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九章 ,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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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楚芊眠說過以後,西寧王熱烈的響應。

對妹妹說過話以後,招呼大家到隔壁去,這裏墻上有地圖,桌上擺開沙盤。

這算是軍機重地,俞太傅等人凜然。

太子見到沙盤上小旗子,伸出手要,楚芊眠問過舅舅,拔了一根給他,太子很喜歡。

“你們看這裏,西寧。”

西寧王把手從西寧往東劃出一條線,停下來:“這是我妹夫的原籍會稽。”

不懂地勢的文官也看懂了,朱細細的父親脫口而出:“剛好把全國分成兩半。”

楚芊眠也楞住,她無意中說的話,只為稷哥好,但是……卻生成一條妙計。

西寧王滿面疼愛對她看了看,撫須而笑:“是啊,從西寧到會稽這一條路打通,就把全國一分為二。往北的這一半,有益王有京都。益王的腹背是京都,想來大殿下不會放過他。京都的腹背是國舅。”

目光轉到上官知面上。

“父親來信,他推遲歸期在幫一個叫布烈的人覆仇。”

那會說靖康恥的布烈,深得國舅青眼。國舅說他很聰明,以後會是合圍京都的強有力幫手。

在他們的談話裏,大家都是春風拂面。三三兩兩的談論著接下來的局勢,都覺得眼前雖還是苦,畢竟內戰不知道要打多少年,但已能看到甜。

俞太傅為老王想想,這一回定禮要多加些才好,楚芊眠姑娘,值這個價兒!

太子見到別人手指在沙盤上指來點去,他也拿個胖手指戳來戳去,逗得大家笑個不停。

商議的差不多的時候,楚芊眠問他:“稷哥,去姐姐家住好不好?”

“好……。”太子答應著,手指繼續點點點。

“姐姐家裏有好山好水,好魚好蝦給你吃,草多,也可以養牛養羊給你喝奶。”

楚芊眠想到這裏,對上官知懇求的口吻:“但是,不要去太早。稷哥還在吃奶。”

西寧王府給太子配備六個奶媽,但是從楚芊眠的角度來說,牽涉到太子她就小心。

人奶不是直接餵,擠出來,有人試過,再給太子喝。

牛奶羊奶,也加一些,另外還有輔食。

“這就上路的話,哪有這麽方便。”

她沒有一個字不是從太子的角度出發,上官知的心又讓濃情蜜意填滿。當著許多的人,很想回到一本正經,但是不經意間,眉梢眼角自然出來無限情思。

他的眼睛深深的,似一潭春水,早把自己溺進去,又想多溺一個人。

“我會盡力,讓這次會面推遲。我要走了,我有一段日子不能在你們身邊,你們小心……。不要想著我,也別不想我。”

書房裏還有別人,但上官知眼裏看到的,無限春深中,對面只有兩個人。

可愛的稷哥,和可愛的楚姑娘。

應該讓這位放尊重,但是接下來他將游走在生死邊緣。楚芊眠鼻子微微的一酸,神色黯然下來:“你,也小心。”

“咳咳咳,”

這般煞風景的人,一般只有……。楚雲期。

楚雲期面無表情:“如果定下來,我有幾個人給你們見見。”

上官知低下頭,不知道是不是又找東西,悄悄地把臉紅了紅。楚芊眠怔怔對著沙盤,一面想著太子回自己家,她也就可以回家。一面想著上官知這一路上不知道有多辛苦。

難為情,楚姑娘點滴沒有。

兩年前的夏天,她獨自坐著馬車,帶著蒼伯、刀豆和劍豆,以為是一場婚嫁之旅。

誰知道一去兩年,如今還遠在西寧。

西寧的夏天涼爽怡人,但是家鄉的食物不時出現在腦海中。如果能回去,又能為太子好,那就太好不過。

但這中間需要上官知付出多大的心血,也大約出現在腦海中。

楚芊眠對上官知一瞥,眸光幽幽,滿滿的保重之意。

上官知心頭暖暖的,珍重的收藏到心底,打算等一個人時慢慢的品味。

準岳父就是網開一面,這裏也還在說正事。

腳步鏗鏘有力,進來十幾個人,楚雲豐、楚雲柏、楚雲涵露出笑容。

“楚凈校見過親家王爺和各位大人。”

