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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我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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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柔妃對自己的計劃抱著百分百期盼,對兒子的舉動嗤之以鼻。

而又一回讓她猜中,元承策很快郁郁回來。從他的表情,看得出大名郡主又一回拒絕。

崔柔妃冷笑,一天不登基,大名郡主一天不會答應親事。但登基有望的話,誰還會接納上官知不要的賤人!

益王府最美妙的地方,互相不和而造成謠言亂飛。從其它對大名郡主不滿的主人嘴裏,傳到仆從嘴裏。從仆從嘴裏,傳到崔柔妃耳朵裏。

崔柔妃等著,有她看熱鬧的那天。

……

冬雪愈發的寒冷,遠去的馬蹄敲打地面,帶去生的希翼。

俞太傅、上官夫人陪著楚芊眠眺望他們背影,不約而同的道:“楚姑娘放心,會有人回應你。”

楚芊眠半帶迷茫:“希望如此。”

一個省沒有走完,她發現前路艱難到步步難行。

以前,在家裏坐在溫暖或清涼的榻上,吃著香茶品著甘果,聽父母步步難行的故事,遠不如現實中的崎嶇。

她需要幫手,崔疾能集結人,她也能。崔疾不過是個指揮使,楚姑娘卻帶著俞太傅。

崔疾的原因是二殿下,但他現在不敢明說。楚姑娘抱著太子,雖也不敢明說。

“也許咱們一開始就應該集結官員。”楚芊眠和太傅、上官夫人往回走,邊走邊這樣道。

太傅和上官夫人悵然,這種亂世,變化永遠最大。

瞄見他們神情,楚芊眠有力地道:“現在也不晚。”太傅和上官夫人紛紛點頭。

能望見張大官人的宅院時,“姐姐”,鐵標、花小五護著稷哥出來,一不小心就是一跤,雪沾到鼻子上,楚芊眠好笑。

把稷哥攬在懷裏,仔細擦去那雪,端詳下,稷哥氣色飽滿目光明亮,只比沒有見過的二殿下好,楚芊眠本就強盛的內心更加充沛。

數日以後,第一個來的人是最近縣城官員,叫趙廣吉。抱住俞太傅大哭老師,這是太傅門生。

隨後半個月內陸續到來的都是官員,直到有一個不速之客登門。

“湖南指揮使崔疾前來相見!”

經過改建,堆滿障礙,又做了一個新大門的鎮外,約幾十個人馬中,一個大漢仰面望著鎮頭上守軍。

從表面上看,崔疾和崔柔妃沒半點相似之處。崔柔妃不缺柔美,崔疾卻五大三粗一個草莽漢子。

楚芊眠讓堂兄楚行信迎接,崔疾覺得擺架子,進來的時候並不是很高興。

直到見到廳堂中坐著的人,互相介紹過後,附近活著的官員都在這裏,崔疾才收斂三分輕視。

但沒有耐心,對著居中的座位看去:“楚姑娘怎麽還不來?”這是派頭嗎?崔疾冷笑。

兩隊女兵佩刀進來,崔疾望去院中,他雖只帶幾十個人,但個個精良。他的大手,也放到佩刀把上。

正想著楚姑娘三頭還是六臂,見四個少年少女,他不知道叫鄭多球、楚麗紋、朱細細和韓囡囡,引著一個稍大兩歲的少女,外帶一個孩子走進來。

俞太傅和上官夫人率先起身,笑容滿面告訴大家:“這就是楚姑娘。”

崔疾很想笑破肚皮。

這就是楚姑娘!

她至多十六歲,說不好十四歲,不可能超過十七歲。

崔疾有女兒,所以敢斷定。

再看那小小的孩子,雖托崔柔妃的福氣進宮見過皇帝,但不是日常和皇帝生活之人,稷哥又太小,崔疾認不出來。

只能增加他的第二場笑料。

崔疾是往這裏說服官員,聽說西寧王和益王會戰,想到解救崔柔妃母子可以依靠益王,耽誤日期尋找和西寧王會面機會。

道路不通,城鎮荒廢等等,讓消息要麽極快——有準備之人,要麽極慢。崔疾收到西寧王打發外甥女兒滿省立威,同時收到這位姑娘邀約大家見面。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雖不知道楚姑娘底細,崔疾也親自來了。

膽量不錯,但眼界卻低。

見到一大一小兩個孩子得到俞太傅和上官夫人的重視,崔疾嘲笑滿腹。

太傅在他心裏,頓時成喪家之犬,讓西寧王籠絡,為西寧王辦事。

上官夫人在他心裏,是無處可去,和西寧王互相利用。

不然,以二人身份怎麽會敬重這場笑話?

