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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見面,上官知運氣不佳,讓劍客張士戲弄一番。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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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子攆到天邊兒去。楚叔父一動身,我也大動特動。先讓父親到族中去問,把所有在京裏的親戚好友都討下地址。為我打太平拳,人越多越好。又讓母親回娘家問內親。這一問哈,有一個官兒不是最大,住的地方卻身份高。皇弟魯王府裏小郡主的奶媽,叔父嬸娘覺得怎麽樣?要是我在京裏鬧起來,有人不答應的話,父母親說了,我就往魯王府裏一躲,沒有人敢拿我。親事我自己當家,不用問父母親。”

刀豆槍豆相對瞪眼睛,悄聲道:“呂家小爺準備在京裏打多大的架?”

楚芊眠也想到,又是好氣又是好笑:“你打算在京裏打翻天嗎?”

“如果需要,就是這樣。”呂勝坦然的很。

“可你又打不過爹爹,”這股子想當然的勁頭,楚芊眠接著道。

呂勝樂呵呵:“我又不打楚叔父。”

婚約放在楚雲期手邊,瞅一眼,那意思還用說嗎?

鐵氏笑道:“帶華哥來給他見見,免得錯打人。”

把樊華帶來,說見知己。樊華樂顛顛的來了,呂勝和他見過禮,把個眼神不懷好意的盯著他不放。

刀豆裝著換茶,悄問道:“又想怎麽樣?”

“這回我放心了,刀豆你看他,哪有我可靠。”呂勝驕傲地道,圓腦袋甩幾甩。

“華哥小爺生得比你好啊。”

“不是我對手啊。”

樊華雖在書裏呆了幾天,呂勝也一眼就看出他的缺點。

又說兩句,呂勝大刺刺地指點樊華:“為什麽叫岳父,楚叔父為你花心思,儼然就是你的父親。叫父親,聽著親切。”

樊華一想,有道理,這就改了口。

槍豆裝著送手巾,悄聲問道:“又想怎麽樣?”

“早改也是改,晚改也是改,這就讓他改掉,免得以後哭天抹淚的改不過來,我聽著多膈應。”呂勝的機靈這就用得不錯。

他在京裏要見的人確實很多,雖帶著很想再說幾句,但是跟來的苗虎略一提醒,戀戀不舍的走了。

臨走,已和樊華稱兄道弟,儼然似一家人。

樊華興奮地道:“岳父認識的人都好,勝哥是個好人。”

刀豆槍豆小聲地道:“真笨,呂家小爺是個渾身是心眼子的人,對姑娘他是個好人,在原籍也有好名聲。唯獨對你不能算。”

但是不能說破,刀豆槍豆跟著鐵氏和楚芊眠回內宅。楚麗紋走來:“大消息大消息,上官國舅府上和益王府定親了。”

“這算什麽大消息?”刀豆槍豆奇怪:“街上天天都在說。”

“不奇怪嗎?皇後娘娘大大前天賞給崔玉珍首飾,為她定下明年正月擡進門。大前天賞給陶嬌珠首飾,為她定下明年二月擡進門。前天,又是一個三月進門的……”楚麗紋幸災樂禍:“姐姐們和我賭東道,我說益王府不會答應結親。結果還是結了,姐姐們給我錢。芊眠堂姐先給。”

楚芊眠格格地笑:“你又耍賴,贏的人收錢,輸的人給錢。”

“外面還有桃子賣,再不吃就真的沒有了,我的錢不夠啊。”楚芊眠繼續攤開手板兒。

楚芊眠給她,楚麗紋拿上走了。母女房中坐下,拿新消息取樂。恭維上官知有福氣,嘲笑大名郡主以後的日子。中宮插手,這妾只怕貴到天上去。

晚上楚家四兄弟回來,呂勝來見,在這裏吃晚飯。有樊華在前,對呂勝沒有意見。唯一有微詞的,呂勝沒想過中舉。但楚雲豐自己就沒有中,這一點上,他和鐵氏無法讓說動。而呂勝眼皮子靈活,看得出楚雲豐心思。說話裏慢慢的報家世,家財萬貫是一方豪賈。小掌櫃早就經人情世故,有一身的好功夫。

這邊雖短,別處卻長。楚雲豐不是個孩子,也就沒了心思。

沒有幾天,呂勝把魯王府的小郡主帶回來。圓圓的小臉兒生五官精致,說話軟軟的好似絲羅。

“父親叫我團雪,你們都可以叫我團雪,我生下來的時候,是一團雪。”雪白的肌膚上,神情很可愛。

呂勝對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你為什麽要跟著我?我走親戚,你來這裏做什麽?”

