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最終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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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沒有去玩煙花爆竹,他們確實找到了一堆,都是年輕人,現在也正在游戲的曙光時刻,玩起來也沒什麽大不了。我下來只是為了等橙子。

大概有小半個時辰,煙花也沒什麽意思了,大家三三兩兩地散坐著聊天。我聽各方的意思,好像都有些感嘆,覺得這場實境生存游戲是玩得有點累了,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到時候叫來的船又會是什麽玩意兒。

我聽了一會兒就走神,也不知道自己想的是什麽,只是覺得涼涼的,天光黯淡涼薄,頗有些我早上那個夢裏的意境……不過又什麽時候不像呢,這破地方除了暴雨那天,隨時都是這種要死不活的模樣。

從前最討厭這樣的天色,時間在不知不覺間流逝,清晨沒有幸福感,當一天快要結束時還像它開頭的時候,而一天的時光的確走掉了。

漫無目的地遐思時,對面有人突然站起來,朝著遠方說:“哎,他們來得好快!”

我立刻起身扭頭往那邊望去,腳下邁了幾步,就停頓住。

遠遠望見橙子的那一刻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無法描述,我不能讓她在我的記憶裏存在這樣的形容。

多久,多久了!又到底還有多少時間?

眼眶幾乎是不可抑制地自己發紅,在淚水湧現之前被逼了回去,我再次拔足,一路狂奔向他們。韓文清背著她,瞧見了大部隊,就近蹲下身來把她放下,靠著一輛集裝箱。我停步,擦幹了眼睛,慢慢地走過去,顫著聲音叫了她一句:“橙子……”

她睜開了眼,眸光枯朽,卻有一種難以言說的執著和堅韌,像是死死地守著某個目的。那一瞬間我的心臟回落了一半,我恐懼,恐懼無法喚醒她,或者她一睜眼,眼中已經失去神采。可是她還在,她睜開眼看見我,一抹光彩艱難地點燃了那雙眼眸,卻讓人更加驚懼,那簡直像是……回光返照般的燃燒的光彩。

暫時顧不上跟著過來的那些人,還有一路護送橙子的韓文清他們,我也一點不怕去握住橙子泛著青灰色的冰涼的手,開口卻語不成聲,我不知道要和她說些什麽,我甚至不知道……她能不能聽得見我。

“竼竼……”她卻忽然沙啞地開了口。

我渾身一震,跪在她身邊,“橙子,我在,你,你再等一等,不會出事的,馬上就結束了……全部,所有,我們……”

“不,”她吃力地搖搖頭,“過來。”

我傾身附耳到她的唇邊,“你說,我都聽你說,不要害怕……會好的,就快……”

她卻很久沒有聲音,我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著,大起大落,我害怕地抓緊了她的手,忙亂地想要摸到人類的脈搏。

這一剎那天地都離我遠去了,我只有雙手握緊的她的冰涼的手,還有耳邊她清淺的呼吸聲。

害怕的是我。

在見到她以前,哪怕得知她可能會被這個游戲害成喪屍,但我都沒有真正介懷。我們會來得及,只要回家就沒事,但這一刻,我卻相信,她隨時都有可能在這裏出現意外,那是我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應對的意外,不知道後果,無法重來。

“我,叫不醒你。”橙子低聲說,她幾乎只是在蠕動嘴唇,用只有我靠得這麽近才能聽清的細小聲音。

我怔住,扭頭看見她沖我露出了一個虛弱至極的笑容。

她緩慢地說:“Cocoa和我,送你去醫院了,你爸爸媽媽……今天就會,趕飛機來。但是怎麽回事,只有我,知道,所以,我回這裏來,叫你了……”

仿佛一盆冰水從天直降,沖淋了我的全身。

橙子定定地看著我,她說:“回來啊,竼竼。”

我全身發抖,從指尖開始震顫起來。

橙子想要抓緊我的手,嘴唇顫抖著,卻始終無法發力,最後清澈的眼淚從她的眼角滑落。她喘息著,用輕得像飄渺霧氣的聲音乞求般說道:“醒過來吧,求你,別信其他人……醒過來……”

一只手落到我的肩膀上,我全身寒毛聳立,抽回被橙子握住的手一下子打開了這個拍我肩膀的人。

葉修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我背後,被我打了卻沒有覺得意外,只是神色冷峻。他說:“別慌,還有時間的,你——”

突然住了口,他蹲下來用力掐住我的下頜骨,我吃痛之下松了牙口,才驚覺自己已經把下唇咬破,鮮血淋漓,可是血液連一點溫度都沒有。

我扭頭去看橙子。

她已經闔上了眼睛,胸口急促起伏著,像是又昏睡了過去。

張新傑用驚疑的目光望著我,但他隨後就蹲下來,探了探橙子的額頭,說:“還在發熱,我們還有時間,但不多了。”

我已經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又該幹什麽,被人拉扯起來往旁邊帶,他們在商量讓橙子找個地方休息,但更多的人亂哄哄的不知道在鬧什麽。我感覺自己的眼睛已經失去了焦距,腦海裏只是不停地回放橙子剛剛帶來的消息。

她說她叫不醒我,我已經進醫院了,應該還檢查不出來是什麽狀況。她知道我的意識在哪裏,她回來叫我……

到底什麽是真,什麽是假。

惶惶然之時,猛地一聲巨響,一人破口罵道:“誰他娘的還在放炮仗?”

