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9章 以愛封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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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走了,不打了吧。”

“我真不該讓她靠近你,把你的快樂都趕走了。”他微微嘆息。

“有嗎?”

“有,你的笑容不見了。”

他扳過她的身子來,落在她腰間的手臂緩緩收緊,使她貼緊了他,緊接著,一個輕柔的吻落在她的唇畔:“有我在,雲起,你什麽都不需要想,對我笑一下,嗯?”

她微微笑了,手臂環在他的肩上,指間輕輕的撫摸著他的後頸,緩慢而溫柔的說著:“我很難再快樂,墨,我已經無法回到以前的夏雲起了,但是有你在,我是幸福的,你明白嗎?”

“你真的感覺幸福嗎?”

“是,我很幸福,時墨,我愛你!”她主動送上自己的唇。

他環在她身上的手臂也越收越緊,由她在他懷裏輕顫,他只想深深吻她。

而後,他抱她回家。

這是在黑夜裏,她不必擔心什麽,柔順的靠著他的胸膛。

直到他將她放在床上,他們的唇立刻又貼在了一起。

這是一種分分秒秒都不想分開的心情。

他深切的吻著她,同時,解開她的束縛,一一褪去,步步深入。

她感覺到自己在他的唇間輕輕顫抖,那滾燙的唇舌也逐步向下,她用最後一絲殘留的理智喊住他:“時墨,不可以。”

她擔心激情一發不可收,他再強忍著會很痛苦,急忙阻止他。

他任是再不舍,聽到她的不字,他也會停止一切動作,聲音卻依舊溫柔:“怎麽了?”

“沒什麽,只是想問問你,你怎麽會知道安琪來找過我?”她想用話說轉移他的註意力。

“她已經在我們家外面徘徊了三天了,想找機會接近你,不過因為我在,她沒敢來。”他其實什麽都知道。

“那你今天怎麽就讓她來了?”

“你要支開我,我能不讓你們見面嗎?”

說完,他緊接著又說:“我還知道她是為阿煦來的,但是雲起,你別想為阿煦說情。”

他怕她一開口,他又會為她妥協,所以在她說出口之前,他先一步把話說出來。

她微笑,溫柔的去摸摸他的臉頰,點點他的嘴唇,“你呀,別吃醋啊,我沒有要為阿煦說情,也不是同情葉初晴,我只是可憐安琪一片癡心。何況,葉初晴即使死一萬次,我的家人也不會再活過來了,我應該試著去接受這個事實。葉初晴既然已經瘋了,就讓她在精神院過一輩子吧,這是她的懲罰,你也撤走你的人,以後我們都不去想這個人了,讓她從我們的世界裏徹底消失,好嗎?”

“那如果阿煦找機會把她偷走呢?”

“阿煦不會這麽做的。”

“你那麽相信他?”他的語氣中隱隱帶了酸味。

她笑了,摟著他的脖子笑道:“是,我相信他,但是這也只是信任,無關愛情啊。”

“是嗎?”揉著她的身體的那雙手微微用力。

“是,我的沈總,我的時墨,我愛的只有你啊……”她的聲音漸低漸柔,卻酥軟了他的心。

他徹底投降了,俯下唇去,深沈而又溫柔的去咬她:“好吧,我被你說服了,請問,現在我可以吻我的女人了嗎?”

感受到他的深情,還有他的欲望,她的笑更溫柔了,不再阻止,只微弱的問了一句:“你已經,可以了嗎?”

“是,可以了!”

這段時間以來已經太辛苦他了。

於是,她縱容了他的一切行為。

她也不再害怕,無論他對她做什麽,無論這一場苦苦壓抑的激情爆發的多麽激烈,只要聽到他喊她的名字,像是來自靈魂深處的呼喊,她就徹底沈淪了,徹底被他融化了。

整個世界,仿佛都被這一場絕望而纏綿的愛情融化了。

“雲起!”

“我愛你,時墨……”

她的手臂纏繞著他的肩,迷惘深處,一次次的訴說愛語,縱然到了夜色深處,累到極致,她也不再讓他離去。

這,恐怕已是長時間以來最瘋狂的一次。

他盡管不能放縱自己的情欲,卻終於迷失在這柔軟的領域裏,一次次品嘗她的甜蜜,在她耳邊低喃:“雲起,別再縱容我,否則我離不開,你會受不了。”

柔軟無力的她,煥發出一種朦朦朧朧的笑意,卻將他纏繞的更緊,聲聲低吟著他的名字:“你愛我吧時墨,我沒有你想象中那麽脆弱,我想給你我的一切,與其孤獨終老,不如在你的氣息中窒息……”

他低低沈沈的笑了起來,情/欲深處的嗓音,溫柔而迷人,跳動在她的耳邊:“好,我陪你一起窒息,天涯海角,碧落黃泉,我都不會讓你孤獨終老。”

她的柔軟,她的包容,她的不願離去,讓一場醉人的纏綿再度展開,一直到星光漸隱,曉月初沈。

她終於動也不想再動,徹徹底底的淪陷在他的臂彎裏。

而他,深深凝視她,長發如濤,肌膚勝雪,讓他不禁再度俯下唇去,吻一吻她的額頭:“雲起,你真美!”