“你會說好多故事,奶媽說你會照顧我,而父親時常的說,如果母親還在世,我應該多出府和人交往。”元團雪不生氣,回話總是笑瞇瞇。

呂勝苦惱:“我不應該說故事給你聽,沒出過門沒見識,這就纏上我了。”

認識的人多,呂勝漸漸的成為楚家姐妹的消息來源。

這一天帶回的消息很多:“有聖旨,追封過世已久的郭貞妃娘娘為皇貴妃。”楚芊眠覺得大快已心,為上官國舅暗暗叫了聲好。

“兵部尚書高大人讓撤職了。”

楚芊眠震驚。

……

秋雨綿綿的下著,秋涼卻沒有撲面而來。雨簾遮蓋下,空氣中仍有燥熱,給本就心情煩悶的元承設胸口壓上大石。

這道聖旨對他沒有作用,他的命運在短短數月裏,讓剛滿月的孩子扭轉。

皇貴妃一般是前人去世或抹掉,再封下一個人。上官國舅的手段從來高,崔柔妃上躥下跳好幾年,這下就得重頭再來。

不可能剛封過郭家,轉瞬就給崔家。而皇帝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來人,”元承設轉向簾外。

進來一個人垂首。

“太醫是不是能確定父皇沒有幾天了?是不是能確定!”

“是。”

元承設緩緩吐出一口又濁又苦的長氣,陰柔和狠戾在他面上輪番轉動,最終,他下定決心:“高家來人不要通報。”

他抱著頭也很痛苦,放棄兵部是斷臂之痛,希望能迷惑住上官國舅。

……

“嗚……”

高寶寶哭得很傷心:“我們就要走了,明天就走……”

楚麗紋陪著哭:“你和貝貝可以住我家,不要走好不好…。”

“聖旨上說,這就攆出原籍。謝謝你讓我道別,別的人家嗚……不見母親,也不見我……”

今天沐休,楚雲豐在家裏。高家的免職讓他不寒而栗,他也在這裏,試圖從小姑娘嘴裏聽出來些什麽。

“知道為什麽嗎?”

聖旨上寫的原因,和事實總有出入。

“不知道,嗚……把家裏東西抄沒了,我沒有臨別禮物送……”

楚麗紋跳起來:“我有,等著,我把私房都給你。”

她出去以後,楚三夫人小聲問丈夫:“說高大人收受賄賂,你看這可能嗎?高家也不是沒有家底子……”

“誰知道呢?高大人在謹慎上不比我差,不是說他不收東西,而是一般人送的他不會收。”楚雲豐頗有寒涼之感:“雲期堂弟沒有進京,讓攆走的人應該是我吧。”

楚芊眠把低語收在耳中,瑪瑙珠子在眼前不停晃動。高家並不冤枉,還是收了東西的。

高家黯然離開後,楚麗紋難過好幾天。隨後,就全城都陪著她神傷。皇帝賓天滿城素白,看上去好大一滴傷心淚。

楚雲豐四兄弟是官員,每天往宮中祭拜守靈。四位夫人隨著也得去。把家交給楚雲期夫妻。

有呂勝在,樊華念不下去書時,兩個人結伴出城游玩。刀豆槍豆總想弄明白呂勝的用意,呂勝不肯說出來。

殺聲四起時,全城都沒有想到。

“外面是什麽動靜?”

廳上坐著的鐵氏感覺比別人敏銳,一幹子丫頭婆子都說沒聽到,跟鐵氏的顧媽媽應聲:“小姐,是喊殺聲。”

楚雲期大步走來:“夫人,外面出事了!”

“誰敢在京裏亂?”鐵氏翹首對外面望著。

“不好了,殺進來了,有有有有……”兩個看門的染著血跡,倉皇的跑進來。

尾隨著進來的,是兩個肌膚黝黑,強壯如牛的……異邦男子。

“女真人!”

鐵氏瞪圓眼睛,在別人都躲時,她和楚雲期迎上去。

沒過兩招殺倒在地,楚雲期大喝:“夫人進內宅,護好女兒和侄女兒。護院,所有的男人,拿上東西跟我到大門。還走得動的婆子們,把角門關上,用東西抵住!”

“女真人?”

楚芊眠等人也嚇一跳:“這不可能吧,城外有長城,長城外離女真人族居之地也還有路呢。”

這是怎麽了?京都好似紙糊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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