厚重的雲層裏掠過陰影,沒有人能看清它們的形制,肉眼無法捕捉到炮彈的軌跡,它們只是從天而降,在我們視野的遠方墜地,平地驚雷,地動山搖。

不是煙花爆竹,而是轟炸機來了。

“要不要打飛機試試?”

“打不中的,什麽時候了別開玩笑了,快回控制塔看看!”

更多的陰影開始掠過我們的頭頂,向城市方向飛去。我們所處的集裝箱這一片尚未遭襲,但摧城的攻勢已經展開,起碼在吊橋處就已經開始被炸毀。

韓文清抱起了橙子,我追著他跑,所有人都踉蹌著奔向江邊,突然之間有人高聲叫道:“是船!有船來了!”

船還在遙遠的天邊,緩緩行來。我現在別無他法,拽住韓文清求他看好橙子,他很不解,擰著眉頭說當然。剩下的話還沒說完,我就折身往控制塔方向狂奔。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了,我有再多的驚恐和疑問都來不及展開,而我的直覺反應還是要去找梁清,她在控制塔,她叫來了通關的船只。

如果不是轟炸此刻發生,再遲那麽半個小時,我們慢悠悠地等船,一切都會不一樣。但此刻我仿佛狂奔在烽火硝煙的戰場上,大地撼動著,巨大的噪音不停爆炸,我什麽念頭也沒有辦法動,不能去思考剛剛橙子帶給我的消息,無法去懷疑和求證。

我甚至都忘了自己還背著輕劍,有技能可以趕路,只是一路狂奔,好像這樣跑到兩肋生疼,就能躲避開那些迫在眉睫我卻無能為力,也不想要去觸碰的事。

這種感覺就像遭遇了一連串讓人措手不及的壞消息,茫然無措的時候,最後一個壞消息出現了,還是帶著時限的,最所謂當務之急,你盡可以投入它,以躲避其他讓人身心俱疲的事務。

控制塔就在我前方不到一百米的位置,然後它被空降的炮彈擊中了,沒有燦烈的火光做祭奠,它樸實平直地炸開,煙霧沸騰,磚石四濺,更沈重的轟然一聲伴隨著半截塔身的倒下響起,掀起了更大的塵霧。

我腳下一絆,往前撲去。

連續的槍響在一片嘈雜中清晰地消失了,旁邊一只手有力地拉起了我,塵霧彌漫,嗆得人連連咳嗽,我看不清他是誰,因為他很快又放開了我,開始往旁邊不停地開槍。

是的,轟炸仿佛驅趕著別處的喪屍聚攏了過來,在顫動的大地上同樣站不穩的生物在不知何時洶湧了起來。他們游游走走,只是被驚動,直到接近我們,便重拾了目標,開始向著生者發起襲擊。轟炸掀起的碎石滿地,還有漫天煙霧,可見度降到最低,四面八方卻閃現出無數的影子。

我這才被提醒到,拔出輕劍,卻在下一瞬間茫然,不知道自己還應不應該向著倒下的控制塔沖去。

一個喪屍撲了過來。

千錘百煉出的下意識反應,我橫劍劈斬,生生砍斷了他的腰腹,猩紅的顏色在灰白的煙霧裏鮮艷了一瞬間。

大地又一陣強烈的搖晃,一枚炮彈近距離地爆炸了,我險些倒下,是借助沒入喪屍身體裏的輕劍支撐,淩空翻轉才穩住身形落地。旁邊的神槍手開啟了亂射,生生地逼退了方圓的喪屍。與此同時,我們身後有女聲清脆喝道:“都回來!”

