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營救衛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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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過年之前朝中還發生了一件大事,不過這事一直都在滿朝上下的意料之中,所以也沒有引起多大的反響。

年末梁帝正式下了明旨以太子無德為由廢太子為獻王,即日起遷宮出京謫居於獻州。一方失意一方得意,廢太子的同時梁帝再次加封靖王,加賜王珠兩顆,自此靖王成了與譽王比肩的七珠親王。

今年除夕宮中照例擺了年宴的,梁帝還破例讓靖王代其給朝臣賜宴,據皇帝陛下私下裏觀察譽王的表情倒是沒有惱意,但是皇後明顯是恨透靜妃母子了。

皇宮之中諸人推杯換盞,還沈浸在一片歌舞升平之中,宮外可就亂了套了,一夜之間京城之中好幾件重寶被盜,第二日大年初一,這些寶物的持有者們都是哭喪著臉從家裏出來的,紛紛向皇帝陛下投訴。

“我們要投訴靖王!”

“對!我們要投訴,他的巡防營幹什麽吃的,京城治安都歸巡防營管,卻防不住幾個毛賊!”

靖王倒是認錯態度良好,還依據作案手法推理出了作案人。梁帝還是心疼兒子的,不心疼也不行,昨晚上剛給他長臉今天就有人告他,啪啪打臉。梁帝這老頭甚至都懷疑這事是譽王找人做的故意栽贓了,畢竟去年除夕有過謝玉的先例不是?

梁帝下令嚴查盜賊,於是全城戒嚴了,包括懸鏡司大門口。

而此時的蘇宅,藺晨手裏正拿著個晶瑩剔透巴掌大的珠子和飛流丟來丟去。

梅長蘇就站在檐下回廊上,仰頭著他們玩,黎綱陪在一旁,心跟著那顆珠子的跳躍怦怦直跳!

“飛流,接好了!”

飛流從回廊的瓦檐上飛身過去,在空中兩個空翻接住了藺晨丟過來的珠子。沒錯,這倆調皮的就是在屋頂上玩這個扔珠子的游戲。黎綱的心始終跟著那顆珠子在飛的,剛剛藺晨那一手高拋差點沒讓他的心跟著飛出來。

“放輕松點,藺晨不會失手的。”

黎綱也知道以藺晨的身手不會出什麽大問題的,但是就怕萬一不是,那可是火凰珠,禮部寶光閣的那顆火凰珠啊!

這個你拋我接的游戲還是出了一點小意外的,場內突然出現了第三人把珠子搶了過去,而眼下這顆千金重寶就被慕容昭捏在手裏把玩。

“譽王殿下現下跟我可是鬧翻了的,在大年初一跑過來也不怕走漏了風聲?”梅長蘇笑問。

慕容昭把珠子又扔給了一旁生悶氣的飛流,小孩笑瞇瞇的摟著珠子走了,留下三個大人喝茶聊天。

“敢大白天的到你這裏來自然是做好了掩護的。還要感謝藺閣主昨夜仗義相助了。”

梅長蘇好笑的看藺晨,對方倒沒有因為做了一回梁上君子有什麽不好意思的。“要謝就好好謝謝飛流吧,我看他挺喜歡那顆珠子的。譽王今日冒險過來,可是事情有了新的變故?”

“懸鏡司傳來的消息,夏江瞞著他那三個徒弟調來了一批火藥。這些火藥有什麽用途,不說二位也應該猜的出來吧?”

梅長蘇聽此話臉色有些不好,“早知道他不會跟我們硬碰硬,料想不到的是他居然會在牢中埋上火藥把進去的人一起炸了,還有守牢的人呢?那些就不是他懸鏡司的兵士?”

“你當誰都跟你似的,拿手底下的小卒的命也當人命!”

藺晨這麽說他也是有前因的,當年他在一部古籍上找到過徹底治愈火寒之毒的方法,就是利用冰續草以命換命,而且還是十命換一命,梅長蘇當然不肯了,還不準藺晨把這種解毒的方法說出來,所以到目前為止梅長蘇的這些親信們雖然知道這世上有種叫冰續草的藥草能解他們宗主的毒,卻不知道具體該怎麽解。

“現在衛崢對夏江來說是他撼動景琰的最重要工具,他是不可能讓衛崢死在景琰前面的,所以到時候很可能他會把衛崢轉移走,留一個人假扮衛崢留在牢中。”

藺晨聽梅長蘇分析,就想起了譽王以前說過的一番話,“這就有意思了,本來就是假的,卻拿個更假的把假的換走了。記得你當日說不用我們前去搭救‘衛崢’,他自己就能逃出來,不知他到時候怎樣逃出生天啊?”

