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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營救---肥七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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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嘴仗一百零三回,每一回你也不輸啊。你得振作起來,你不振作我不放心走啊。”

門開了,進來一個老婦人,手握成勺狀,各有一把熱騰騰的東西,風霜的面上堆笑:“有吃的了,國舅一把,太傅一把,別爭,也另吵,分的均勻呢。”

兩把熟黃豆,先送到上官國舅面前。

這位是太傅夫人齊氏,上官國舅不能再茫然下去,起身推讓:“我不餓,給太傅用吧。”

齊氏只得先到太傅面前,俞太傅推了妻子一把,兩把黃豆落到地上。上官國舅的眼睛裏似有火花擦出,但轉過臉去,還是沈默。

齊氏笑著:“怨我,呵呵,我撿起來,吹吹,不耽誤吃下去。”

五十多歲的她手扶著墻彎下腰,花白頭發上皮屑在火盆光中看得一清二楚。

上官國舅不忍心,一擡腿出門。

門剛關上,齊氏就回到俞太傅面前,柔聲道:“老爺,國舅夫人和公子都不見了,國舅心裏難過。再難過,也守著您。您對他說話和軟些吧,逃難呢,國舅他照料咱們這些人不容易。”

看著老妻又添皺紋的面容,俞太傅嗬嗬哭了:“我知道拖累他,我應該去死啊,免得還費錢費藥。元承設那狼子野心的,是我扶持了他,是我啊……”

齊氏也哭了:“老爺也不用怪自己,您忘記了嗎?我每年都勸您,國舅辦的國事是老爺的幾倍,您何必又和他不痛快。想的太多,才身子不好。抽空,保養自己的好。您是怎麽對我說的?這天下是皇上的,不是國舅的,不是爭權奪利才盯著國舅,是為了皇上的天下完整,也為國舅保節守廉。您不是為自己的私心,說什麽扶持了誰?那幾年扶持大殿下,也有當年的原因……”

“唉,夫人啊,國舅變成這一蹶不振的模樣,怪我,你再說,我這心裏也解不開,怪我啊……我真的想去死,又怕我死了,他心氣更喪。別的人不敢講他,我茍活幾天,就是為讓他振奮……。”

小木屋不隔音,還不時有風進進出出,上官國舅聽著夫妻的話,眼淚嘩嘩的往外流。

韃靼國的天氣,也寒冷異常。淚珠不及時擦去,就沒流下面頰,凍在嘴角邊。上官國舅用手揩了,在冷風裏還是發呆。

黑暗中有人過來:“國舅,楚先生和夫人回來了。”

上官國舅神色一動:“快請。”

他知道兒子如果在,會去哪裏。他以為的,丟了太子丟了夫人。他帶著餘下的人,兵力不足等於送死,只在這裏容身。

楚雲期夫妻丟了女兒,丟了除楚雲豐、楚雲柏、楚雲涵以外的所有親戚。這對夫妻馬不停蹄的去找,半路上找回來幸存的官員,送回來,又去找。

什麽大雪,什麽眾多敵兵,在他們眼裏不當一回事情。

上官國舅有時候想想,就心生羨慕。雖千萬人而吾往矣,就是這種吧。

一群馬出現,約有十幾匹,上官國舅心灰意冷也露出笑容,揚聲問道:“楚先生,夫人,又救回多少人?”

屋內,俞太傅擡手讓夫人噤聲,側耳傾聽著,小聲道:“楚雲期夫妻回來了。這對夫妻了不起,我冷眼看著,國舅倒蠻聽他們的話。等我聽聽他們說什麽,再讓楚雲期過來我交待他,務必把國舅激的活過來。”

齊氏埋怨:“這是怎麽說話,國舅好好的。”怎麽叫激的活過來。

“我是心有力,身子骨兒行屍走肉。他呢,是身子有力,心行屍走肉。”俞太傅嘆氣,又急忙忙聽外面說話。

黑夜裏露出楚雲期夫妻的面容,滿帶疲倦是必然的,但是眸子神采奕奕,哈氣成霜,還是強而有力的一對人。

他們帶回來的,幾個官員,幾個女眷和幾個百姓。馬,是路上得了。知道國舅難,每一次回來,總帶著滿滿的東西。這一次也不例外,馬上是幹糧袋、水袋和帳篷皮襖子,一看就知道來歷。

除去俞太傅的屋子以外,另外兩間木屋裏聞聲出來人,楚雲豐呵呵笑著:“雲期,弟妹,辛苦你們了,來來,黃豆還熱著,你們趕緊吃。”

大雪照亮黑夜,楚雲豐高舉的手裏,一把黃豆。

“你們就吃這個!”

楚雲期震驚地望向上官國舅:“國舅,你還沒有回魂吶!”