“走,看到了!”是周澤楷的聲音,他右手抓起我,斜向前開槍,巨大的後座力帶著兩人倒飛出去。

“葉雲輕——”我聽見了梁清的聲音,立刻回答她,很快發現她抓著肖時欽,驚險地低飛在半空裏,而地上跑著巨大的冰狼。

一桿浮光流影在不停爆炸轟起的碎石塵霧裏飛行,接住了梁清,肖時欽也松了一口氣,專心躲避接連不斷的爆炸。

“沐橙別開炮,槍系會炸的都停手!”葉修吼道,但我看不見他人在哪裏。

極度的混亂之中,幢幢人影還在湧動,我無暇他顧,抓緊周澤楷憑他一手飛槍技藝,迅速地接近江邊,船看著慢,卻已經快到到達其他人聚集的位置。

周澤楷的身形驀地一滯,他臨時改換了飛槍路線,我們往旁斜飛,卻未能後繼成功,滾落到了地上。他立刻跳了起來,我明明看見他了,還有他向我伸出的手,我們的指尖卻交錯而過,Hunter撲到了他身上,而一股舌索卻纏住了我的喉嚨。

劍影閃光,我反手切斷了Smoker的長舌,轉身向周澤楷奔去,千葉長生捅進Hunter的心窩,下一秒,一個燒瓶在我腳邊炸開,驅逐了已經圍過來的喪屍。這片刻的空檔已經夠周澤楷起身,雙槍接連不斷地噴吐火舌,清掃四方。

天地震顫的戰場上,有一個身影立在湧動的黑影裏,不動如山。

我停頓了一秒鐘,扭身點足,輕劍流光,玉泉魚躍奔襲而出,向著江岸不顧一切地逃跑。

在風聲、爆炸聲混雜的屏蔽一切的噪音裏,我驀地聽到了黃少天一句放聲高喊,清越透亮,一如第一次見到他和喻文州的時候。

“你們到底讀完條沒有啊啊啊啊——”

接著他剛落的尾音,幽暗的修羅場驟然鋪開!

殺氣四溢,幽冥沼澤吞噬了已經被炮彈炸得坑坑窪窪的地面,死靈從地獄裏升騰而出,纏繞住地面的敵人。與此同時,又有六星光牢從天而降,次第落下,重重沒入地面,阻攔了喪屍的行動,將屍潮與岸邊的人隔開。

“嘖,你們術士的動作真是太慢了。”

“我去,老夫還說這破設定到底怎麽來的,肯定都是喻文州的鍋!”

我一時沒想得起來還有幾個術士,人已經狂奔到了岸邊,撞到了某個人身上才避免沖進水裏。牧師嚴肅地唱誦著群加技能。

一片兵荒馬亂裏,船終於靠岸。

一艘中型渡輪,樣貌簡樸但空間寬廣,它不多不少,恰好停在了我們面前。

我沒有更多的空閑仔細去打量它具體長什麽樣,所有人下餃子一樣往上面跳,就在只上了一半人的時候,一枚炮彈落在了離岸邊不足三十米的地面,巨大的沖擊掀起波浪,將渡輪推了出去。

剩餘的人頓時急了,極其混亂地開始使用技能登船。

我躡雲沖上了甲板,感覺身邊一個認識的人都沒有,其實只是心緒混亂下無法辨認而已。主要是我沒有看見梁清,也沒有看見韓文清帶著的橙子。

一切都亂亂的,不同的人哄叫著,還有岸上不停發生的轟炸聲。我在人群裏擠來擠去,大聲喊著梁清和橙子,然後一個聲音突然力壓群雄地響了起來。

是通過渡輪外懸掛的喇叭發出的聲音,有人動作迅速地到了二層控制了駕駛室,這個聲音失真得很嚴重,我聽不出來是誰在說話。反正他讓大家盡快安靜下來,每個戰隊的隊長都點數一下人。

然後他說:“我們需要一個會開船的,這是艘空船。”

立刻就有人嚷嚷那它怎麽開過來的,然後大家都覺得細思恐極。但現在渡輪無法開動是事實,我們就這樣飄蕩在水面上。

我暫時沒空去想這個問題,因為終於看見了梁清,她守在橙子身邊,就在船舷處的座位那裏,周圍有兩三個人站著,避免她們被擠到。

我剛剛跑過去,船體忽然一個極大幅度的傾斜,幾聲尖叫和驚慌的呼喊連成一片。我一時失足滾到了另一側船舷,還沒爬得起來,船體又向反方向傾斜,就像是游樂園裏的海盜船。

戰鬥機的轟炸已經來到了碼頭,除了炮彈,還有高射機槍的掃射,但仍然是炮彈對我們的影響最大,它造成的震動和沖擊掀起大浪,這艘簡樸的渡輪顯然難以抵禦,我們必須盡快出發。

