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對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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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左盟總部就飛流一個小孩,他平時都是自己一個人找樂趣排解無聊,可現在有了庭生弟弟過來陪他,兩個人一起都玩瘋了。小孩子們對於年節總是比大人們興奮的,中午的“搶餃子大戰”結束後二人也沒有午休就又一起跑後面園子裏探險了。

梅長蘇見飛流那張比往日裏笑的更開心的小臉不自覺的也帶上了笑意,自從祁王兄再次出現就感覺他的整個人生都鮮活了起來。

三人圍爐而坐,慕容昭在和沐懷瑾對弈,他一邊下子一邊對烤火的梅長蘇交待:“你不想現在開始治療我們都依你,但是平時身體保養就不能落下。我跟你府上那個宴大夫溝通過,他可是對你這個病人意見很大。”

梅長蘇聽說宴大夫又告了自己狀先看了下沐懷瑾這個“家長”果然又是一副不讚同的樣子。無奈的撇撇嘴,道:“以後不會了。我這個病人其實很聽話的,就是以前操的心稍多了那麽一點。”

蘇宅之中常用的都是深得梅長蘇信任的人,所以他也沒向黎綱等親信隱瞞沐懷瑾的真實身份。可畢竟“認識”的時日尚短,每次黎綱見到沐懷瑾的時候都不能一下子意識到他就是傳說中的祁王,思想停半拍的時候才會對上號,然後眼睛裏總是流露出一種活見鬼的神色來。

既然知道譽王不是敵人,蘇宅裏對他也就少了防範,因此譽王才能在宴大夫那裏拿到梅長蘇的病例,順便跟他探討了一下梅長蘇以後的治療方案。聊起梅長蘇這個病人,宴大夫對於他往日的極度不配合生生把能活到40歲的壽命拖到30出頭就沒了,總是會抱怨幾句的。

慕容昭看見他一對上沐懷瑾就露出小孩子心性來心中也是感嘆,過去的林殊在原主蕭景桓記憶中印象頗深,因為實在是太過耀眼。那時的林殊跟言豫津的性子相仿,臉上少有輕愁,可惜,一夕之間重擔壓身,想必他成了梅長蘇以後怕是很少展露笑顏吧?

“藥補不如食補,我跟宴大夫一起起草了一份藥膳單子,你以後飲食就按那單子上的來。再一個你體弱不能受寒,冬日裏就盡量少出門。已經吩咐了我莊子上的工匠來給你鋪設地暖,這些工匠都是家養的不會多什麽嘴,你也別擔心宅子裏有什麽密室密道會暴露了。”

“你怎麽什麽都知道啊?”梅長蘇瞪他一眼說。

“處久了你就知道了,他整日裏總是神神叨叨的,像個神棍。”

“你想暗中扶植靖王,自是不能正大光明的經常與他見面,那就只能背著人了。偏偏還選了個跟靖王府背靠背的房子,密道建好了嗎?”

“蒙大哥說這房子的布局不跳到高處是很難發現的,譽王殿下應該是經常踩人房頂吧?”梅長蘇還記得慕容昭偷聽他和蒙摯談話這茬呢。

“這你可就誤會他了,他之所以如此清楚是因為對京城各處的建築布局了然於心。”譽王府裏收藏著一副一比一的金陵輿圖,京城中任何地方都是實地勘景繪制,包括皇宮大內,那圖可是譽王親手制的。譽王制圖時他就在一旁,用的都是他從未見過的工具,有心想幫忙也沒幫上,那圖制出來之後著實是讓人驚嘆,可他居然還說那不是最好的。“你說以後有機會,能讓我見識一下更精準明確的輿圖,過去兩年了,我也沒看到。”

“我只是說有機會。好了,叫吃!”

梅長蘇探身看了眼他們的棋局,“置之死地而後生?譽王殿下好氣魄。”

慕容昭將棋子攏絡到一起裝盒。“我手中的棋子自然為我所用,自古以來想要變革哪有不流血犧牲的?”

在座二人都知他是意有所指,梅長蘇率先開口道:“你跟陛下還真是親父子。”

“小殊。”沐懷瑾知道林殊跟譽王相處時日尚短,譽王那對大位無意的說辭他還無法輕信,即使自己私下裏跟他談論多次,還是無法打消他心中懷疑。

“我還真不是那老頭的親兒子”,慕容昭心想。“你不用跟他解釋太多。我的思想境界不是他這種凡人能理解的。”畢竟中間隔了幾百年代溝麽。

沐懷瑾看他那俾睨眾生的中二樣子不由捂臉,又來了。猶記得自己當年剛被他救醒那段日子他就經常這麽一副樣子,看見這麽張臉好想動手教訓他怎麽辦?