“他能假扮衛崢,自然也能假扮別人,不過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做一張新臉也不容易,所以還需要我親手做一張交給他。”慕容昭今日過來其實是因為夏江埋炸藥的事有了個新計劃,“關於那天的營救計劃我們還是改一下吧……”

營救計劃訂在初五那天。那一日夏江突然收到言侯爺私信,約他去城外道觀一敘,說是知道他前妻和失蹤多年兒子的下落,雖然明知其中有詐,但是夏江年近古稀,只此一子,被離家出走的前妻帶走多年,他這些年經常出京就是為了找兒子的,眼下有一點希望也是不願錯過的,於是夏首尊在大徒弟夏春的陪同下出了京城。

這二人離開後,懸鏡司就剩下夏秋、夏冬兩兄妹當家,夏冬已經算是自己人,知悉了全部計劃,夏秋卻還是被蒙在鼓裏的。今日又是初五,按往年慣例,夏冬要到孤山上祭拜聶鋒,她出門前把手頭上的一件案子委托給了夏秋,夏秋關心妹妹,自是要代她跑這一趟的,他們這一走,懸鏡司能領事兒的就全離開了。

夏秋、夏冬二人是一起出的城,聶鋒沒死,所謂去孤山祭拜也只是個幌子罷了,夏秋走遠以後她便原路折返回到了懸鏡司。衛崢已經被轉移這秘密三個徒兒夏江誰也沒有告訴,夏冬要不是從那位蘇先生那裏提前得知了消息都不知道懸鏡司的地牢之中已經被藏滿了火雷,就等著請君入甕呢!

夏冬不知道的事情還多著呢!所謂知子莫若父,夏江是看著她長大的,她最近表現異常夏江哪裏看不出來?他有些懷疑夏冬依附了靖王黨,也懷疑營救當日夏冬可能會是靖王安排在懸鏡司的內應,即便如此他也沒有更改自己的計劃,夏首尊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把夏冬一起炸死也在所不惜。

這件事是夏江為了氣言侯爺故意說出來的,言侯爺從當年夏江跟璇璣攪和到一塊拋妻棄子開始就看清楚了他的為人,現如今見他連自幼養在膝下的愛徒都能舍得犧牲,根本就不想再搭理這個喪心病狂的人,無奈答應了蘇先生要拖住夏江一時半刻才能走人,所以便與其虛與蛇委了一番。最後言侯離場之時還要露出破綻讓夏江知道此番邀約是故意要把他拖住在城外呆夠一定時間才可以回去的。

夏江多疑,從言侯爺離去時留得話裏猜測自己是上當受騙了,急忙趕回金陵城,卻被調皮的言豫津藏起了他和夏春的馬匹。此時就算再急也只能兩只腳跑回城裏去了,誰讓現在是年節呢,一路上根本遇不上一個騎馬外出的,到城門附近才強制征用了兩匹馬飛奔向懸鏡司。

夏首尊掌管懸鏡司這麽多年,經辦的大案無數,也算是見識過大場面的了,可看到眼前景象只覺得眼前一黑,而夏春,當初太子的私炮坊爆炸以後他是到過現場的,眼前場景與當初不遑多讓……

“師父!”夏春先喊出來。你讓人偷放火雷就算了,還放這麽多,除了前院靠近外圍的這些建築還保存完好之外,臨近地牢的地方整個一圈炸成了一個深坑,這下懸鏡司再想要啟動必須重建。

令夏春奇怪的是,為什麽如此大的爆炸居然沒有沖出懸鏡司的院子?春兄這問題問的好,如果將來有機會的話譽王殿下會告訴你什麽叫定向爆破,可惜知識太超前了,譽王殿下一般都不會把這種跨時代的東西外傳的,所以春兄恐怕要帶著這個疑問進棺材了。

“巡防營的人呢?成了這個樣子他們都沒有進來?”夏江薅住身邊的兵士甲厲聲問道。

夏首尊的表情太可怕,這孩子被嚇壞了,“大人,情,情況跟咱們預先想的不一樣。”

另一個相熟的兵士乙看到夥伴要被頂頭上司嚇死了,急忙在旁幫腔解釋,“當時那群逆犯同黨攻進來的時候只有夏冬大人在,她擔心地牢的情況所以先帶人下了地牢,而那群逆犯攻進後院以後只到了地牢門口推開門沒有進去便開始往外突圍。這個時候夏冬大人也帶著埋伏在地牢裏的人出來了,下令要抓活口,誰想到……咳,咳……”

兵士丙接過話頭繼續說:“這些人撒藥粉,放毒煙,把整條通道弄得什麽也看不見,是屬下們無能,實在攔不住,給他們沖了出去!”

夏春瞪眼,“沖出去你們就不追了嗎?既然人都沒有進到地牢裏還點什麽炸藥!”

兵士乙的嗓子此時已經緩過勁來了趕忙解釋,“我們確實緊追不放的,可是,一出府門巡防營的人竟然湧了出來,然後,然後後院裏就傳來一陣爆炸聲……”

兵士丙拱手回道:“巡防營的那些人嚷著說要抓什麽盜匪,堵在門口場面本就夠混亂了,誰知道後面的地牢又突然炸了,爆炸聲太響,弟兄們當時就給震住了,還是夏冬大人先反應過來帶著幾個人繼續追擊,而爆炸聲響了之後,巡防營的人也沒蹤影了。”

作者有話要說: 跨年夜多更了些,今天看晚會看的目不暇接啊,閣主宗主同臺獻唱,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看啊?

2016新年快樂!!!再次謝謝大家支持這篇文

謝謝地雷君們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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