第二十章 各不相欠
關燈
小
中
大
兩人緊緊相擁，怎麽都不願松手，以至於阿姨什麽時候悄悄離去都不知道。
滿滿一桌的菜，絕大部分是酸口的，味兒重，就那麽一直晾在桌上放涼。
許念要去熱，周梓楊急忙接過手，他不舍得她動了。廚房傳來熱菜的吱吱聲，酸味飄進鼻端，許念皺眉，其實不過是一個幌子，她現在沒什麽反應，也不喜歡吃酸，一股子味道嗆鼻，忙的跑去拉開落地窗。
傍晚有風，開了窗子，就沒必要再開空調，好在不算熱，有風。
許念對著一桌子的酸味下不了筷子，有種自食其果的懊惱，周梓楊利索起身，去廚房簡單翻炒了兩個小菜，湊合著配飯。
“什麽時候的事？”他的聲音還是有些顫，低低的，不知是醞釀了多久的提問。
許念咬著筷子，“昨天。”
“……”周梓楊對著碗看了會，擡起頭望向她，“周醫生嗎？”
周梓楊一直帶她固定去掛周醫生的診，許念點頭，“嗯。”
“一個月……”男人喃喃有聲，末了才動筷子，“一會我給周醫生打個電話。”
沈聲靜靜，偶有筷子碰碗的聲響，許念其實想問他，有沒有覺得開心。
有沒有覺得欣喜，有這麽一個生命的來臨。許念一直在想，他要自己懷孕的原意，如果真的只是恨她，那這個孩子，以後他會對他好嗎？
思緒一旦打開就有些措手不及，聽得浴室裏的嘩嘩水聲，許念覺生出害怕。
浴室裏的周梓楊也一樣，熱水當頭一澆，整顆沸騰的心稍稍壓下來，她懷孕了，她懷了他的孩子他就要當爸爸了！難以言喻的欣喜和激動，可他和許念之間的交易他卻沒忘，四年前的事他也沒忘！
她明明有交往的人，卻還是刻意的接近，等到他徹底淪陷的時候就一腳踢開！明明是她招惹的他，憑什麽又是她下達的驅逐令？
所以為什麽要讓她過的那麽瀟灑！為什麽就要他一個人守著那些東西過不去！
不甘再次襲來。管了水，周梓楊睜開的眸子裏少了一分熱情，多了一分寒意。
日子過的太愜意了。
愜意到他都快忘了他恨她。
許念原本是半躺著的，手裏捧著書，其實一個字也沒看進去，周梓楊出來，撐著拐杖，未擦的發梢還在往下滴水，落在肩上的睡衣，濕了一小片。
許念自動的合上書，想要往旁邊一些給他挪出位置。這是習慣的動作，周梓楊已經習慣在她房裏落榻，所以她也認為是自然。
沒想到周梓楊看都沒看她，拿起桌上的手機跟手表。
“以後你睡這。”
“嗯？”許念不解的看他，眸子裏一篇疑惑，眼前的周梓楊似乎在一瞬間又恢覆了往日的高高在上，那種不安的壓迫感襲來，許念覺得他轉變得毫無預兆。
“你已經懷孕了……我回之前的臥室，你好好養胎，明天我讓阿姨每天多過來一趟，有什麽需要可以直接跟她說，其他的，你也可以跟我說，有需要用錢的地方……我明天給你一張副卡。”
“……”
周梓楊等了會不見她說話，忍不住看了她一眼，之只見床上的許念微微失神，眼裏有疑惑更有……失落。
不願再看下去，周梓楊兀自點點頭，撐著拐杖離開，出去的時候還很是紳士的將門帶上。
許念心有戚然，每一次都是這樣，每一次在她覺得兩人開始緩和的時候他就會響亮的給她一巴掌！以至於許念都忍不住懷疑，懷疑他是不是故意的。
呆坐一會，想通的許念忽的就笑了下，苦澀的難受的笑了。
她真傻，她怎麽能忘了，忘了兩人現在能夠呆在一個屋檐下的原因！
他周梓楊不缺錢也不缺女人，更不缺這一個孩子，他偏偏要她來，不是因為他需要，而是因為他恨，他恨她，他恨她許念！
周梓楊第二天很早出了門，臨近中午的時候給許念打電話，讓她換衣服下樓。
他的車就停在樓下公寓外，暑意漸消，周梓楊沒開空調，車窗搖下，他半只手臂搭在車窗上，目光隨意的望著前方。
直到許念上車，他才慢慢的收回來，系上安全帶。
“去哪？”
“醫院。”言簡意賅。
許念楞了楞，“我前兩天剛去過。”
“你是去檢查懷沒懷孕，我是去檢查孩子健不健康。”
“……”周梓楊話裏帶刺，對話無法進行，許念只能將頭別到一邊。