“楚雲歸……”

這是兩年前跟隨楚雲期到京裏的叔伯和兄弟,當時防國舅,他們住在京外。京亂以後,從沒有放棄過尋找楚家的人,直到在西寧相會。

楚雲期慨然道:“芊眠說了一個好妙計,”

楚芊眠用太子擋住臉,眨巴下眼睛表示她曾有過羞澀。

“你們路熟,你們先回家,不為別的,先把自己家保護起來,這總沒有錯。”

楚雲期隨口就吩咐的頭頭是道:“去見學裏廖大人,讓他召集學子們抵抗。去見府尊吳大人……去見鄰縣……”

西寧王火氣再次上來。

與學裏、本地府尊都認得,偏偏十數年腦袋上還是空空。恢覆學籍哪有那麽難!

依照原來怒氣,這就給他一頓。但是本能地看向外甥女兒,她正和太子說著,她的家裏有多麽的好。

算了,不能讓外甥女兒不快。

西寧王強忍下去。

這樣談論到結束,走出來時星光滿天,恰好有人敲更鼓,二更到了。

人在夜中,好似讓深夜包卷。無邊的情愫,悄悄逸出無處不在。

上官知刻意的走在最後,別人應該也知道他的心情,加快腳步把他獨自留下。

楚雲期這一回也知趣的沒有催促,和鐵氏等候在二門以內。

大紅燈籠照在佇立在門上的楚芊眠,和她肩頭呼呼熟睡的太子。她緩緩的回眸,那由最柔和春風組成的眼波,流動著……彼此能懂的無聲言語。

上官知屏氣凝神,生怕呼吸也會打斷。

楚芊眠轉回頭,上官知有了急迫。

仿佛知道,也似乎應該知道,楚芊眠又回眸光,那一點的笑意讓周圍的一切朦朧,再就化去。

天和地之間,從此只剩下兩個人。

一個站在門內,一個站在門外。膠著的目光,成了他們的康莊大道。

保重!

知道!

無非是這樣的心思,但是卻如滾滾洪流,你投向我,我投向你,在心底泛起的不是漣漪,而是冬雷震震夏雨雪的轟鳴。

兩個人悠悠然的各自回去,有什麽說不清道不明,又不想說清和道明,只知道……真好!

……

三天的日子到了,天色未明時,從西寧王府到城門一路鋪開燈火,看上去一條燦爛道路。

牢門打開,柏有、鄒實垂頭喪氣走開。蘇淵眉頭微皺,還在想對策,打算再和西寧王對一回話。但是看到另一個牢門打開,裏面走出上官知、俞太傅、楚雲豐等人。大家四目相對,蘇淵臉色變了變,腦海裏剛形成的想法不翼而飛。

這是個好機會,只要一離開西寧王的地方,就得趕緊把他們殺了。回去見王爺,這是大功一件。

再看上官知等人,也是眸冷寒霜。

互相瞪著走出這裏,又遇到女牢裏放出來的上官夫人等女眷。

“王爺有令,速速離去!”

小軍官高喝著,催促著他們往外面走。

從這裏到府門,中間聽到整齊的喝聲。王府內的校場上,士兵們整整齊齊出操。

府門外停著一排車輛,柏有、鄒實認認自己的車,帶著他們的人上車。蘇淵認出自己的車,一行人也上車。餘下的車,是上官知等人。

車簾內探出無數目光,大家互相記下對方的車輛。

“走!”