“你剛才已經說過很多次了……”

“是嗎?”

他的手指,輕輕撫觸著她身上那些吻痕,“剛才,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沒有,你很溫柔。”

“你呀,不能總那麽誘惑我,知道嗎?”

“我想讓你……”

她的聲音很低,很輕,幾不可聞。

但他還是聽到了。

面對她對他的縱容,他內心動容,笑道:“你的男人不是禽獸好嗎?”

“好嘛,我錯了!”

她的手落在他身上,指尖輕觸著他的胸膛,唇畔浮上一抹溫柔的笑意,略帶羞澀,略帶柔弱,說:“我想去彈琴,我想為你彈一曲。”

“你不累嗎?”他看她連說話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你那麽溫柔,我舍不得累啊!”她微笑。

“你呀!”他寵溺的點點她的唇,縱容她下床去。

然而,力不從心,她下床的瞬間腿間一軟,險些摔倒。

幸好及時摟住她,讓她坐在他腿上,笑道:“還要逞強嗎?”

“我真的想彈琴嘛!”

“那我抱你過去。”

他把她抱到鋼琴面前的凳子上坐下。

失去的力氣,在她的手指觸及琴鍵的那一刻,逐漸凝聚。

他又回到床上,上半身靠著床頭,為自己點上一支煙,然後,凝望她的背影,聆聽她那指尖之下跳動的旋律。

就不懂音樂的他而言,她的琴聲對於他,也有一種無法抗拒的魔力。

記得葉之煦曾經說,音樂能讓激發她的仇恨,也能讓她忘記傷痛。

現在他似乎有些懂了,她是把她的心,她的血,她的淚,她的痛,全都融入在了她的音樂裏,那動人的旋律,流動的哀傷,喚醒了過去的某些記憶,在他眼前拼湊出許許多多的片段——

“時墨,你到底想要我怎樣?”

“時墨,求求你,別這樣——”

“不,疼……”

“時墨,這樣對我,你終於開心了嗎?”

她的哀怨,她的懇求,她的柔弱,她的悲傷,一幕幕畫面在他面前重疊,最後,只剩無聲的沈默。

他最愛的女人啊,他怎麽會狠心傷害她?

也難怪她會要他去找個健康的女人,也難怪她會說想讓他盡興,也難怪,她每一次累的動都不想再動,也依然抱著他不肯讓他離開,原因只在這裏,他曾經的所作所為,真的與禽/獸無異……

而她,不知何時已經彈完了這一曲,來到了他的面前,輕聲問道:“時墨,你怎麽了?”

此刻的溫柔,使他忽然之間失去了自己的聲音,只剩煙霧在他們之間繚繞,模糊了她的溫柔,也為她增添了一種如夢似幻的美麗。

但,她是真實存在的,她拿掉了他手中的半支香煙,在煙缸裏熄滅,輕柔的碰一碰他的手,然後,那柔若無骨的身子就依偎進他的懷裏了,側臉貼著他的胸膛,柔聲開口:“你說抽煙是因為想我,現在我在這裏,你就別抽那麽多煙了吧,對身體不好。”

她的聲音是真實的,她的溫柔是真實的,她的體溫她的氣息都是真實的,他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有些沙啞的問:“從來沒聽你彈過,這是什麽曲子?”

“很久之前為你所作的曲子,我給它取了一個名字,《今生只願,為你畫地為牢》,本來還想試著填上詞再送給你,現在提前送給你了。”

“今生只願,為你畫地為牢……”

他重覆著這個名字,明白了,為什麽剛剛才在這首曲子中會想到他們之前在一起的畫面,因為她就是在那個時候所作的,她的感情,她的愛,她的等待,她的淚,全都融入在這一首曲子裏。

“雲起!”他緊緊的抱著她,在她耳邊低喃:“真的願意為我畫地為牢?”

“當然,這是我為你而作的,我只彈這一次,你也只聽這一次,從今以後,我們把它封存,過去,痛苦,我們統統都不再提起,你說好嗎?”她微微揚唇,吻一吻他的喉結,感覺到他的身體狠狠顫動,她又吻上他的唇角:“我愛你,時墨!”

“雲起——”

“我愛你!”

他每一次喊她的名字,她每一次以愛語封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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