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高樓驚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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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棟大樓屬於某個電視臺。

我們看見了底樓前臺的標志,散亂在地上的紙頁落著薄灰,並不太臟,就好像人類的痕跡撤離這裏至多一周。

“誰告訴你在這種環境下可以坐電梯的?”方士謙嚴肅地指正了他妄圖偷懶的徒弟,而袁柏清慘兮兮地指了指一面設計典雅的指示牌,說您知道這樓有多少層嗎。

我也覺得要我走上去不如叫我上天。

有飛行工具的兩個人不動如山,其餘的人都保持了沈寂,望著領導王傑希,而安靜的美男子眨了眨眼睛,他就像孤身陷入微草包圍的小神槍,敵不動我不動。

所以說我要表態嗎?不是應該王傑希說如何如何然後我們再投反對票嗎,越過他老人家是不是顯得太不客氣了?

“電梯能用就先試試電梯唄?”剛剛贏得無可撼動地位的梁清緩緩開口了。

“嗯,去看看吧。”王傑希說。

這種三權分立一方棄權的局面好像不是很穩固。在我們出發向電梯的路上,我正胡思亂想著,被梁清扯了扯袖子。她微笑著說了一個字:“慫。”

朕重劍砸鶴歸的時候你怎麽說來著?!

不知道該不該驚訝,大廳角落裏的三部電梯都停止了運營,唯獨那部標志VIP的小轎廂電梯亮著黃澄澄的光,荷載5人。我們又面面相覷了一下。

“呃,既然都說了是一部游戲了,游戲無絕人之路,”我說,“估計是可以用的,問題是怎麽分批上?”

王傑希沈吟片刻,做了劃分,他和高英傑畢竟有掃把機動性強,要是遇到襲擊還可以破窗而出,於是去當探路者,帶比較能扛的奶媽守護天使。

治療的重要性我不想再強調了同志們,尤其是奶多,任性,誰先鋒誰殿後根本沒有意義。

“要不你也第一批上去吧?”我問梁清,“畢竟咱們的系統提示紅名。”

她同意了,轉著筆給每個人都刷了個清新。

“紅名?”周澤楷忽然開口問。

“這事兒說來話長,”我望了一眼王傑希,還指望他解釋來著,“晚點兒休息的時候再開會講?”

“等電梯的過程中,先把我們目前掌握的特殊感染者給周隊說一下吧。”王傑希說,拿出了一張折疊的紙,展開。

我頓時感到了羞恥,那不是我的靈魂畫作麽,昨晚聚餐人手相傳經過了一輪的圍觀,竟然沒有丟在那個倉庫。

我看了一眼樓層提示,小巧的電梯速度好慢,而且是從頂層降下來的。周澤楷接過那張紙認真地看,王傑希和他說Charger啊Jockey啊之類的,因為他實在是不講話,王老師不得不停下來問了一句:“周隊清楚了嗎?”

周澤楷擡眼,“呃……抽象。”

我想一巴掌糊自己臉上,戚哀地和我家花說:“我又不是學美術的。”

“說好看了十年漫畫呢,我總覺得你不至於畫成那個水平呀。”梁清語氣順毛,雖然語言的內容並不是。

我看了十年海賊王而已,而且看歸看,和我的畫工怎麽樣有什麽關聯。

“電梯裏有移動物,”方士謙說,“大家散開點,留神。”

我們依言散開,電梯已經下降到6層時,我聽見了熟悉的“叮叮叮”。

“是喪屍!”我退後拔劍。

每個人都屏氣凝神等著那東西從電梯裏出來,以免破壞我們上樓的交通工具。電梯停下,片刻後,兩門滑開。

其他人或許還有些陌生,我認出來了,Spitter。

玉虹貫日沖上去,打斷了他吐胃液的過程,醉月暈眩,我還沒來得及反手再聽他一雷,一顆來自神槍手的大口徑子彈漂亮精準地爆掉了喪屍的頭。

我憂郁地望向周澤楷,“這位小哥兒,咱們打個商量,以後別爆我身邊的喪屍。”

一個系統不保潔的近戰的悲哀。

沒有人靠近站在電梯裏的我,朕保持住了一張冷漠.jpg的臉,走出來。

“該上的上啊。”我說。

王傑希一掃把掃走了Spitter的殘屍——講真這個畫面非常具有戲劇性,不知道是否為錯覺,我看見他仿佛在笑。

周澤楷抿著薄唇,低頭摸了一包紙出來,遞給我。

竟然是醫用消毒濕巾。

“對不起。”他誠懇地道歉。

長得好看的就是有特權,這句話是真的,我輕易地原諒了他。

“如果不是有點兒惡心的話,”梁清抽了一張濕巾自己用,“其實你剛剛還挺帥的,浴血小黃嘰。”

“夠了,你都說有前提了。

第一批勇士上了電梯,駛往有明確提示的37樓,橙子才是一個真正溫柔的姑娘,幫我擦頭發。方士謙正試圖誆走周澤楷的沙鷹,治療也是要槍的,那把神帥的裝逼利器的確讓人見之則喜。

“你哪兒撿到的?”柳非也湊著看,“我能試試嗎?”