到了醫院，她也識趣的不再講話，任由他安排，檢查一項項的做，到了最後，許念跟他坐在周醫生的辦公室，什麽問題都沒有。
並肩走出醫院大樓，下樓梯的時候許念不小心踏空了一節，整個人下意識的啊了聲，稍稍在前的男人猛地回身，一把撈住她的腰，面帶驚意，“你做什麽？”
“不小心……”許念自己也心有餘悸，對方半撈著她下階梯，穩放在地面上，冷聲冷面，“現在不是你一個人，還有你肚子裏的孩子，準確的說，是我的。”
許念嘴一撇，“我知道，不用提醒！為了錢我也會好好的！”
周梓楊終於能夠心安理得的笑了，“這樣最好。”
就應該這樣！為了錢和房子，她就應該這樣！
許念妊娠反應前期並不明顯，應該是一點反應也沒有，一切照常，要不是做過兩次檢查，她自己都有些懷疑是不是真的懷孕。周梓楊每天都會回來，但回來的時間很晚，基本都是許念入了房之後外面才會有開門的聲音，他照例的敲門，問她當天有沒有異常。
許念往往是一句沒事回應。
再無話。
周謙和鄒雪在一起之後來看過她幾次，得知她懷孕了的事情，他久久沒說話，臨到最後，囑咐她註意身體，然後第二天，他再來找許念，就給了她一個紅色的錦盒。
“什麽？”許念有些詫異。
周謙原本想掏煙，但是忽的想到許念的身子，只能默默的放回去，瞇了瞇眼，“打開看看。”
許念打開，一條小小的金鎖項鏈，不免有些詫異，“這……”
“給孩子的。”周謙有些不自然，又加上句，“我和鄒雪一起去買的。”
許念合上盒子，笑了，“你和鄒雪怎麽樣？”
“還行，談戀愛，就那樣吧。”他說的極其不自然，仿似和鄒雪談戀愛的並不是他一樣。
“鄒雪畢竟是女孩子，總不能讓女生主動，以前你不是挺會談戀愛的，現在怎麽跟個木頭一樣，女生嘛，都喜歡浪漫的。”
“我們就不興那一套！”周謙其實想說，是因為等你等太久，已經忘了以前是怎麽談戀愛的了，但這番話也只是在肚子裏轉了轉，最終也沒說出口。
“他晚上回來嗎？”
“恩？”
“我請你吃飯。”
許念抿嘴笑了笑，“你去跟鄒雪說，她一定會答應你。”
“也可以把鄒雪叫出來。”周謙說完就掏手機撥號碼，弄得許念有些哭笑不得，臨到終了，周謙無奈的攤手，“她沒空，讓我倆去吃。”
周梓楊最近都晚歸，許念看了眼時間，點頭，“去哪裏吃？”
許念還沒有忌口，於是周謙還是帶她去之前最常去的粵菜館，可這一次卻像是觸動了許念的某一個點，明明對食物沒有太大抵抗力的許念，在第一個菜端上來之後就倍感不適，接下來更是入不了口，光是聞著味道就惡心得不行。
周謙沒遇到過這樣的，只能緊張的換了清淡的菜，許念不過是吃了一筷子，就忍不住彎腰嘔起來，周謙不嫌臟，直接伸手到她面前接著，看到許念吐得臉色都青了，忙的結賬買單出來。
看在靠在副駕駛座上難受的許念，周謙擔心不已，“要不要去醫院？怎麽吐得這麽厲害？之前也這樣麽？”
許念虛弱的搖搖頭，“沒，今天也不知道怎麽了。”
話沒說完，汽油的悶味沖上來，許念捂著嘴又是一陣幹嘔。
這次許念帶了門禁卡，周謙一直將車開到她樓下，不放心她一個人上樓，沈著臉要扶她。
許念看了眼時間，周梓楊這個點應該不在，他沒那麽早。
可是，這一次，人算不如天算。
到了門前，許念在周謙攙扶下剛掏出鑰匙，還未□□去，已經有人從裏面將門打開。
於是許念就滿臉震驚的看著從內裏開門的男人，筆挺的站在門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偏偏這時許念還有半邊身子倚在周謙身上。
周梓楊今天早歸，見許念不在家的時候就有些不滿，沒想到她一直到了晚上八點多還沒回，指不定她之前是不是也是這樣。
好不容易聽到門外有聲音，一打開還看到這樣精彩的戲碼！看著許念蒼白的笑臉，周梓楊心裏冷笑，果真是被嚇到了！心虛了吧！
怒極反笑。