楚芊眠剛落座,崔疾就起身諷刺:“不知哪位說話管用?是姑娘呢,還是這小小公子?”

“都管用!”

稷哥參加會議已多,不見得能主持,動嘴巴卻能來上兩句。

他奶聲奶氣卻又竭力鏗鏘,小手氣勢飛揚指中崔疾,是個斥責的口吻:“坐下!不許多話!”

崔疾錯愕,隨即發現自己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他是來聯盟的,可以出格幾句,卻不能真的和小孩子對嘴。

訕訕站著,指望太傅啊,上官夫人啊,能有個臺階送他,卻見到太傅和上官夫人望著孩童歡喜不禁。

還是楚芊眠送他下臺,微微一笑:“崔大人請坐,想你前來,不是為說這幾句話?”

崔疾滿面不高興的坐下。

楚芊眠沒理會,她不是為崔大人心情而召開會議,徑直道:“請各位前來,為的是商討明春耕種。不知各位大人有何良策?”

“楚姑娘,內亂不平,說春耕秋收都是白搭。”崔疾大大咧咧。

讚成他的人占一半。

官員們能堅守,不是有存糧就是維持耕種,也就更知道難處。

“是啊,請楚姑娘幫本省內亂平定,才能好好耕種。”

崔疾眼珠子轉動,再道:“兩年前是怎麽亂起來?不就是一省亂而全國亂,難民流竄,強盜也流竄,如今之計,還是先平內亂。”

楚芊眠心平氣和問他:“請教大人平亂良策。”

崔疾不客氣的起身,走到視線的中間,揮起手臂道:“擒賊擒王,除亂除根。三年前京亂的根源,都說是已登基的大殿下。但咱們不到京裏,不能定論。以我來看,兩年前亂的根源出自益王身上。楚姑娘,我特來與你合兵剿滅益王。”

“崔大人何出此言,證據在哪裏?”

“證據不是明擺著,諸王之中誰離京都最近?益王。誰是京亂在京都親眼所見之人,益王。誰又是擁立二殿下後,卻不發兵求助各省混亂之人,益王。”

崔疾沈下臉:“我是二殿下外戚,我以性命擔保益王玷汙二殿下名聲,二殿下一定讓他軟禁!大殿下得位不正,現在只有二殿下是全國的盼頭。各位,難道你們還有別的盼頭不成?”

說著,隨意的在太子面上一瞥而過。

他雖不懂西寧王不露面,派出一個姑娘的真正用意,但也料不到這裏坐著中宮嫡子。

官員們聽聽,都說有道理。

楚芊眠笑了:“崔大人,你是二殿下外戚,你為二殿下著想應該應分。但是你這句句話裏,沒有一個字為天下著想!”

她也起身,女孩兒身姿按說起不到壓迫,但崔疾面前有氣質迫人,他原地站著就不舒服,又不願意這就讓壓回座位,強撐著原地不動。

“打益王是一天兩天、三個月或半年嗎?各省難民顛簸流離,各位都裝看不見嗎?”

楚芊眠心想誰要陪你救出二殿下,哪怕舅舅和益王已是殺子之仇。

稷哥還沒長大,益王倒下去,南疆王雖心思不明卻道路遠,京裏那位趁機收覆外省壯大羽翼,那怎麽能行。

就是眼前這局面最好不過,讓益王看住京都,稷哥在外省一一收覆,等再大幾歲,什麽二殿下大殿下,統統不放在眼裏。

她對崔疾笑出威懾:“崔大人要麽按照我的話做,要麽,就不用再談!”

“以誰為首?”

崔疾可不願意給西寧王當嫁衣裳。

楚芊眠傲然:“自然是我!”

眼神往下,楚芊眠好笑,這是我的地盤,這位你也沒看看清楚就敢談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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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錯字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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