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九章 ,羅網(肥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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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豐帝沒有睡,太後也沒有睡,也說了楚芊眠晚歸,楚芊眠請他們趕緊歇息。

她興奮中又有懊惱,索性不睡,提筆寫完今天的總結,也可以明天送給有司。問問彩靈已回房,至於她怎麽出宮入宮,已得到監視,楚芊眠沒驚動她。

……

“太子殿下,已查明白了,前天晚上追蹤咱們的,是安泰長公主殿下。”

段平聽完,嘴角上揚。

避到城外的他油然有一個想法,如果重回前天晚上該有多好,他一定要近距離的看清楚公主這個美人兒。

回想風氏也說她美貌動人,段平遺憾的幹搓兩下手,幹笑道:“可惜,無緣相見。”

他並不是色字當頭,而是避到井下,由悅耳嗓音聽出女子身份,由腳步聲聽出人並不多。

長公主和馬蹄聲會合的時候,段平從井中出來逃離,也因此判斷除去長公主一行並沒有別人。

多好的擒拿機會,如果不是在京裏,新豐帝羽翼漸豐,而有壓迫感的話,以段平膽量,他早就一搏。

惋惜中,他眉頭一松眸光揚起,心如潮水奔騰,面上平靜無波:“請先生們來說話。”

沒一會兒,進來高矮不等的五個人。房門緊閉後,段平壓抑不住的亢奮:“前天晚上與安泰長公主失之交臂,當時已過二更,這位公主卻在宮外。說不定還有機會,拿下她,新豐帝朝堂會不會倒下一半?”

“首先安佑王不再一心,楚雲期雖至今不攬權,鐵家手裏兵馬眾多。”

先生們每人一句的推敲起來,段平的期盼一寸一寸增加。隱然間,上升到他和上官知的比拼。

曾在上官國舅壓制下不敢動彈,能在上官知身上找回來,倒也不錯。

……

越近關城,越是飛雪冰寒。不過,上官知一行人昂首挺胸在風雪中。就是最弱的樊華、楚嘉紋,也能裹著皮裘騎在馬上說說笑笑。

能看到城門,張士帶著討好道:“上官公子,我們可是專門陪你走一趟。”

樊華不樂意:“也有我啊,鐵拳頭讓聚會,可單獨對我邀請。”

楚嘉紋也不解,對張士小聲道:“堂嬸歸寧,你怎麽說只陪上官世子一個人。”

張士支吾兩聲,和上官知探究的眸光遇上,張士再陪個笑容。

楚雲期看見不服,對鐵氏道:“不就作弄他一回,看他,真相我還沒承認,已經作威作福。”

鐵氏對他使個眼色:“你少說一句吧。”

“怎麽,你心裏已喜歡這女婿?我卻不知道。”楚雲期臉拉長。

鐵氏用馬鞭子捅捅他:“這不是就要到家做個表率,我不對女婿好,還怎麽向父親討要對女婿的好。”

楚雲期這才無話。

城門有人打馬如飛,馬術了得,不控韁繩,高舉雙手長呼大叫:“嗨,嗨嗨,”

鐵權高興極了:“沒晚,可見眼裏有我。”

把他們往王府裏帶,老王走來第一句話,就是讓鐵氏跟他走:“幫我看定禮單,我已經理的差不多,你看看再添什麽。”

上官知在旁施禮,老王居然沒看到。

摸摸鼻子,上官知提高嗓音:“送定禮的在這裏呢。”

“等會兒等會兒,”老王揮手,一楞,把皮裘裹身的上官知打量幾眼,失笑:“是你!”