周梓楊覺得自己現在就笑的很自然。
“幾點了？”
他質問的語氣讓周謙很不滿，剛要開口，許念卻按了按她的手，掙紮著從他身上站直，“就是吃了個飯，周謙你先回去吧。”
周謙心裏有氣，挨著許念的面子發不出，周梓楊挑眉看著他，一把揪著許念的胳膊將她往屋裏扯，視線卻一直鎖在周謙身上，“太晚，就不方便留周先生了，不送！”
說罷身子一推，將門重重的一甩關上。
砰地一聲響。
“你自己看看幾點了！”鎖了門的周梓楊臉色就沒有那麽好了，松開許念大步往前邁，指著墻上的鐘質問。
“……”
“許念，恐怕你是真忘了當初我們是怎麽說的！今天要不是我回來得早，你估計已經直接把人往家裏帶了吧！能不能有一點點的羞恥心！你就那麽想要！”
對方正在氣頭上話越說越過，許念黑著臉，“周梓楊！你夠了！”
周梓楊一把扼住她的手腕，氣紅了眼，“那麽想要男人？我和他誰好一點？我不能滿足你嗎！”
“周梓楊！我說你夠了！嘔！”本來胃裏就一直在隱隱作怪，這麽一番動肝氣，許念臉色瞬間刷白，捂著嘴甩開他的手就往衛生間跑。
周梓楊楞在原地，只聽得浴室方向傳來許念難受幹嘔的聲音。
“你……沒事吧？”
周梓楊跟過去，許念雙手撐在盥洗臺上，發絲散下，遮住她的半張慘白笑小臉，胸脯劇烈起伏。周梓楊想到她之前吃藥的時候也是這個樣子……
“要不要去醫院……”
周梓楊的手搭過去，剛觸到她的肩膀，就被許念大力一甩，“我沒事！不要你管！”
關了水，繞開他往外，周梓楊伸手想拉她，又是被許念甩開。
“許念，發脾氣沒意思！”
許念猛地頓住，“你只要孩子而已！我保證健健康康的生出來給你可以了嗎！”
“許念！”
“到時候孩子生出來你把該給我的給我，從此橋歸橋路歸路！我們各不相欠！周梓楊，你別再來找我了！”
許念將房門關上，徒留周梓楊一人站在浴室門外，背影落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滿滿一桌的菜，絕大部分是酸口的，味兒重，就那麽一直晾在桌上放涼。
許念要去熱，周梓楊急忙接過手，他不舍得她動了。廚房傳來熱菜的吱吱聲，酸味飄進鼻端，許念皺眉，其實不過是一個幌子，她現在沒什麽反應，也不喜歡吃酸，一股子味道嗆鼻，忙的跑去拉開落地窗。
傍晚有風，開了窗子，就沒必要再開空調，好在不算熱，有風。
許念對著一桌子的酸味下不了筷子，有種自食其果的懊惱，周梓楊利索起身，去廚房簡單翻炒了兩個小菜，湊合著配飯。
“什麽時候的事？”他的聲音還是有些顫，低低的，不知是醞釀了多久的提問。
許念咬著筷子，“昨天。”
“……”周梓楊對著碗看了會，擡起頭望向她，“周醫生嗎？”
周梓楊一直帶她固定去掛周醫生的診，許念點頭，“嗯。”
“一個月……”男人喃喃有聲，末了才動筷子，“一會我給周醫生打個電話。”
沈聲靜靜，偶有筷子碰碗的聲響，許念其實想問他，有沒有覺得開心。
有沒有覺得欣喜，有這麽一個生命的來臨。許念一直在想，他要自己懷孕的原意，如果真的只是恨她，那這個孩子，以後他會對他好嗎？
思緒一旦打開就有些措手不及，聽得浴室裏的嘩嘩水聲，許念覺生出害怕。
浴室裏的周梓楊也一樣，熱水當頭一澆，整顆沸騰的心稍稍壓下來，她懷孕了，她懷了他的孩子他就要當爸爸了！難以言喻的欣喜和激動，可他和許念之間的交易他卻沒忘，四年前的事他也沒忘！
她明明有交往的人，卻還是刻意的接近，等到他徹底淪陷的時候就一腳踢開！明明是她招惹的他，憑什麽又是她下達的驅逐令？
所以為什麽要讓她過的那麽瀟灑！為什麽就要他一個人守著那些東西過不去！
不甘再次襲來。管了水，周梓楊睜開的眸子裏少了一分熱情，多了一分寒意。
日子過的太愜意了。
愜意到他都快忘了他恨她。
