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真相大白(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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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

關翹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第二天厲澤南真的來給她做了早飯,中午的時候居然還能趕回來給她做午飯。

“我只是腿受傷,不是手殘廢了……”關翹無奈的靠在廚房門邊,看著厲澤南得心應手的揮舞著鍋鏟。

厲澤南卻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你手沒殘廢做出來的東西也跟殘廢了似的,有現成的吃你就該偷笑了,哪來的底氣在這兒跟我吐槽?”

關翹又好氣又好笑,果然是日久見人心麽,看看,厲澤南毒舌陰狠的真實面目終於都露出來啊。

“厲先生我有個問題想請教你一下。你平時那種與人和善、溫文爾雅的模樣到底是什麽裝出來的?上過培訓班?”關翹笑的狡黠。

誰知厲澤南厚顏無恥的對她眨了眨眼:“我本來就是那樣的人。”

“你睜著眼睛說瞎話啊,我看你明明就是臉皮厚、兇狠還有毒舌。”

關翹以為他會反駁,誰知他接了話茬:“哦,是麽,那你比較喜歡哪種樣子的我呢?”

關翹想了一下,說:“唔……生活中溫柔細致的,遇到事果敢霸氣的,這樣的你會讓人覺得你很靠得住。”

聽完,厲澤南就溫柔的笑了。關翹這才意識到自己進了他的圈套,都在說些什麽啊……

她耳根一紅:“燒你的菜吧!廢話真多。”

其實關翹還是挺餓的,厲澤南的手藝超群,每次吃他做的菜都能吃到撐,兩碗飯下肚,關翹饜足的癱在沙發上指揮厲澤南收拾碗筷。

午後的陽光從陽臺上灑進來,女人抱著本雜志翻看,男人抱著電腦坐在她旁邊處理公務,安靜和諧。

“觀光塔的案子有什麽進展麽?”關翹隨意問了句。

“檢測報告出來了,確實是建築材料的問題。材料商提供的都是劣質材料,那邊已經有人過來溝通了,他們也很奇怪,照理說不可能會發生這種事情。現在正在調查哪個環節出了錯,但我更傾向於找出是誰幹的。”

“既然如此,辟謠的新聞應該很快就出來了,根本就不是設計圖的問題,這回總不會有人再汙蔑你吧?”

厲澤南搖頭,“實際上,材料商是幾年前我推薦給宋昱的。現在大概又要被人說我假公濟私了吧。”

關翹嘆氣:“擺明了對方是拿你當替死鬼嘛。”

“沒所謂,反正遲早能把真兇揪出來。”他關了電腦起身,“你一個人在家可以麽?張福德那邊有進展,我得出去一趟。”

“當然沒有關系,一會兒項思唯要過來的。你小心一點,別讓他們發現了。”

厲澤南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關翹正要拍掉他的手,他卻毫無征兆的彎下腰湊近了她的發頂。

“別……”她僵住,以為他要吻她的頭發,誰知道他只是聞了聞,微微皺眉:“關翹,你幾天沒洗頭了?”

關翹頓時面紅耳赤,拿了抱枕去砸他,厲澤南笑著躲開,“晚上想吃什麽?我給你買回來。”

關翹瞪著他:“有什麽吃什麽唄,我一殘疾人哪來的底氣挑剔啊。”

“小氣鬼。”

項思唯來的時候,關翹午睡還沒醒。她帶著起床氣去開門,卻看到眼睛紅紅的項思唯,立馬就清醒了。

關翹拉她進屋:“你怎麽回事?”

她搖搖頭,“就你一個人啊,厲澤南呢?”聲音有些沙啞,也不知哭了多久才這樣的。

關翹說:“他有事出去了。”

“他怎麽這樣啊,你都因為他的事情受傷了,還不在家好好照顧你,現在這風頭他出去也做不了什麽啊。”

關翹戳了下項思唯的腦袋:“我問你話呢,你別跟我扯別的。”

項思唯不耐煩:“哎呀,沒什麽好說的。”