“重。”他說,搖搖頭。

但他還是抽出來,交給柳非在手裏掂了掂,後者明白了什麽叫重,理智地表示敬謝不敏。

電梯到達了20樓,他們還沒到目的地。我擦幹凈了手,禮貌地伸過去,“我可以試試嗎?”

周澤楷看了一眼我背著的輕劍,遲疑地點點頭。我握住槍管漆銀的殺器,沒有感到任何的負擔,誰能對一個藏劍弟子說重呢。

擡手嘗試瞄準了遠處的玻璃窗,心裏忽然冒出一種摳下扳機的沖動,如果不是有外人在場好想叫橙子給我拍一張,不知道是不是很帥氣。

哦,現在也沒辦法掏出手機拍照。

“錯了。”周澤楷說,擡手調整我握槍的姿勢。

我感覺到了由衷的羞恥,擡眼看見周小哥堪稱絕色的雙眸,烏黑明亮,似有靜水深流。他問:“開嗎?”

“打誰?”我竟然感覺到了躍躍欲試。

“你想開槍?”方士謙好整以暇地望著我,“小葉姑娘,你知道沙鷹的後坐力多大嗎?”

周澤楷想了想,說:“對。”然後從我手裏收回了帥氣的沙.漠.之.鷹,安安靜靜地去關註電梯運行變化的數字。

……等朕拿回重劍誰還愛玩槍。真正的高手都用冷兵器決戰知道嗎!

電梯在37樓之間的來回花了很久,我們登上電梯的時候心情都比較放松,畢竟我的雷達沒有響。

“只提示37樓有物資麽,需要上頂樓嗎?剛剛的Spitter明顯是從頂樓下來的。”運行的過程也很無聊,我隨口問。

“不是按照你們的系統指示行事嗎,”柳非說,“你下一步任務是什麽啊?”

“還沒給。”我揉了揉眼睛。

事實上直到我在一堆槍械彈藥裏終於摸到那把比我矮不了多少的重劍,系統還是沒有發布下一個提示,只是提示裝備成功。

我懷疑我在做夢。

每個人都在搜索這間莫名其妙地位於一座電視臺大樓中間的軍火庫,集中起來一堆熱武器,還有不知道有什麽卵用的醫藥包。

我一把抓住唯一可能懂我的梁清,“親愛的我要告訴你一件事。”

“什麽?”

“我覺得系統給了我橙武。”

她一楞,“我也是小橙武啊,怎麽了?”

“不,不是風雨攀龍,是泰阿。”

“……臥槽?”

我歡歡喜喜地背上了重劍,盡管它還是我拓印的那把595禦化重劍的外觀,但系統提示我說的是:成功裝備重劍 泰阿。

“你是一只橙武嘰了誒,”梁清嘆惋道,“搞得我好想把這支筆丟到樓下去讓系統再給我個文曲啊。”

“咦,你安心當一只奶花了呀?”

她楞了楞,若有所思,“對,我為什麽還在用離經,反正驅散和縫針花間都可以啊。”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不要!愛我!綁定我!”

“愛不起你這只橙武嘰了。”

我們就這個問題嚴肅商榷,都扯到她已經背離我一次去了浩氣的時候,方士謙喊了我一聲:“小葉,過來看看。”

“小葉?總覺得這個稱呼有股陰謀感。”袁柏清嘀咕,被我聽見了。

我覺得可能是有種爽感吧。

擺在桌子上的除了眼熟的物品之外,還有一個裝著深綠色液體的瓶子。

“啊,這玩意兒,”我認識,“Boomer的膽汁,在喪屍潮裏看見Tank時往他身上丟,喪屍就會去圍攻Tank,平時如果不小心打碎了就……引發災難。或者需要聚怪的時候也可以用它。”

“我保管吧。”王傑希說。

沒有人有異議。

我們在這間屋子裏待了大概二十分鐘,洗劫一空各自分配過後準備撤離,又讓我們第二批上來的先撤。高英傑頻頻往回看,欲言又止的樣子,直到袁柏清問他看到啥了,他才說看到那邊掛在墻上的畫好像是地圖,但不肯定。

“行,你們先走,我們去看看唄。”梁清對地圖有種執念。

電梯門打開了,我跟橙子和柳非先走了進去,方士謙和周澤楷一前一後上來,電梯門合上的那一刻,另外三個人同時說:“有人/東西!”我還楞了楞,然後一聲重物墜地的擊打聲從頭頂傳來,隨即,我從頭到腳驀地一涼,臉色煞白。

前所未有的密集警告連成一片。

“快開門!”我幾乎是尖叫出聲,“都是喪屍!”

