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保護我的人，你只需要負責我的安全，其餘的一切都不用知道，這一點，我希望你能明白。”

輕聲開口，安曉很不客氣。

墨白雪沒多說，知道自己多言了。

可是安曉這老氣橫秋的樣子，怎麽看都是不是一個剛及笄的女孩，她現在的樣子甚至要比之前還要老成。

不過就是及笄而已，人會有這麽大的變化嗎？

“下去吧。”安曉說著，不願意繼續看到墨白雪。

墨白雪眼神裏探究的含義太明顯，她既然不想告訴，自然是不能多說什麽就是，到了這一步，一切也應該結束了。

稍微想著，情況也就更平靜了。

等墨白雪離開，安曉才松了口氣，如果可以，她真想去看看傅安然啊！

不過這個想法很快就實現了，傅安然給她下了帖子，說跟她投緣，想要去他去皇子府裏見一面，算是聊天解悶，她自然是答應的。

她很好奇自己這個姐姐現在的情況如何，這樣的期待讓他幾乎都要瘋了，卻還要生生忍耐這樣的感覺。

對於要去八皇子府，沒有人反對，但是也沒有人讚成，老夫人甚至沒有幫他準備去看望的禮品，她自己也沒有開口，竟然真的空手而去。

老夫人這麽做，也是希望安曉用自己的銀子，她總覺得安曉身上的衣服不俗，都是用很多銀子買來來的，斷定了他有私房銀子，想讓安曉花錢，這樣可以一舉將那些銀子弄到手裏，但是安曉空手而去，讓老夫人差點氣死。

好在傅安然不是要讓安曉真的過去看望，他有別的心思。對於安曉空手而來，他也不在意就是。

坐在房間裏面的圓凳上，看著床上虛弱不堪的傅安然，安曉心裏是開心的，為了能讓傅安然變成這樣，他做了很多努力，總算成功了。

那三年游魂飄蕩的時間沒有白費，他做到了！

“看到我這個樣子，你是不是很得意？”傅安然忽然開口，可是安曉並沒有太在意。

得意？不，她只恨傅安然不夠痛苦。

那毒藥的味道她無法說出來，是殘忍的感覺，可是傅安然現在經歷的，還不夠殘忍，還要再痛苦才行。

“皇子妃嚴重了，安曉不敢這樣想。”她說著，這樣根本不夠。

痛苦，只是最開始的。

“你知道我為什麽從一開始就不喜歡你嗎？”傅安然輕聲開口，果然今天讓他過來，是有別的事情要說。

“因為我同將軍府裏三年前死掉的二小姐名字相似？”安曉猜測著，說的很準確。

“是啊，那個賤人，你們一字之差，而且都讓我討厭，要不是知道沒有借屍還魂這一說，我真以為是他活過來了，才會處處跟我作對，你究竟有什麽心思，為什麽要跟我作對！？”傅安然問著，已經有些懷疑了。

安曉低著頭，輕輕笑了：“你怎知我只是與你作對？為何不相信借屍還魂，也許我就是她呢？傅安然，三年了，我來找你償命，拿了我的都還給我吧！”

猛地擡頭，安曉眼神裏迸發出滔天的怨恨。

三年來，她壓抑了多少，現在就發洩出來多少。

一字一句，傅安然都聽明白了。

這一次不是做夢，不是多想，而是真的，是傅安曉回來了。

“不可能！不是的，這不是真的！”傅安然喊著，絕對不能相信這一點，雖然他有疑惑，但是聽安曉說出來，又不能接受。

“我五歲時候，爹爹讓我同你一起接受啟蒙，你趁著先生出去就用墨汁將書本染黑，然後推到我身上，先生打了我二十下手板，我三天沒去上課，再過去，你的進度已經加快了很多，我鞭長莫及，最後也就放棄了跟你一起啟蒙，在姨娘身邊學學女紅，徹底遠離了書堂。”

安曉說著，說出只有他們才知道的事情。

傅安然瞪大眼睛，已經什麽都說不出來了。

“七歲那年，你偷了大夫人的掛綠荔枝，送給我吃，讓我拿著去前院招搖過市，大夫人說我偷了荔枝，我說是你給我的，你卻矢口否認，那一頓板子，我在床上上趴了一個月，到死的時候，屁股上還有疤痕。”

“十歲那年……”

“夠了！”

“不要說了！”

傅安然喊著，根本無法接受這種情況。

這些事情除了傅安曉跟他，其餘的人根本不可能知道，到了這一步，他要是還說這人不是傅安曉，那也是不可能的，他就是傅安曉。

借屍還魂，居然是真的？

捂著嘴巴，傅安然身體顫抖已經戰栗到了極限，他很害怕下一刻被眼前的女人給殺死，真的很恐懼，他很害怕。

“大姐姐，為什麽這麽對我？你知道當時的毒藥有多痛嗎？我看著你，看著爹爹，但是你們好冷漠，我雖為庶女，可也是將軍府的人，為何你們這麽對我？現在你的孩子沒了，你感覺到痛苦了嗎？”

安曉說著：“只是可惜，這點痛苦根本不算什麽，以後你還會繼續痛苦下去，我會讓你長久的活下去，永遠的伴隨痛苦，慢慢的折磨你，讓你就這樣老去，大姐姐，我對你是不是很好呢？”

“賤人！”

傅安然嘶吼了一聲，直接昏了過去！

安曉擦了擦沒有淚珠的臉頰，嘴角一直都噙著笑容。

外面，墨白雪已經無法開口，他親耳聽見了安曉的話，好像一下子明白了為什麽安曉對傅安然這樣的怨恨。

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那安曉……到底是什麽？

外面，八皇子已經沖進來，看到昏倒在床上的傅安然，冷冷盯著安曉。

“你做了什麽？”鮮於央快速質問。

“八皇子息怒，皇子妃精神不好，自己昏過去的，她昏倒之前說了很多話，跟我沒關系啊。”

跪在地上，安曉哭的傷心。

這樣梨花帶雨的模樣，讓鮮於央有點猶豫，真的不是安曉做了什麽？

“別哭了，皇子妃昏迷之前說了什麽？”鮮於央開口，直接詢問。

“她說孩子是你打掉的，根本不是小產，而且說你是為了堵住悠悠之口，是個……賤人！”安曉膽子很大，直接將事情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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