許念原本是半躺著的，手裏捧著書，其實一個字也沒看進去，周梓楊出來，撐著拐杖，未擦的發梢還在往下滴水，落在肩上的睡衣，濕了一小片。
許念自動的合上書，想要往旁邊一些給他挪出位置。這是習慣的動作，周梓楊已經習慣在她房裏落榻，所以她也認為是自然。
沒想到周梓楊看都沒看她，拿起桌上的手機跟手表。
“以後你睡這。”
“嗯？”許念不解的看他，眸子裏一篇疑惑，眼前的周梓楊似乎在一瞬間又恢覆了往日的高高在上，那種不安的壓迫感襲來，許念覺得他轉變得毫無預兆。
“你已經懷孕了……我回之前的臥室，你好好養胎，明天我讓阿姨每天多過來一趟，有什麽需要可以直接跟她說，其他的，你也可以跟我說，有需要用錢的地方……我明天給你一張副卡。”
“……”
周梓楊等了會不見她說話，忍不住看了她一眼，之只見床上的許念微微失神，眼裏有疑惑更有……失落。
不願再看下去，周梓楊兀自點點頭，撐著拐杖離開，出去的時候還很是紳士的將門帶上。
許念心有戚然，每一次都是這樣，每一次在她覺得兩人開始緩和的時候他就會響亮的給她一巴掌！以至於許念都忍不住懷疑，懷疑他是不是故意的。
呆坐一會，想通的許念忽的就笑了下，苦澀的難受的笑了。
她真傻，她怎麽能忘了，忘了兩人現在能夠呆在一個屋檐下的原因！
他周梓楊不缺錢也不缺女人，更不缺這一個孩子，他偏偏要她來，不是因為他需要，而是因為他恨，他恨她，他恨她許念！
周梓楊第二天很早出了門，臨近中午的時候給許念打電話，讓她換衣服下樓。
他的車就停在樓下公寓外，暑意漸消，周梓楊沒開空調，車窗搖下，他半只手臂搭在車窗上，目光隨意的望著前方。
直到許念上車，他才慢慢的收回來，系上安全帶。
“去哪？”
“醫院。”言簡意賅。
許念楞了楞，“我前兩天剛去過。”
“你是去檢查懷沒懷孕，我是去檢查孩子健不健康。”
“……”周梓楊話裏帶刺，對話無法進行，許念只能將頭別到一邊。
到了醫院，她也識趣的不再講話，任由他安排，檢查一項項的做，到了最後，許念跟他坐在周醫生的辦公室，什麽問題都沒有。
並肩走出醫院大樓，下樓梯的時候許念不小心踏空了一節，整個人下意識的啊了聲，稍稍在前的男人猛地回身，一把撈住她的腰，面帶驚意，“你做什麽？”
“不小心……”許念自己也心有餘悸，對方半撈著她下階梯，穩放在地面上，冷聲冷面，“現在不是你一個人，還有你肚子裏的孩子，準確的說，是我的。”
許念嘴一撇，“我知道，不用提醒！為了錢我也會好好的！”
周梓楊終於能夠心安理得的笑了，“這樣最好。”
就應該這樣！為了錢和房子，她就應該這樣！
許念妊娠反應前期並不明顯，應該是一點反應也沒有，一切照常，要不是做過兩次檢查，她自己都有些懷疑是不是真的懷孕。周梓楊每天都會回來，但回來的時間很晚，基本都是許念入了房之後外面才會有開門的聲音，他照例的敲門，問她當天有沒有異常。
許念往往是一句沒事回應。
再無話。
周謙和鄒雪在一起之後來看過她幾次，得知她懷孕了的事情，他久久沒說話，臨到最後，囑咐她註意身體，然後第二天，他再來找許念，就給了她一個紅色的錦盒。
“什麽？”許念有些詫異。
周謙原本想掏煙，但是忽的想到許念的身子，只能默默的放回去，瞇了瞇眼，“打開看看。”
許念打開，一條小小的金鎖項鏈，不免有些詫異，“這……”
“給孩子的。”周謙有些不自然，又加上句，“我和鄒雪一起去買的。”
許念合上盒子，笑了，“你和鄒雪怎麽樣？”
“還行，談戀愛，就那樣吧。”他說的極其不自然，仿似和鄒雪談戀愛的並不是他一樣。
“鄒雪畢竟是女孩子，總不能讓女生主動，以前你不是挺會談戀愛的，現在怎麽跟個木頭一樣，女生嘛，都喜歡浪漫的。”
“我們就不興那一套！”周謙其實想說，是因為等你等太久，已經忘了以前是怎麽談戀愛的了，但這番話也只是在肚子裏轉了轉，最終也沒說出口。
“他晚上回來嗎？”
“恩？”