電梯按鈕邊的方士謙眼疾手快地摁了開門鍵,但電梯已經開始向下緩緩滑行。

頭頂似乎都傳來令人心悸的抓撓聲,絲絲縷縷,橙子下意識地抓住了她那只保命的小手.槍,周澤楷和方士謙往前邁步堵在門口,柳非也握住了她的左輪,右手摸了摸掛在腰上的燃燒.瓶。

“沒有特殊喪屍能撓開鋼鐵,”我說,“上頭咱們不必管,如果過會兒到底樓開門全是喪屍的話。”

我看了一眼柳非,“就用一個燃燒.瓶,會吸引喪屍抱團被燒死,咱們直接往外頭跑吧。想來王隊他們有兩桿掃把,飛也飛下來了。”

柳非取下一枚,“好。”

“給我吧。”周澤楷說,側身伸出右手。

“小姑娘莫慌,”許是感覺到了站在他身後的橙子的緊張,方士謙開口,“有我在你們都安全。”

神奶的自信就是這麽霸氣。我也捏捏橙子的手示意她別太害怕。

這一路極其緩慢,尤其是轎廂被包圍的抓撓之聲。我不願意去想象一個上帝視角,心情壓抑。

兩個男人擋在了門開的前線,而我的手握緊了輕劍,時刻準備帶著橙子沖出去。

大抵是被紅名包圍的關系,第一次密集的提醒之後再也沒有惱人的聲音,寂靜裏電梯靜止片刻後門緩緩滑開,幾乎是第一瞬間,周澤楷拔槍掃射,而後果決地扔出了燃燒.瓶。

然而它可能被某個東西彈開了,我聽見了清脆的玻璃與地面瓷磚碰撞的聲音,離我們很近,咕嚕咕嚕地滾過來。

“關門!”周澤楷揚聲道,槍聲連響,方士謙迅捷地摁緊了電梯的關門鍵。

我聽見怪異的嘶嚎,仿佛有陣陣陰風灌進了狹窄的轎廂,明明半小時前我們在這裏時還一片平靜,我猜不出喪屍是從哪兒聚集到這裏來的。

電梯門合上的前一瞬間,周澤楷用一發子彈引爆了燃燒.瓶,驟然躥起的烈火仿佛要直接撲進轎廂裏來,卻失之毫厘,被合上的鋼鐵鎖在了門外。

“抱歉……”周小哥聽起來有點低落,“突然跑出來。”

見鬼誰能翻譯一下。

“扔燃燒.瓶的時候突然躥出來了一個特殊感染者,說實在的我不認識,”方士謙說,“呃,應該讓小葉你看看的。他彈開了燃燒.瓶,滾到我們這邊了,沒辦法咱們只好不出去。”

對不起我有空一定再給大家畫一個好一點的示意圖!

“事出突然,給你們機智的應變能力點讚,”我的視網膜裏好像還殘留著烈火騰起一人多高的殘影,不由用力眨了眨眼睛,“找安全通道下去吧——怎麽還在往上爬?”

正常來說不是應該在低樓層停下,殺出去樓梯往下跑嗎?

“一個壞消息,”方士謙在按鍵上戳來戳去,“電梯失靈了。”

全體默然,電梯緩慢地再度往上攀升,扒在轎廂頂的東西似乎焦躁起來,開始捶打。

我忍了忍,還是開口了:“你們有沒有感覺到電梯運行受阻?”

“不會吧?”柳非瞪大了眼睛。

是的,剛剛還在三十幾樓的時候就響起密集提示音的原因,大概是由於電梯井裏充滿了那些玩意兒。

轎廂如同超重一般,吱吱嘎嘎地往上爬著,越來越慢,一直往頂層去。我現在不怕喪屍潮,有點怕頂上的東西把電梯壓垮,直墜下去。

在四十九層微妙地停頓了一下,詭異的聲響愈加明顯,我當機立斷,用輕劍插.進門縫撬開了門。在我們全部跑出來之後幾秒鐘之內,轎廂以幻影一般的速度嗖地下墜消失,我和騎在廂頂的一位女性喪屍打了一個匆匆的照面,她青灰色的破敗的臉上覆蓋著暗沈的血跡,眼珠暴突,鼻梁缺了一塊兒,骯臟粘膩的頭發窩在肩頸處。

四十九層倒是沒什麽東西,我們驚魂稍定。

“安全通道在這邊,”方士謙看到了指示牌,“走。”

“神槍手是不是可以用飛槍避免摔死?”我邊走邊問柳非,“帶人能行嗎?”

“不行!技術難度太大了,反正我不敢跳樓。”

“可以。”周澤楷輕聲說。

“你一個人帶不走兩個,”我說,小小地憂愁了一下,還是老老實實地走在了去往安全通道的路上,“其實我自己也沒把握能安全落地。”

作者有話要說: 泰阿,就是這把重劍,成為了今後貫穿全文的主要矛盾。

謝謝評論愛你們麽麽噠,然而我還是要斷更三天先考完三場試和幹掉一個論文(土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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