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 何為鞭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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鞭屍?

席香的身體更加顫抖,她已經無法聽見接下來的話。

鞭屍,是自古以來最大的刑罰。

人們認為,想要將一個人的魂魄徹底毀滅,鞭屍是最好的方法,傅安然顯然也是相信這個說法的。

她不想活在傅安曉的陰影裏,唯一能做的就是讓傅安曉魂飛魄散,這是最好的方式,是對她的救贖。

……

第二日,席香悄悄到達將軍府。

轉達傅安然的話給將軍夫人苗氏,聽了席香的轉述,苗氏竟然很平靜的坐在軟塌上,神情竟然連一絲變化都沒有。

喝了半日茶,方輕輕點頭,算是應允了傅安然的要求。

席香松了口氣,就要離開。

苗氏忽然開口:“你們都覺得她還在?”

低著頭,席香給了肯定的答覆。

苗氏卻搖搖頭:“你們都是心病,若她還在,第一個就應該回來找我或者是老爺,哪裏會去惦記你們這些小嘍嘍,或者……她應該去找八皇子,真正讓她喪命的不是我們,而是皇權。”

席香哪裏敢回答這樣的話,惶恐的低頭,生怕性命不保。

良久,苗氏才揮揮手,讓席香離開。

席香一走,旁邊的嬤嬤就開口:“夫人,您真要答應大小姐的要求?”

苗氏笑了笑:“那是我的女兒,不答應又如何?不過就是鞭屍,那個小賤人既然三年前死了,就應該猜到早晚有這一天,我本以為會更早,安然還是不夠狠心。”

嬤嬤低著頭,也不敢回答。

“去,派人好生跟老夫人說一下,務必讓她同意,那老東西當年最喜歡安曉,未必能答應我們的要求。”

苗氏繼續說:“要是她不同意,就讓她閉上嘴巴默許,就這兩天,將事情散布出去,找人開棺鞭屍。”

“是!”

嬤嬤答應著,快速離開。

苗氏看著手中精致的茶杯,口中呢喃道:“安曉,你別著急,等我死了,我就下去給你好好恕罪,如果我們還能見到的話。”

不到一日,苗氏交代的事情已經在皇城中傳的沸沸揚揚,安曉就在深閨之中,也已經聽紅雪將事情完完整整覆述一遍。

“鞭屍?”有點意思。

這些人要是早三年鞭屍,她也許就不會過現在的日子。

那麽多機會擺在他們面前,居然沒人利用,現在已經來不及了。

這麽做,不過就是讓傅安然心安罷了。

昨晚她過去,完全就是一時興趣,也沒有想到會遇到席香,這個當年在傅安然身邊耀武揚威的小丫鬟,現在竟然還是如此。

經過昨晚,她才發現。

她什麽都不用做,就是對付傅安然最大的武器,傅安然有心病,恐懼的就是她這個已經死掉卻還活著的人!

只要還記得以前的記憶,想要讓傅安然一遍一遍的體驗恐懼的感覺非常輕易,她甚至要有些克制不住自己,送給他們一點見面禮。

紅雪低頭,不敢看安曉的樣子。

不知道為什麽,聽了這些恐怖的事情,安曉看來更……更愉悅了。

一定是錯覺,一定是錯覺!

“什麽時候鞭屍?”安曉問道,很有興趣。

“三日後。”紅雪如實回答,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安曉勾起嘴角說道:“算好時間,到時候我們出門,去看……鞭屍!”

咚。

是紅雪腿軟跪在地上的聲音,堅強的用手支撐地面重新站起來,她感覺自己已經要飛升成仙了。

三日後,傅家墓園。

振國將軍乃是正二品,還是祖上傳下來的基業,祖祖輩輩都是馬背上討生活的,自然會有一塊墓園,顯示他們的尊貴。

這墓園是私密的、不開放的。

可為了讓傅安然安心,也為了讓所有人都知道傅家死去的庶女傅安曉是個多麽惡劣的女子,他們采取了公開的方式,都可以在墓園外圍觀。

棺材從地理擡出來,會被送到外面,由那位‘得道’的道長鞭屍,之後會進行火葬,讓傅安曉這個人徹底從天下消失。

上到天庭,下至地府,不覆存在,只是消亡。

早早的,就有人等在墓園外面,男女老少都有,就是為了見證者難得一見的場面,傅北銘甚至還親自給皇上上書,寫了老夫人如何生命垂危,道長如何道行深厚,竟然是一定要將不孝女如此處置,皇帝只能應允,並不想在意這些大臣的後院之事。

只是鞭屍,手段未免殘忍。

在戰場上,只有對殺死將軍的人采用這樣的方式。

傅安曉只是一個閨閣女子,甚至還是差一點成為八皇子妃的人,這一點,很多人都曾經有耳聞,只是三年的時間可以忘記很多事情。

安曉跟紅雪來的已經比預計的時間要早,可前面還是人山人海,根本就無法擠進去。

“小姐,咱們怎麽辦?”紅雪輕聲詢問,看著帶著面紗的安曉,要是堅持擠進去,安曉必然會被人占便宜。

“沒關系,我只是來湊熱鬧而已,能否看到,對我來說不重要。”說著,她到了旁邊沒人的大樹下,這距離人群所在的地方有些遠。

她身體筆直的站在那裏,安安靜靜的看著那邊的吵鬧景象。

很快,鞭屍儀式就要開始了。

她閉上眼睛,用耳朵感受那邊的聲音。

一、二、三……

一下一下,節奏緩慢,還很悠長。

紅雪低著頭,不敢去看安曉的狀態,實在是太恐怖了。

若不是他知道那邊在進行鞭屍,一定以為安曉聽見了什麽美妙的樂曲。

鞭屍在一刻鐘以後結束,一共抽打了一千三百一十二下,道長的胳膊已經擡不起來,否則次數一定會更多。

睜開眼睛,她將這些都記在心裏,就好像抽打在她現在這具身體上一樣,每一下,她都記著。

“回吧。”

安曉說著,慢慢向後走去。

才走了沒幾步,不知道什麽時候後面停了一輛馬車,車簾掀開,裏面正是傅安然,她也來圍觀了。

兩人目光相對,在這一片詭異的環境之中,一人坐於馬車之上,一人站於古樹之下,靜靜對視。

戰爭,在此刻,無聲的敲響警鐘。

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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