小軍官再喊一聲,帶著兩邊士兵跟著車輛往城門。

經過的第一個街口,稍大,地也平整,有出操聲傳來。燈籠光的下面,幾隊穿著百姓衣裳的人在操練。

柏有和蘇淵都暗暗心驚,西寧王麾下竟然全民皆兵。

又過一個路口,這一回早有準備,認了認面龐和兵器。

粗壯漢子揮舞的大尖刀,莫不是殺豬刀?

鋤頭也舞動的不錯,這是種地的。

兩撥人面無血色,都意識到這個消息帶回去,不比殺上官知一行人的意思小。

沒有想到西寧有這麽強。

出城門以後,三下裏不是一條路,分往三個方向。

又過幾天,來到西寧王封地的邊緣。押送的小軍官一離開,柏有、鄒實就連聲道:“快,別讓上官公子跑了!”

另一個方向,蘇淵也這樣說:“誰路熟悉?越快越好!”

當看到上官知一行出現在時,柏有、蘇淵同時慶幸,路遇的幾個指路人,這路指的不錯。

“上官知!”

“上官知!”

兩聲一出來,柏有看到蘇淵,蘇淵看到他。

於是,都笑了,捧腹狂笑中都是得意:“都在啊,這下了好,一起殺!”

柏有死了兩個劍客,但是還有。

蘇淵的人,卻比他多。

兩個人手指點出去,都不笨,點中上官知:“先殺他們!”

上官知慢吞吞:“是嗎?”

兩邊出來兩隊人,為首的一個是鐵權,另一個是個近似於青年和中年之間的男子。

鐵權手提家傳長槍,男子手握花槍。

男子微笑:“蘇淵,你還認得我嗎?”

“楚!……楚雲期?”蘇淵臉漲成豬肝色,他為數不多的敗績,每一個他都記得清楚。

他之所以敢對外宣稱,贏遍大江和南北,是贏的人都不會露臉兒。

第一個,是個山中砍樵的。

第二個,是推車賣瓜果的一個,居然說起史書本本精通。

第三個,就是楚雲期。

楚雲期贏了他沒有多久,就把功名給丟了,從此不再去學裏。蘇淵大為放心,他不會出現在官場,那麽牛皮接著吹下去,不會有人揭穿。

但內心烙印頗深,十數年沒有見,蘇淵一眼認出。

看看楚雲期身後的一隊人馬,蘇淵冷笑:“你這是?怕一張嘴贏不過我,沒有單打獨鬥的士氣了?”

楚雲期笑了:“我舅哥也是這樣說。”

“你舅哥是誰?”

“西寧王。”

不等蘇淵面無血色,楚雲期已揮槍過來,指中蘇淵後,徐徐笑道:“我再和你辯一回,你說我殺你,還是不殺你?”

“殺我為什麽,不殺我又為什麽?”蘇淵哆嗦中強打精神。

“殺你,因為這天在上面,地在下面。不殺你,如果你如顛倒京亂真相如同顛倒天地一樣,你就能活命。”楚雲期笑著。

蘇淵心一橫:“要殺就殺,何必廢話!人怎麽能顛倒天地呢?”

“所以,京亂的真相,你也顛倒不了。”楚雲期一槍刺中他,說出最後一句話:“京亂,我也是證人!”

看著蘇淵倒在馬上,楚雲期為他嘆上一聲:“你也知道,人,怎麽能勝天地呢?”

上官知沒有看他,眼睛盯著另外一個人。

這個叫張士的人,是鐵權去見老王的時候,帶著他、樊華、呂勝和小郡主到來。

第一眼,上官知覺得他面熟,卻怎麽也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他。

楚雲豐將和上官知分別去往各省,說服對先帝還有忠誠的官員,張士護送他。

此時,劍光閃動,上官知怎麽看怎麽疑惑。

這不是兩年前在花匠家裏,大罵大名郡主以前,羞辱自己的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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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暈暈乎乎,晚八點補更。

錯字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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