另一只手揪住上官知:“跟我走,幫我看看定禮單怎麽添,才讓你家為難。”

鐵權埋怨:“祖父,我們等著吃酒,這可是我約下,您沾光見姑母,可不能搶我客人。”

楚雲期又不舒服了:“我在哪兒呢?像是沒有人願意見我。”

鐵權推著他往園子,園門內騰騰跳出十幾個人。呂勝、呂遠、呂近……。都在這裏。

哈哈笑聲一片:“我們早到了。”他們和楚雲期最熟,楚雲期開懷大笑。

花小五跑來:“姐姐在嗎?稷哥在嗎?”見沒有,撅著嘴走開。

一桌子坐不下,大家又不肯分開,把四個八仙桌拼湊起來,中間位置伸胳臂挾菜未必太遠,哄著花小五摘早開的梅花放在中間,酒菜放在外圍。

老王興致勃勃對鐵氏顯擺他一年裏的成績時,園子裏推杯換盞,牛皮狂飛。

有呂勝在的地方,呂計總想出風頭:“都還記得吧,大殿下是我拿下的。”

“籲……。”呂家兄弟回他。

鐵權心裏平衡:“一視同仁,成,沒有白請你們。”

樊華讓勾得話往上面冒:“一路上我錢糧管得不錯……。”

“籲……。”大家回他。

樊華覺得給面子,嘿嘿笑上幾聲。當他是自己人,才不客氣是不是。

呂勝高舉酒碗:“要我說,還是敬芊眠妹妹……。”

上官知幹咳一聲,對樊華望去:“你閑著呢?”

“籲……。”樊華讓提醒。

鐵權笑幾笑:“這個也不行,那個也不行,咱們怎麽喝。”

上官知從容而起,襯的氣度如虹,舉起酒碗:“敬長公主殿下。”

鐵權打斷他:“我祖父的定禮單子等著你呢。”包括楚雲期在內,大家哈哈大笑。

這樣鬧上一回,互相望著,都是眼睛發亮白牙露出,氣氛熱騰騰的上來。

重新舉碗,主人鐵權道:“來吧,敬所有死難的將士、百姓,再敬山河一統。”

話匣子打開來,句句離不開南國。

說著說著,索性搬開中間的花,沾酒在桌子上劃上地圖。鐵權大手一揮,半個蓋住,信心滿滿:“這半個歸我,餘下的南國你們分。”

呂勝取笑他:“京裏有的是兵馬,用不到你。”

鐵權一碗酒下去,就此沮喪。

“你怎麽了?”呂計扮好心人:“東家不喝客怎飲,小王爺別理勝哥,他天生不如我會說話。”

鐵權垂下頭:“打南國我去不成,我該多難過……”

大家面面相覷,又一陣哄堂大笑爆發。

這一天,太後宮中也擺酒宴。偏殿裏主人楚芊眠,客人是小郡主、朱細細、韓囡囡、楚家姐妹和花氏孔氏。

熱氣騰騰的酒菜裏,她們也先說的是還京之路,再說的就是南國。

花氏孔氏莫明的激動:“最南邊還沒有去過。”

小郡主好心眼兒的道:“可你們又不會去,行劍兄長襲奉新伯,是文職。行斧兄長當禦史,孔大人說過留他在身邊。”

花氏孔氏不樂意:“那我們眼看著你們去?”悶悶的吃酒。

楚芊眠見是時候,請大家共同吃一杯,說一聲:“今天表哥請勝哥他們慶賀,我們也慶賀。”

再就在熱汽中熱烈地道:“不去南邊,也可以見識到南邊的人。”

眼光紛紛轉過來,定住般不會動。

“我需要你們,”楚芊眠把吳心顏的事情講上一遍,本不想說的鏗鏘,卻沒有原因的有力:“這事情針對的是我,皇上準許我參與。我呢,想上這幾天。對方七大姑八大姨出來,我也有親戚和姐妹們。”

楚麗紋舉手:“用我有一個好,對方想不到芊眠姐姐會用我。”

楚芊眠讚許,她就是這個意思。

還有一個用意:“自從還京,經常聽你們回想還京的路上,我想咱們可不是太平了,就被動挨打,大家都忙活起來。針對我的人,可不是對我有私仇。他要的是破壞京都,讓咱們重新回到逃難的日子。”