“我請你吃飯。”
許念抿嘴笑了笑，“你去跟鄒雪說，她一定會答應你。”
“也可以把鄒雪叫出來。”周謙說完就掏手機撥號碼，弄得許念有些哭笑不得，臨到終了，周謙無奈的攤手，“她沒空，讓我倆去吃。”
周梓楊最近都晚歸，許念看了眼時間，點頭，“去哪裏吃？”
許念還沒有忌口，於是周謙還是帶她去之前最常去的粵菜館，可這一次卻像是觸動了許念的某一個點，明明對食物沒有太大抵抗力的許念，在第一個菜端上來之後就倍感不適，接下來更是入不了口，光是聞著味道就惡心得不行。
周謙沒遇到過這樣的，只能緊張的換了清淡的菜，許念不過是吃了一筷子，就忍不住彎腰嘔起來，周謙不嫌臟，直接伸手到她面前接著，看到許念吐得臉色都青了，忙的結賬買單出來。
看在靠在副駕駛座上難受的許念，周謙擔心不已，“要不要去醫院？怎麽吐得這麽厲害？之前也這樣麽？”
許念虛弱的搖搖頭，“沒，今天也不知道怎麽了。”
話沒說完，汽油的悶味沖上來，許念捂著嘴又是一陣幹嘔。
這次許念帶了門禁卡，周謙一直將車開到她樓下，不放心她一個人上樓，沈著臉要扶她。
許念看了眼時間，周梓楊這個點應該不在，他沒那麽早。
可是，這一次，人算不如天算。
到了門前，許念在周謙攙扶下剛掏出鑰匙，還未□□去，已經有人從裏面將門打開。
於是許念就滿臉震驚的看著從內裏開門的男人，筆挺的站在門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偏偏這時許念還有半邊身子倚在周謙身上。
周梓楊今天早歸，見許念不在家的時候就有些不滿，沒想到她一直到了晚上八點多還沒回，指不定她之前是不是也是這樣。
好不容易聽到門外有聲音，一打開還看到這樣精彩的戲碼！看著許念蒼白的笑臉，周梓楊心裏冷笑，果真是被嚇到了！心虛了吧！
怒極反笑。
周梓楊覺得自己現在就笑的很自然。
“幾點了？”
他質問的語氣讓周謙很不滿，剛要開口，許念卻按了按她的手，掙紮著從他身上站直，“就是吃了個飯，周謙你先回去吧。”
周謙心裏有氣，挨著許念的面子發不出，周梓楊挑眉看著他，一把揪著許念的胳膊將她往屋裏扯，視線卻一直鎖在周謙身上，“太晚，就不方便留周先生了，不送！”
說罷身子一推，將門重重的一甩關上。
砰地一聲響。
“你自己看看幾點了！”鎖了門的周梓楊臉色就沒有那麽好了，松開許念大步往前邁，指著墻上的鐘質問。
“……”
“許念，恐怕你是真忘了當初我們是怎麽說的！今天要不是我回來得早，你估計已經直接把人往家裏帶了吧！能不能有一點點的羞恥心！你就那麽想要！”
對方正在氣頭上話越說越過，許念黑著臉，“周梓楊！你夠了！”
周梓楊一把扼住她的手腕，氣紅了眼，“那麽想要男人？我和他誰好一點？我不能滿足你嗎！”
“周梓楊！我說你夠了！嘔！”本來胃裏就一直在隱隱作怪，這麽一番動肝氣，許念臉色瞬間刷白，捂著嘴甩開他的手就往衛生間跑。
周梓楊楞在原地，只聽得浴室方向傳來許念難受幹嘔的聲音。
“你……沒事吧？”
周梓楊跟過去，許念雙手撐在盥洗臺上，發絲散下，遮住她的半張慘白笑小臉，胸脯劇烈起伏。周梓楊想到她之前吃藥的時候也是這個樣子……
“要不要去醫院……”
周梓楊的手搭過去，剛觸到她的肩膀，就被許念大力一甩，“我沒事！不要你管！”
關了水，繞開他往外，周梓楊伸手想拉她，又是被許念甩開。
“許念，發脾氣沒意思！”
許念猛地頓住，“你只要孩子而已！我保證健健康康的生出來給你可以了嗎！”
“許念！”
“到時候孩子生出來你把該給我的給我，從此橋歸橋路歸路！我們各不相欠！周梓楊，你別再來找我了！”
許念將房門關上，徒留周梓楊一人站在浴室門外，背影落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