這時門鈴又響了,關翹以為厲澤南回來了,哪知門外竟然是Stanley,手上提著水果籃,雖然帶著笑容,但關翹依然能看得出他臉色不大好。更讓關翹吃驚的是,Stanley換了發型。他以前是一頭飄逸長發,偶爾還留點小胡渣,一副風流倜儻無人能敵的架勢,如今他竟然剪了利落的短發,臉上幹幹凈凈,襯衣加牛仔褲的搭配看起來清爽陽光,跟以前簡直判若兩人。

“……你是Stanley的雙胞胎弟弟麽?”關翹忍不住笑起來。

Stanley無語,徑自進了屋,看見背對著他的項思唯,他也沒做聲,只跟關翹說話。

“聽澤南說你受了傷,我過來看看你,有什麽要幫忙的盡管開口。”Stanley忽然一副正正經經的模樣,關翹表示一時之間不能接受。再看看僵坐在那兒的項思唯,她忽然明白了:“你倆是一起來的吧?”

兩個人都沒說話,關翹又問:“鬧別扭了?”

Stanley有些尷尬,勉強笑了一下:“我還有事,就先走了,你好好休養。”說罷便要走。

關翹這才看到一直默不作聲的項思唯原來在默默掉淚,她沒好氣的把她從沙發上拽起來推給Stanley,“你倆出去鬧,好意思打擾我一病人麽。”

Stanley見項思唯一直在哭,神情立即柔和了下來:“剛才是我不對,我都跟你道過歉了,你別哭了好不好?你哭我也跟著難受啊。”

項思唯還是不說話,眼淚一個勁的往下掉,看的Stanley心疼的不得了。

“思唯,你讓我做什麽我都聽你,你看你讓我剪頭發我剪了,剃胡子我也剃了,你不喜歡的衣服我都扔掉了,電話簿裏一個異性的號碼都沒有,你還是不能相信我麽?”

項思唯冷笑了一下:“我從沒讓你做這些,你離我遠一點我就謝天謝地了!”

Stanley這回是真的生氣了,冷冷盯著她:“項思唯,你別不知好歹,我對你有多好你不是不知道,不是不感動,你再這麽固執下去活該你孤單一輩子!”說完他就摔門走了。

項思唯腳一軟,跌坐在地上抱著腿失聲痛哭。

關翹看他倆演苦情劇看的頭疼,她腿傷還沒好,沒法蹲下來陪項思唯哭,只能居高臨下的用腳碰了碰她,“要哭起來哭,別坐地上。”

項思唯依然是哭,關翹嘆氣:“你這是何苦呢,我都看的出來,你根本就很喜歡他,為什麽不能好好跟他談談,好好在一起呢?我看他也為你改變很多,思唯,有時候你要給自己一個機會,給他一個機會,結局未嘗不是好的。你說是不是?”

項思唯抽噎著,擡起頭望著關翹,神情滿是憂傷:“翹翹,我懷孕了。”

關翹從來都知道,人生在世,很多事情總能偏離預設的軌道跑偏了發展。比如你很想跟你愛的那個人共度餘生,你以為很簡單,可總有些看起來不起眼的小事阻撓你,量變從而轉換成質變,你可能永遠都想不明白明明是不打緊的小事但為何就成為了你們之間的鴻溝。再比如你一心想逃離一個對你窮追猛打的人,然而不論你下手再狠,對方總有辦法讓你就範,你以為你只要堅定決心就可以了,但你殊不知你在用心避開他的時候你的心裏早就有了他。

關翹把項思唯哄睡著以後,心裏有些淡淡的憂傷,她忽然很想方敘。好像很久都沒跟他好好說話了,很久都沒瘋狂的思念他了,她憂傷著自己竟然時常忘記他,憂傷著自己竟然沒那麽需要他了。為什麽會這樣?最初分手的那三個月她明明頹廢到茶飯不思,而如今分開已有半年,她卻一點感覺也沒有了。

她給方敘發了□□,本來以為他不在,誰知道只隔了一秒對方便回了個微笑的表情。看這時間,美國那邊應該是淩晨四點多,他竟然還沒睡?

