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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冬回京,蘇先生看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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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睿最近的心情不是太好,因為借住在家裏的好友梅長蘇突然提出要找房子搬出去住。蕭景睿非常清楚蘇兄為什麽在自己家住不下去了,自從他江左梅郎的身份洩漏以後太子跟譽王的人馬就天天光臨謝府又是送禮又是拜訪的,整日裏都沒個安寧的時候。他的弟弟謝弼還是個譽王黨,打擾蘇兄的時候更多,最近幾日就連父親謝玉都開始打探起了蘇兄的情況,蕭景睿更覺得煩心了。本是他寫信邀請梅長蘇來京休養的,弄成現在這樣子蕭景睿覺得甚是對不住這位好友。

言豫津從小跟蕭景睿是穿一條開襠褲長大的好兄弟,別看他表面上是個嘻嘻哈哈的跳脫猴子,內裏卻像極了他的父親言侯爺,能用心看清事物的本質來。兄弟這兩天不高興,不需要用嘴說他便看的出來,所以特意在今日天氣不錯的時候邀蕭景睿到京郊騎馬順便開解一番。

意外總是在不經意間發生的,二人只是外出散個心誰知居然會遇上負傷回京的懸鏡司掌鏡使夏冬。

夏冬當初只身離京前往濱州,還未走時已經消息走漏全朝皆知了,所以她的身後一直是跟著太子l黨和譽王黨的探子。而她前去濱州時除了查被告還查了原告的消息也沒能瞞得住,至少卓青遙就已經獲得了確切消息,知道自己暴露了。

卓青遙是謝玉的女婿,天泉山莊的少莊主。天泉山莊在江湖上地位很高,莊主卓鼎風在瑯琊高手榜排名第四,是大梁國僅次於蒙摯之下的第二高手。當然,江湖上臥虎藏龍,不願出名的隱世高手比比皆是,這個排名也是做不得準的,不過卓鼎風能在瑯琊高手榜前十占得一席之地在江湖上已經是聲名顯赫受人敬仰了。

江湖有江湖的規矩,朝堂有朝堂的法則,向來是涇渭分明。能號令江湖並不代表在朝中也有地位,比如說天下第一大幫江左盟的盟主梅長蘇進京後照樣還是一介白衣。既如此那謝玉這個寧國侯又為何會跟個江湖人成為親家呢?這事要追溯到二十四年前,涉及到了蕭景睿的身世。

蕭景睿的父親是謝玉,按說他本該姓謝,但是卻偏偏姓了“蕭”這個皇族姓氏,還入了皇子們的排行,名中有個“景”字。事情發生在二十四年前,當時京中突發瘟疫,因避瘟疫身懷六甲的蒞陽長公主躲到了睿山上的一間寺廟裏,恰巧那時侯卓鼎風的夫人也在這件廟裏避疫,同樣也是身懷六甲即將生產。二人因為志趣相投結為莫逆,感情一日勝過一日,雖不同姓卻和親姐妹一樣,幾乎是日日聚在一起。

這日二人又在一起下棋,屋外雷雨突至,偏偏這時二人又同時發動即將生產,因屋外雨下的太大,下人們無法只得將二人放到一間屋裏接生。蒞陽長公主和卓夫人的孩子幾乎是同時出生的,還都是個健康的男嬰,可讓人始料未及的是如此暴雨之夜居然有刺客行刺,抱孩子的下人們東倒西歪的亂成了一團,兩個孩子也混在了一起。

孩子救起時其中一個已經斷氣了,但是摔在一起的兩個剛出生的孩子長相相似,身上包得繈褓也一模一樣,就是給他們接生的接生婆也分不清哪個是卓家的哪個是謝家的了。

後來這事還是梁帝來做了個了斷,這孩子以後就姓了蕭,從皇子們的排行,因生在睿山便叫作景睿。蕭景睿既是謝家的孩子也是卓家的孩子,從小便是兩父兩母,一年之中金陵謝府和天泉山莊會輪流著住幾個月。

就這麽著因為蕭景睿這個兩姓之子的存在,寧國侯府和天泉山莊的關系越走越近,在兩年前卓家大哥卓青遙迎娶了謝家小姐謝綺,成了正式的兒女親家。

卓家的天泉山莊是江湖名門正派,之所以會幫著謝玉幹一些殺人越貨的買賣就是信了謝玉的為人,江湖人很少介入朝堂紛爭,對朝中之事知之甚少,他們凡事講究一個“義”字,謝玉有事相求的時候天泉山莊幾乎從不會拒絕。後來謝玉也發現了這般好處,便更加用心經營跟天泉山莊的關系,他入了太子陣營後便向卓鼎風坦言,說太子允卓家一場從龍之功的大富貴,卓鼎風為了給自家的小輩們掙個好前程一咬牙就跟著謝玉為太子效力了。

自從謝玉參與了黨爭太子便是如虎添翼,一些見不得人的暗殺、盜取機密之類的任務都是天泉山莊幫著謝玉完成的,其中就包括在江左刺殺譽王那件事。

這麽多年來謝玉一直以中立派自居,皇帝也因他不參與黨爭對他多有信任,在太子勢力尚和譽王平分秋色之時他並不想暴露自己。誰知卓青遙這次護送狀告慶國公的那對原告進京的事居然被夏冬發現了。謝玉這老狐貍老謀深算,他想著反正也是事跡敗漏,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殺了夏冬,嫁禍給譽王。到時就說是譽王包庇慶國公所以暗中下死手殺人滅口了,非常合理不是?