“算我一個。”花氏舉手。

刀豆槍豆只是笑,她們早就算在內。

等大家都表態,楚芊眠微笑道:“那我說第一件事情,你們各自都有知己的女眷,一定要絕對放心,把這樣的人也發動。不管男人們有多少良策,京都的女眷也容不下這種沙子。”

元團雪頭一個響應:“以後只要有人多說一句話,哪怕是口誤,我也告訴姐姐,請姐姐分析。”

“我也是。”

“還有我。”

楚繡紋溫柔地道:“這樣一辦,細作在女眷堆裏站不住腳跟。”

“要的就是這樣。”楚芊眠對殿的一角望去,琥珀在那裏一動不動,監視彩靈不會走近偷聽。

以女人對付女人,楚芊眠大約明白這個策略。她不但自己警惕,也不讓京都放松警惕。

禦膳房一道一道菜送來,她們香噴噴吃著,享受著長公主招待的好體面,把一個又一個人名說出來,逐個挑選可以當知己的人。

雖然做不到在京都面面俱到,但每選中一個人,就等於楚芊眠多一雙耳朵和眼睛,對方少一雙耳朵和眼睛。

至少可以讓吳心顏的事情,不要親近的人家裏發生。

薄雪飛舞,彩靈在院中掃雪,不時眼珠子骨碌碌望著殿中,卻什麽也聽不到。

外宮門上,風氏又一次失望,抱著大盒子:“長公主還是不見人?唉,那我明天來吧。曾見過一面,就忘記了不成。”

……

又是一個元旦正歲,今年的金殿上不太平。刑部拿出相當的證據,指證長公主舉薦官員曾有前科,安泰長公主殿上發飈,再就掩面哭著沖出。

新豐帝小臉兒皺巴,讓刑部不要多話。

聚寶樓裏,彩靈終於接上頭。

一個包袱推過來:“把這個放到長公主寢宮的隱秘之處。”

彩靈瞄一眼沒動手,冷冷道:“我妹妹關在哪裏?”

“長公主一倒,營救她更容易。”

彩靈拿上包袱,掂量出裏面是賬本之類,微哂:“這招數行嗎?”但是不管行還是不行,都是她進京要做的事情。

暗暗想著做完這一回,彼此清帳,再救出妹妹,從此不用再聽命於人。

出門雪增大,包袱塞到懷裏倒也方便。頂著風進外宮,天黑下來。彩靈掐指算鐘點,冬天夜長,長公主和太後晚飯後,一般在太後正殿坐著。

綠玉、琥珀表面殷勤,背後最後偷懶。只要長公主不在偏殿,她們又不當值,就跑的不見人影。

據說在宮裏求上進,要和很多公公打成一片。

彩靈邊在心裏罵著,邊來到偏殿,見到果然,燭光也不明,人也不見一個。

她輕輕松松來到長公主睡臥的內殿,看一看,放哪裏最合適。枕頭下面?

床下面?

躡手躡腳翻找,悄聲自語是她的習慣:“偌大宮殿,就沒有暗格?”

背後有人回答:“妝臺下面是個暗格。”

“多謝姐姐。”彩靈習慣性的回答一聲,隨即後背一寒,處處僵硬。

轉過身子,見起居的地方,榻上坐著安泰公主,笑吟吟的扭面龐看來,看樣子很是體貼:“找到暗格了嗎?很好找的。”

“格”地一聲巨響,彩靈穿窗就走。

“通”,她捂著腦袋摔到地上,對著窗戶吃驚不已。

“晚上,從裏面打開,是鐵窗,結實無比,難以摧破。”

楚芊眠邊說,邊戲謔的盯著彩靈手中出現的短劍:“如果不削鐵如泥,你還是乖乖放下它吧。”

兩隊侍衛大步走進來,都是面如寒霜。他們手中的盾牌,看上去也不好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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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字明天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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