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4章鐵漢柔情龍鳳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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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市的夜晚,黑沈沈的,沈得萬分詭譎。

整個婦幼院已經亂成了一團,讓人緊張得心慌慌。

已經淩晨三點了,聞訊而來的警方,以及血鷹戰軍和沙鷹隊將醫院包圍得水洩不通。

醫院的倉庫著火,九爺的媳婦兒差點命喪火海,還還了得?

好端端的,怎麽人就到倉庫裏去了?

這事兒多玄乎啊!

這會兒整個醫院都死氣沈沈的,產科裏人心惶惶。

氣氛,緊張到死寂,死寂到恐怖。

急救室裏,艾薇爾整張臉毫無血色,燈光下,她雙眼緊閉著,唇色雪白,像枯萎的花瓣,大腿內側全是血水,女人整個人仿佛躺在血泊之中。

負責她孕檢的主治醫生很快做出了決定,“九爺,產婦的情況現在很不好,必須立即進行剖宮產手術,另外她的左腿有骨折現象。”

拳頭緊緊一捏,權梟九臉色一變:“那就立刻!”

主治醫生點頭,動作迅速地做好了一些列手術前的準備,連同護士將艾薇爾推進了手術室,關門的時候,她回頭問了一句:“九爺,萬一有什麽情況,保大人,還是小孩兒?”

“大人!”權梟九眉峰擰緊,毫不猶豫。

手術們緩緩關上了,阻隔了他的視線。

心,沈著,一直沈著。

權梟九坐在長椅上,一張滿是鮮血的俊臉上颶風凝聚,看著十分恐怖。

一旁陪著守人的李雪珍,赤紅著雙眼,雖然心疼薇薇,但也心疼兒子:“老二,你頭上的傷口必須包紮,都燙皮了……”

男人卻一聲不吭,一動不動,就這麽默然無聲地坐在椅子上。

“老二,你別不說話啊!”李雪珍最怕看到兒子這麽一副沈默寡言的樣子,無端端得讓人發寒,也讓她想起他自閉的小時候,她抹了一把淚水,哽咽,“老二,趕緊去處理傷口,別待會兒薇薇和孩子平安了,你倒出事兒了。快去,聽媽的話啊……”

一個護士猶豫著上來,也對他說:“九爺,手術估計需要一個小時,你這傷口有點兒嚴重,這傷口必須趕緊處理了,還得打破傷針。”

“老二啊,快去包紮傷口啊……”

權梟九終於擡頭,冷眼掃了一眼護士:“就在這兒包紮,打針就免了。”

李雪珍總算松了一口氣,小護士忙去拿消毒消炎等藥水。

不過片刻,小護士拿著醫藥盤過來,動作迅速而熟練地替他清理傷口、擦藥水……然後做最後的包紮。

而這時候,倉庫的火也被撲滅了。

他的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大狼來電話了,他接起:“怎麽樣?”

手機那邊兒傳來大狼略微有點兒吃驚的聲音:“老大,人還活著,她是你表妹,安曉諾,這人還只剩一口氣兒,怎麽處理她?”

權梟九捏緊了手機,“救她。”

“……”大狼傻了,很不明白他的做法,“老大,不會吧?把嫂子害成這樣,還救她?真不愧和李赫蘭一對姐妹花,這心怎麽都那麽惡毒?老大,你可別犯傻啊!”

他反常地勾了唇角,那弧度看著陰測測到了極點。

“按老子說的去做!”

“哦哦!行!”

電話掛了,李雪珍聽出了點兒苗頭,終於問出了心裏的疑問:“老二,這薇薇是不是被人綁到倉庫裏去的?剛媽上廁所的時候,衛生間的燈熄滅了有十幾秒的時間,誰幹的?”

權梟九側眸看了她一眼:“安曉諾。”

“什麽?”李雪珍極度震驚,不可置信,“怎麽可能?曉諾這孩子秉性一向溫和,脾氣也好,怎麽會做出這種泯滅良心的事兒?老二啊,你是不是弄錯了?”