喇叭裏突然傳出來一陣嘰裏呱啦的鳥語,然後是剛剛的播報人相伴而行的“我去怎麽突然開始放廣播了”,聽起來相當搞笑。

我無心玩笑,緊緊抓住船舷保持站立。

那應該是戰鬥機的飛行員在向上級匯報任務執行情況,但莫名其妙地被這艘船上的無線電給捕捉了,飛行員的口吻很急,我什麽都沒有聽懂。

“到底有誰會開船啊?私人游艇駕駛經驗也行,快上二樓來看看!”船長室裏的人強行壓下了飛行員的聲音。

“這玩意兒難道不是自動開的嗎?它不是自動滑過來了嗎?”有人怒道。

我的目光穿過了對面的舷窗,看到在岸上,那個不動如山的身影,她似乎是擡起了手,指尖輕輕一晃,塵霧就消散了,那些膽敢靠近她的喪屍在她悠然的步伐下消散如煙。

我在船體大幅的晃動裏艱難地向梁清她們走過去,她一手抱著橙子一手抓住船舷,瞪大眼睛看著我。

“你做什麽!”她吼道。

我解下輕劍拿在手中,在晃動裏困難地保持住了身體平衡,搖搖晃晃地接近舷窗,“船開不了,任務還差一環。”

“胡說八道!你給我坐下!”她又驚又怒,臉都漲紅了。

“沒事,我知道怎麽消滅疫情,然後船應該會自己開了。”

那些不再給予獎勵的系統任務,其實並非那麽小氣,在另一方面推動了劇情的發展,比如在通信公司修好的通訊器,比如船自己滑了過來。現在差一環,所以船停在這裏不動了。

張新傑替梁清抓住了我,但他一手拉著船舷才能站穩,另一手還要抓著他的十字架,只能勉強扣住我的手腕,“你要去哪裏?”

“救所有人的命。”我說。

“我不認為你有能力——”

“謝謝,”我對他說,“說給你們所有人的,謝謝。祝我們都幸福,好運。”

在他本來就不夠大的手勁裏,我很容易就掙脫開去,踩上狹窄的舷窗,扶搖起跳。

但餘光裏卻看見梁清也起了身,她把橙子交給了韓文清,握住花間筆也許是想給我一個定身,但那一剎那我已經踩在舷窗起勢要跳了,於是她放棄,直接撲了過來。

我扶搖起,她也是,在我玉泉魚躍的瞬間,她用了躡雲,抱住了我,我們雙雙滾到了岸上。

一桿玉筆從她手裏松脫,滾落開去,掉進了水裏。

“你是不是瘋了?你聽我一次勸好不好!”梁清嘶吼著,看起來比我瘋狂,“你他媽要去幹嘛?!”

“看得見那個女人嗎?”我冷靜地問她。

“什麽都沒有,你魔障了,我告訴你什麽都沒有,”梁清說,死活不放開我,“走!回船上去!”

我輕劍插在地上,靈活地從她懷裏鉆了出去,再拔劍前沖,她追不上我,她的躡雲已經沒了。

“站住!”我聽見她帶著絕望的怒號,“我開槍了!”

一片混亂,船上也有人在叫我們倆,陸上的轟炸還沒有停,噪音太大了,可我還是清晰地聽到了她給子彈上膛的聲音。

她花間筆剛丟了,但她手裏還有一把槍,漆銀雕花的□□,她還會上膛瞄準。

我停住了腳步,回身望著她,輕劍垂在身側,劍尖指地,片刻後又不得不揚起斬落撞過來的喪屍。

“回來,”梁清固執地說,用沙鷹瞄準著我的小腿,“真的,你前面什麽都沒有,你回來我們坐船就回家了。我早該發現你不正常的,我錯了,竼竼,你快回來,別在這兒丟了命,救不活的!我只想咱們三個平平安安地回家!”

我解釋不了,解釋不明白了,於是不再看她,一步步朝著那個女人走去,通向她的路甚至沒有塵硝,她凜然獨立於這條路的盡頭,高傲又冷漠,明明看不見,我還是覺得她應該是帶著俯瞰塵世的輕蔑笑容。

“砰——”梁清真地開槍了。

擊中的卻是旁邊一個撲出來的喪屍。

她聲嘶力竭地喊了一聲我的名字,真的我的名字。我扭頭一看,望見的是她槍已脫手,捂著右肩從地上爬起來,踉蹌著想要追趕我。

與此同時江上的船二層處飛出來了一道陰影,我心中一沈。

是王傑希,他的速度必然比我快。

“跑過來,”一個聲音在前方響起,冷漠異常,“他追不上你。”

我眸子充血般熱燙,鎖定目標,向著她夢泉虎跑,奔襲而去。

她飛快後退,躲開了本該必中的一劍,我瘋狂地邁動雙腿追趕她。

光影忽然扭曲,身邊的所有形象都成了畫紙上模糊的痕跡,我就像奔跑在時光的隧道裏,只有前方那個女人的影像清晰。

果然。

大Boss啊,最後的一戰,竟然是單挑。

作者有話要說: 從這裏其實可以走向分歧結局。我之前一意孤行的時候,想了三個結局,一個是不用在乎解釋的傻白甜,一個是給作者寄刀片,一個是坐高鐵來給作者送快遞……

TE是送快遞:)我按照這個放吧,其他的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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