於是夏冬回京之路變得危機重重,幾乎是被天泉山莊派去的人一路追殺著到了金陵的。在臨近金陵之時她只是放松了一下警惕就差點把命丟了,即如此也傷的不輕,幸好在京郊遇到了蕭景睿和言豫津兩個才順利的趕回了京城。

京城之中紅l袖招的秦般弱兩日前便得了夏冬即將到京的消息,使人捎信給了譽王。這些年她的紅l袖招力量不增反減,在譽王那裏始終得不到重用,有時她也想著不如就這麽放棄了算了,就像那些隱居它處的姐妹們似的過些普通人的生活。可是想想師父生前的教誨委實又有些不甘心,只能在譽王這棵樹上不上不下的吊著。

慕容昭從來沒想過搭救慶國公,所以夏冬去濱州做了什麽他也沒有太過關註。如果給他知道夏冬抓住了謝玉的小尾巴,憑他的腦袋怎麽也能想到謝玉會殺人滅口這點的。可惜他不知道這事,更不知道所有天泉山莊派出的被夏冬留了一口氣的刺客都口口聲聲說自己是譽王派去的,只是夏冬沒信罷了。

京中霓凰郡主的招親已經落下了帷幕,真像大多數人猜想的一樣霓凰郡主最終也沒嫁出去,皇帝是白張羅了一場。讓皇帝做了白工,霓凰自是要上一道請罪折子道下歉的,皇帝心中有氣,卻也奈何霓凰不得,只是心中對霓凰更為忌憚,如無戰事起是輕易不可能再放霓凰回雲南掌兵了。

皇帝的想法霓凰在他提出招親這主意時就已經猜到了,雖然上了折子略表歉意,但這歉意有幾分真心實意卻是有待考量。霓凰此時也顧不上皇帝會怎麽安排她了,她的心思都在那位江左來的蘇先生身上,因為越是觀察她便越覺得此人像她的小殊哥哥,所以決定試他一試。

梅長蘇欲搬出謝府在京中幾個熟人這裏不是秘密,穆青這日到訪說是要介紹一座合適的宅院給他,欣然邀請了梅長蘇前往。到達目的地之後梅長蘇才發現這地方非常熟悉,從側門出去就到了曾經的赤焰帥府,他的家。

事情當然不會如此巧合,這可是霓凰郡主故意如此安排的。梅長蘇跟隨穆青進了宅子之後就見霓凰郡主已經等在那裏了,穆青交代兩句就自己先行離開,留下兩人慢慢的觀看宅院。

自上次霓凰宮中遇險之後二人便沒有再見過面,前幾日蕭景琰的誤會讓梅長蘇心中還有些放不下,想著會不會霓凰也是這般想的呢?出乎意料的是霓凰非常豁達,一眼就能看出她對他本人有一種盲目的信任感。

“只是與郡主有幾面之緣,如何就能相信蘇某的為人?京中正是多事之秋,郡主還是不要輕易相信他人為好。”

“先生說的在理,可是不知為何就是覺得與先生並非初見,有一種與生俱來的信任感。”

聽罷此話梅長蘇方才心中那一絲絲的擔憂煙消雲散,臉上不自覺的露出開心的笑容。笑言如果人人都有郡主這份豁達,他倒可省去不少麻煩。

不用深想霓凰便知道他意有所指的是誰。“定時蕭景琰那個直筒子吧?他的脾氣先生是知道的,寧折不彎,卻並無惡意,先生不必與他計較。”

梅長蘇卻不肯接這話茬的,有深意的看了霓凰一眼直言自己並不曉得靖王的性格。他如此滴水不漏委實讓霓凰有些摸不清底,到底是不是那個人呢?

這處宅子景致不錯,地方也大,但是地理位置卻著實讓梅長蘇心肝疼,從一下車他就做了決定自己不會住這裏的。他原想著是穆青湊巧了選了這麽個地方,但是霓凰還有剛剛那番試探,讓他明白這是故意的,她向來感官敏銳,恐是發覺了什麽,想試探他。

霓凰提議從側門出去時梅長蘇已經可以肯定自己的猜測了。關於赤焰帥府每一年都有消息送到江左,他一直知道這裏的現狀,只是從未再故地重游罷了。這個地方從十二年前便再無人光顧,無人破壞也無人打掃修整,時間的利刃刻畫了名為歲月的腐敗痕跡,就如同霓凰所說的,皇帝是在等著它有一天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靜靜的消失。

梅長蘇覺得這位陛下就像是故事裏那個掩耳盜鈴的賊,以為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便讓全天下的人都不再能聽到鈴聲了。十二年前梅嶺一役的淒慘景象不斷在腦中閃現,梅長蘇頭也不回離開了這個傷心之地。他發誓自己定要扯開那雙捂著耳朵的手,讓他聽聽天下人的吶喊聲,聽他們是如何為赤焰軍、為祁王喊冤叫屈的,聽他“信任”的臣子是如何陷害忠良構陷皇子的。希望待真相大白之後還有機會回到這裏來,祭拜林氏先祖,將父母牌位放歸林氏祠堂。

作者有話要說: 這些日子會有些忙,更新不穩定,多多包涵。精鹽其實是個可憐孩子,別人都是有心眼的就他一個沈不住氣的,所以大概沒人敢跟他說真相,原著裏所有人都瞞著他,這篇情況也差不多,杯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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