屋內,俞太傅笑了:“楚雲期眼睛挺尖,早就看出來了,我也挺喜歡他了,不僅僅因為他能打能救人,能帶回來東西。”

腳步騰騰的響,楚雲期走進來,看了看墻角火盆。見到地上黃豆,就眉頭緊鎖頗不耐煩。俞太傅想對他說幾句,他步子太快,又走出去。

又去隔壁木屋,這裏更苦,火盆也沒有。

楚雲期大為光火,憤然回到馬前,扯下皮襖子扔給楚雲豐,扔給楚雲柏楚雲涵,鐵氏分給別人。

又分幹糧袋子和肉幹,還有一些現成的大餅和兩皮袋酒水。

上官國舅靜靜看著他分,面上還是全無神采。

分完以後,楚雲期大步回到他視線內,大怒說道:“從現在開始,我管事!吃的我管,喝的我管,過冬我也管。國舅你的差使,讓我拿下來了!”

“以後你就天天坐著走三魂再走六魄,以後你天天哭喪著臉去……”

楚雲期毫不留情的一通大罵。

別的人不忍心,楚雲豐更是道:“雲期,國舅也不容易啊,”大家點頭,這是大家眼見到的。

楚雲期的話更尖銳:“不容易個屁!”

大家駭然。

俞太傅在屋內又笑:“罵的好。”他沒有氣力,也擡起手,輕輕的鼓了巴掌。

“住在這寸草不生的地方!知道哪裏有肉,卻讓大家吃黃豆!知道哪裏暖和,卻讓大家睡冷風木板壁!”

奪過楚雲豐的一把黃豆,對著上官國舅狠狠扔過去:“你自己吃!”奪過別人的,也扔到上官國舅面上,惡狠狠:“你自己吃!吃到你回魂為止!這些人歸我管,直到你回魂為止!你什麽時候回魂,我再還你人,還你的差使。這輩子要是不回魂,我唾棄你一輩子!”

上官國舅讓一把一把的黃豆砸的,終於心氣兒動,眸上一層冷冰,眸底燃起火光:“你,怎麽管?”

“我帶他們打回去!”

上官國舅冷笑:“打回去?是當叛國賊呢,還是讓人唾罵!”

楚雲期對著他跳:“我是叛國賊嗎?我屠了整個京都的百姓嗎?我攆走顧命大臣嗎?這天照舊白天升日光,晚上出月亮。天冷就下雪,天黑就有風。還沒有顛倒黑白!”

“你是白嗎?”

上官國舅也怒了,雙手揪住自己衣服,仿佛要撕去滿心的苦楚。

“我又是白嗎?元承設也是先帝血脈,而我們沒了太子。你讓我怎麽打回去,你讓我怎麽抖雄心。太子丟了,按秩序排,輪得到元承設當皇帝!”

上官國舅咆哮:“不是我不振作,我是權臣,我師出無名,我打回去,正好落人口實,我上官家清譽,娘娘的名聲,都將壞在我手裏!”

他落下痛淚,對著楚雲期和楚雲期身後的人深深彎下腰身:“列位,你們都恨我上官長吧,我師出無名吶。太子丟了,我不能毀了先帝基業。打回去,為誰打?為你們還是為我?我們讓冤枉謀反,黃泉下總能說明白。真的到洗不清謀反的名聲,黃泉下你們會罵我的……”

風一吹,淚水,在他面上堆積起來,鏡子一樣把他的酸楚亮到別人眼前。

早在他發作時,楚雲期平靜下來。

此時,看著這酸楚,楚雲期心頭也是一酸。他放緩嗓音:“國舅,原來您是這樣想的。您應該對我說說,對太傅對我三哥,對所有的人都說說。”

“國舅,楚先生說的對,打回去!”有一個人沈聲道。

第一個人附合,第二個第三個都出來:“國舅,打回去,元承設不會是好皇帝!”

上官國舅急的不行:“打起仗來影響民生國庫空虛,咱們怎麽見先帝於九泉之下,這是先帝基業……。”

正爭執不下,放哨的人回來:“回國舅,剛才得到的消息,一支打著西寧王旗號的隊伍,在韃靼國邊境駐軍,徐徐推進,離咱們一百裏左右。”

“西寧王到了?”

別的人都歡喜,上官國舅沈思:“我沒有給他寫信啊。”他總想著不毀先帝基業,打起來百姓受苦,這心裏打著結,一封信也沒有寫出去。

楚雲期和鐵氏交換一個眼神,楚雲期道:“國舅,西寧王來得正好,這是天意。”

“怎麽講?”上官國舅如楚雲期所說,還沒有回魂,想事情慢。

“您不用一個人為難,咱們去見西寧王,看看西寧王怎麽說。”

------題外話------

哈哈,這眨眼還行吧。

親媽仔,仔給自己鑒定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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