“譽王殿下一直說自己對皇位無心,可行動上卻從不是淡泊名利的樣子。好,就像祁王兄所說,你是為了朝堂改制想把皇權掌控在自己手中,那譽王殿下又怎麽保證將來自己不會被皇權所惑,做出跟陛下一樣的事來?”

“我並沒有要求你們對我心不設防。怕我將來會變,你自己是吃幹飯的嗎?不會上來阻止我?”

這分明就是強詞奪理,梅長蘇被他這強盜理論氣到了。

“人的一生難免被環境所迫而做出些違背本意的事情來,沒人知道自己未來的走向,所以也沒有人可以是一成不變的。就比如你吧,為了覆仇舍棄了多少本性?你自己都沒辦法約束自己不被情勢所迫,又如何確信他人一定是坦坦蕩蕩,正大光明呢?”

慕容昭喝口茶,看沐懷瑾也沒阻止他說下去的樣子於是繼續放大招:“你就是打算這麽著輔佐靖王的吧?那你也太過天真了。這麽說吧,他將來如果是個好皇帝你們終將是會友盡,當然,以他的本性你們之間也不可能成了陛下和林帥那樣子,可他如果要一直如你所預計的那般,那除非你能一輩子跟他屁股後面收拾爛攤子,否則這江山也就是以另一種形式衰敗下去罷了。在我沒有出現說能治好你的病之前你可只有一年好活了,居然就放心這麽著把老七推上皇位,你的心也夠大的。”

“景琰並非像你所說那般無能!”

“是,單論人品絕對是上佳,戰場殺敵治軍領兵也是好手。可他只是個軍事家卻不是政治家,蕭景琰不懂政治,所以他就幹不了皇帝這差事。”

“景桓。”

“我這不是在勸他也是在勸你。以他的無雙智計是不可能看不透其中關節的,只是選無可選所以只能推舉靖王。而現如今靖王已經被拉下水,偏偏你卻出現了,你和他都覺得是對靖王心有虧欠。”

“我身為長子,從小就被夫子和陛下教以帝王之道,我一直都以為將來是由我繼承大統,誰想……後來被你所救,感你救命之恩,知你理想抱負,我說服自己為你所用,做了你的謀士,可你卻說你根本無心皇位!我早已經放下心中執念對皇位無意了,有心讓景琰上位有何不對?”

“執念?祁王兄一心只為天下,所思所行乃大道,怎能用執念二字概括!”

慕容昭表情訕訕,知道沐懷瑾還在意他的小算計。“我也不是故意不告訴你的,可是你當年因為老頭子賜的那杯毒酒心如死灰,一心看破紅塵,要躲在鄉下養老,我要明說我是想讓你當皇帝,你會跟我來金陵嗎?”

“譽王殿下沒有說錯,我當初會選擇景琰只是因為當時他是最合適的。可如今得知祁王兄尚在人世,自然沒有人比祁王兄更適合那個位置。就是景琰,也不會同意祁王兄讓位與他的。”

“景琰已經參與了奪嫡,你將來要怎麽跟他說?說我們只是在利用他打破朝堂平衡嗎?”沐懷瑾激動的說。

“那就告訴他實情。”慕容昭道。

“不可以!”林殊極力反對。

慕容昭呵呵一聲。“老七就是死也不可能把你們給賣了,這點你該是從沒懷疑過才對。那你這麽反對告訴他真相,是為了讓他少參與那些背後的陰詭算計之事吧?何必呢?我說過,他就是不當皇帝也總要學會這些東西的。”

作者有話要說: 文章寫到這裏不得不說一句已經完全偏離了原著的中心思想。原著裏的人物都是正能量積極向上的,我這裏卻一再提到那些人類的劣根性,沒辦法我本人是絕不相信人是會一成不變的這論調,所以也就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吧。

蘇兄不能再練武了,只是些養身功夫而已,太極、八段錦一類的,我覺得宗主是經脈受損治好了算二次修覆吧,以後就不適合再蓄積內氣了。當然純屬虛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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