“不會錯!”他聲音陰冷可怖,“媽,她的為人爸一向很清楚,不信你可以問他。”

心肝脆弱的李雪珍承受不住這個消息,臉色慘白得良久都沒說出一句話來。

她這是養了十幾年的白眼狼?

想想她平時真心待那孩子,結果養虎為患,她這心裏就不好受,再想想死去的大哥,這心裏越發揪著痛了。

這孩子怎麽就這麽狠心?連一個孕婦都不放過!

她那時候怎麽就不多聽聽老伴兒的話?老伴兒一向不待見安曉諾,也不是沒有道理,現在想起來,李雪珍這心頭就開始發顫寒磣了。

過了沒多久,接到消息的權宗和權錦騰也趕到了醫院。

“人怎麽樣?”相比李雪珍,權宗顯倒是冷靜多了,第一件事情就是問關於肇事者,“老二,那人抓到了?”

權梟九沒回答,顯然是無心再回答這種問題了。

李雪珍一雙沾滿淚水的眼睛看向老伴兒:“阿宗,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啊!要不是我不聽你的勸,一直讓曉諾留在權家,也不會出這種事兒……她怎麽就這麽歹毒啊……”

權宗算是明白了,當初安曉諾和李赫蘭進權家的時候,他就不答應這兩人住在權家,他混跡官場多年,怎麽會看不出這兩個人心思不正?

雖然這心裏很憤怒,但看到她哭成這樣,也沒再責怪她,最後說了一句算是安慰的話:“薇薇和孩子都會沒事兒的,別哭了,哭多了晦氣。”

“對對,哭多了把好運都哭走了!”

李雪珍立刻停止了哭聲,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抹了。

而這時候的權錦騰,臉色陰沈沈的,心裏更加惱恨起自個兒當初維護安曉諾的行為,手指一握緊,最終松了。

等待是漫長而痛苦的,權家所有人都在手術室門前等著,焦急著,不安著,恐慌著。

一個小時之後,手術室的門忽然開了。

四個人立刻走了過去,兩個護士從裏頭走出來,一人一個手裏抱著被繈褓裹著的嬰兒。

其中一個護士朝他們微笑:“恭喜,是龍鳳胎,兩孩子都很好。”

龍鳳胎?

除了權梟九,其餘三人楞了一下,緊接著權宗夫婦狂喜了,忍不住湊過臉去看。

頭發被羊水黏住,黏糊糊地在小小的頭上揉成了一團兒,紅紅的皮膚軟軟的,其中一個娃兩只眼睛咕嚕嚕地轉著,瞧著特找人稀罕。

李雪珍不由笑了起來:“阿宗,你看,這孩子都睜眼了,這眼睛長得和薇薇真像。”

權宗也笑:“阿珍,你瞧,這娃像老二……”

“大人呢?”權梟九掃了一眼兩孩子,心裏驚得慌,孩子出來了,怎麽大人還在裏面?

其餘人也看向護士,“對啊,產婦怎麽樣了?”

“九爺,放心,產婦目前的情況很好,正在做縫合手術。”

護士抱著倆孩子先離開了,權宗夫婦一塊兒跟了上去。

過道裏,只剩下權家兩兄弟。

“梟,她會沒事兒的。”

權錦騰拍了拍他的肩膀,見他沒回應,便坐在了他旁邊,自從當年李赫蘭那件事兒後,兩兄弟第一次靠得這麽近。

兄弟倆沈默著,良久,權錦騰低聲說:“梟,權家以後交給你了。”

那語氣似輕松,似沈重,聽得權梟九側過臉來看他,眸色深思。

“反正你孩子也生了,權家也有後了,也沒我的事兒了。”

他凝眉,意味不明地問:“什麽意思?”