方敘發來視頻邀請,關翹點了接受。畫面上,方敘似乎瘦了一些,但精神不錯,關翹問他怎麽還沒睡,他說工作還沒做完。

“註意休息,不要累到了。”關翹隨口囑咐,然後兩個人便無言了。她本來應該有很多委屈的事情要同他講,或者很多思念要傾訴,問問他的近況,談談最近發生的事。但此時此刻,她無從開口,因為她根本什麽都不想說。連難得視頻她都變得敷衍。

方敘這才註意到她脖子上的紗布,問她怎麽了。以前的關翹大概會跟她撒嬌訴苦,但現在呢,她說了又怎麽樣呢,他根本幫不上,根本不能在她身邊保護她安慰她。她忽然想起厲澤南來,心裏莫名有種安定到底氣十足的感覺。

“翹翹?”

關翹回神,對他笑了一下:“沒什麽,不小心被樹枝劃傷了,不礙事的。”

“哦,小心點嘛,下次註意知道嗎?”

關翹點頭,又興致缺缺的問了他的近況,聊了些其他的。這時大門忽然傳來鑰匙聲,下一秒門被打開,厲澤南拎著菜進來,笑著對她說:“我買了魚,晚上給你做鯽魚湯。”

關翹楞住,下意識的把電腦轉過來,但已經來不及了,方敘已經看到他了。

“翹翹,那是誰?是厲澤南嗎?他為什麽會在你家,為什麽有你家鑰匙?”方敘口氣不善,關翹已經看得出他醞釀著的怒氣。

關翹看了眼楞在門口的皺著眉頭的厲澤南,又看了眼視頻裏咬牙切齒的方敘,她很是無奈,耐著性子解釋:“其實我沒有跟你說實話,我做采訪的時候受了傷,身體不適,厲澤南幫忙照看我幾日而已。”

“項思唯不能照看你麽?為什麽非要他?”

“思唯也有自己的事情,她連自己都照顧不好更別說我了。”

“那你也不必麻煩厲澤南!”

關翹忽然覺得火大:“那我該麻煩誰?麻煩你嗎?”

方敘啞然,低低說了聲“對不起”。

關翹嘆氣:“我不想跟你吵,方敘,改天再聊吧,思唯在房間裏休息,我不想吵到她。”

方敘聽到項思唯也在,稍稍放了心:“好吧,那你……那你好好休息。”

關了視頻,關翹才發現厲澤南去了廚房。她走過去,訕訕笑了一下:“有魚吃啊,謝謝你。”

厲澤南臉色不佳的轉頭看她:“關翹,你能別跟我這麽客氣麽?”

關翹咬唇,被他堵的不知道說什麽好,氣鼓鼓的轉身就走,丟他一個在廚房。她也不知道自己氣什麽,方敘對她生氣,厲澤南也對她生氣,好像她怎麽做都是錯,怎麽樣都左右不是人。直到晚飯了,她還是心煩的很。三個人在飯桌上心思各異,項思唯吃了幾口就沖進廁所吐了。

厲澤南皺眉:“很難吃麽?”

關翹張了張口,結結巴巴說:“額……不是……她最近腸胃不好,總是吐。”

晚飯後送走了項思唯,關翹要收拾桌子卻被厲澤南搶了活。他默不作聲,但關翹知道他不高興,有些尷尬,關翹找話題跟他說話:“今天事情調查的怎麽樣了?還順利麽?”

厲澤南低聲“嗯”了一下,“我托人查了一下張福德的□□,發現他幾個月前有一筆不明收入,來源的材料商那邊的一個員工。已經找人去查那人了,應該很快就能水落石出了。”

關翹點頭,口氣很開心:“那就好啊,你就快沈冤得雪了。”

“很擔心我嗎?”厲澤南忽然問,直直的盯著她。

關翹沒由來的煩躁起來,“你到底想說什麽?”

厲澤南勾唇笑了一下,“關翹,我很有耐心等你發現你自己的心。”

關翹炸了毛:“你不要太自以為是了!你以為人人都要喜歡你嗎?”

“不需要人人,你喜歡我這就夠了。”

“我不喜歡你!一點也不!”關翹幾乎是吼出來的。

厲澤南冷笑了一下,“是麽?是誰那麽緊張我的事情?是誰為了我找證據調查真相?是誰為了我而受傷?是誰看到我就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是誰……”

“你夠了!”關翹打斷他,她靜默了一會兒,擡頭望著他,“你要是再這麽咄咄逼人,我們連朋友都沒得做。”

厲澤南挑眉,輕笑:“可以,那我們慢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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