權錦騰笑了起來,“我也想任性一回,就是這輩子不想結婚了。”

“因為薇薇?”權梟九眉峰漸冷。

知道他的心思肯定瞞不過這個人精一樣的弟弟,權錦騰也沒什麽尷尬的情緒,只是嘆氣:“一半一半吧,當年在爸決定撮合我們兩個的時候,我就該牢牢抓住她的手。想著五年前的事兒,覺得自己挺混賬的,因為安曉諾,我和她就沒有好好說過一句話。”

聽到自己的親大哥說出這番話來,權梟九也沒有當年那種對他的敵意了。

“爸媽不會同意的。”

“隨他們去吧,現在有了孫子孫女,他們一時半會兒顧及不到我。”

正在這時,手術室的門再度開了。

兩人迅速起身,走過去。

門內,艾薇爾被推了出來,她依舊昏睡著,臉色極其蒼白,左腿已經打了石膏。

醫生從裏面走出來,拉下口罩,微笑。

“九爺,產婦情況還可以,不過以她的身體狀況,必須得好好休養幾個月。”語氣頓了一下,醫生的神色凝重起來,“另外,以她的身體條件,最好別再受孕,母體恐怕不能承受負擔。”

權梟九點頭。

即使醫生不說,他也不會讓再她受一次剖宮的折騰了。

艾薇爾醒來的時候,已經過了一天。

大概在大火裏吸入了太多的濃煙,她想說話,喉嚨卻有些幹啞,聲音嘶啞得厲害,只輕輕嗯了一聲兒。

正一左一右抱著兩個繈褓的權梟九聽到聲音,立刻走近。

“醒了?”男人的聲音,她聽起來有些恍惚,但卻特別溫暖,“一兒一女,都很好。”

微微瞇著眼睛,艾薇爾的心裏說不出的感覺,很激動,很興奮,她想看看孩子,可惜她的身體不給力。

“大叔……我看看……”好不容易,她才扯著嗓子艱澀地出聲,滿是急切,“寶寶……寶寶……”

她現在最擔心的就是被註射的藥物和吸入的濃煙對孩子有沒有任何影響。

權梟九知道她擔心,立馬抱著孩子俯下身去,艾薇爾伸出手撫摸著嬰兒軟乎乎的小臉蛋兒,滿是歡喜。

“像誰?”

男人黑眸生輝,“兒子像你,女兒像我。”

啊?

和她預期想得剛好相反,不過,只要寶寶平安,像誰都無所謂。

“哪個大啊?”

“兒子。”一雙黑眸緊緊看著她,男人的臉上滿是擔憂,“還痛嗎?”

艾薇爾搖頭:“還好。”

其實,她很痛,鎮痛泵的藥效已經過去了,不光宮縮的陣痛,還有刀疤尖銳的痛,比懷孕的時候痛苦多了,她只是不想讓他再擔心。

看到他被包紮的頭,她皺了下眉頭:“你受傷了?”

“只是擦傷。”

“大叔,我想睡覺……”艾薇爾的聲音弱得沒邊兒了。

權梟九輕聲道:“想睡就睡。”

“嗯……”

垂著眼皮兒,她迷迷糊糊地又睡過去了。

產房裏,很安靜。

權梟九將倆孩子輕放在嬰兒床上,靜靜地端詳著倆小寶寶,一動不動,斂著冷眉想摸又不敢摸,生怕指腹上的繭劃傷了小寶寶柔嫩的肌膚。

這情景,正好被進來的大狼瞧見,嘖嘖,真是鐵漢柔情!

他走過去,湊近他耳邊低聲說:“老大,安曉諾人醒了,醫生說她沒有生命危險。”

權梟九起身,整個人像一只即將爆發的狂獅。

“立刻把人送去活死森林。”

大狼驚愕,活死森林,一個女人?

活死森林這四個字,無論是沙鷹隊還是血鷹戰軍,沒有人聽了不聞風喪膽的,更何況一個嬌滴滴的女人?

老大這招,真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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