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1章 斷子絕孫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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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起,時墨,我是爺爺!”

這一聲‘爺爺’,讓兩個人同時震驚,誰都沒想到沈老爺子也會來。

“我跟老院長一樣,話不是對你們說的,所以你們該做什麽做什麽,不用介意我。”老爺子呵呵笑著,像是知道他們在做什麽一樣。

雲起一下子紅了臉。

沈時墨的目光,卻落在那被他吻腫的唇瓣上,他還能繼續嗎?

老爺子的聲音再度響起來:

“常常聽別人說父債子還,在我們沈家,卻是‘子債父還’,這也許是我的教育出了錯,我認了。可是,他的罪孽不應該報應在我的孫子,還有我那未過門的孫媳婦身上,他們都已經付出了慘重的代價,縱然我沈家家大業大,能給他們幾輩子榮華富貴,也給不了他們一個完整的家。一天,我的孫子跟我說:爺爺,我不知道我和雲起還會不會有未來,我必須向您表明心跡,如果雲起願意嫁我,我娶她;如果她不願嫁我,我等她;如果她這一生都無法走出傷痛,那我就陪她一生;但不論結局如何,我們不會有孩子,就算沈家三脈單傳從此斷子絕孫,一切代價讓我來承受,總之,我只要夏雲起!說真的,我不能怪他什麽,今天看到大家在這裏齊力呼喚雲起,我臨時決定趕來,現在,就當著所有歌迷,所有媒體,所有電視機前的觀眾說一句:雲起,時墨,爺爺不怪你們,爺爺願意用斷子絕孫的代價,換你們兩個人幸福……”

話到這裏,已被一陣突如其來的掌聲淹沒,徹底淹沒。

最為震驚的,還是雲起,她沒有想到老爺子會為了她特地趕來,當著媒體的面坦誠沈家的醜聞,甚至,甚至,不惜一切代價……

“連爺爺也在祝福我們,雲起,我不求天長地久,我只求你不要再用過去懲罰你自己,好嗎?”沈時墨深深的凝望她。

“對不起……”她哽咽了。

只想懲罰自己,卻沒想到到頭來,懲罰了所有關心她愛護她的人。

他卻笑了:“不,你永遠不必跟我說對不起!”

然後,他起身,將她從沙發中抱起來,走向他們的床,輕輕的把她放到床上。

“時墨,你放心,我不會再那樣繼續下去了,我會好起來的,我會努力讓自己好起來的……”

她想,有他在,大概再沒有什麽能讓她崩潰了。

他笑著去吻她,一遍遍的吻她,一邊吻一邊說:“那麽,說到做到,嗯?”

“嗯……”

夜幕低垂,華燈初上,她終於安心的把自己完完全全的交給他。

激情深處時,他含著她的唇,輕咬,輕問:“會疼嗎?”

“不……”

如今的他,褪去了兩年前的殘忍,褪去了五年前的瘋狂,無論內心多麽渴望,他始終溫柔,甚至,不敢一再要她,擔心她的柔弱承受不了。

她也確實不能一再承受,這兩年那地獄一般的酷刑已經把她的身體完全毀了,她不止不能再生育,體質也比以前更虛弱,一場恩愛結束,她的臉色已經略顯蒼白,額上也滲出了一層薄薄的汗珠,如果不是因為開著燈,他根本註意不到。

他溫柔的吻去它們。

她是了解他的,大概沒有人比她更了解他了,感受著他壓抑的痛苦,她無力的微笑:“沒關系,如果你還想要,我可以……”

他不語,目光落在她的臉上,癡癡的凝望。

她有些不好意思,垂下眼眸,聲音也更低更輕了:“你別笑我……”

他依然癡癡的凝望。

以前在一起的時候,她從不需要跟他說這句話,因為他每次都會把她累到精疲力盡。就連前幾次在醫院裏,因為隔音效果不是很好,她不敢大聲,也總是關著燈,他根本就沒有註意到她的虛弱。

如果今天不是在家裏,如果今天不是他想好好的看著她,她是不是永遠也不打算跟他說?

“時墨,你怎麽了?”她在他的目光下漸漸有些不安,用一只手輕輕推他的肩膀,輕輕揉他的臉,不安的問:“你怎麽了?你輕視我嗎?”

“我心痛!”他握住她的手,吻她的手指,吻她的手背,吻著說著:“我怎麽會看輕你?傻雲起,我只看到你對我的愛,我恨我以前怎麽看不到?但是雲起,你不能一味的逞強來縱容我,我已經禁/欲五年,唯獨對你是不能控制的瘋狂……”

“你真的,五年,都沒有過嗎?”她難以置信。

“嗯!”

“為什麽?”她曾親身經歷過他的瘋狂,不知他怎麽受得了。

“我不知道,我只要你,她們都不是你。”他撐開她的手,吻她的手掌心。

“她們?”

難道,對他投懷送抱的還不止葉初晴一個?

她下意識的想到了連心,想到他曾和連心相戀,不由得問:“你和連心也沒有嗎?”

他終於停下一切親吻,用一種古怪的眼神瞪著她,好半天,嘴裏才蹦出一句:“連心是我妹妹。”他又沒有亂/倫的習慣。

“你們戀愛時也不知道是兄妹關系啊……”她小聲的說。

“她和你不一樣,即使是戀愛時,我對她也沒那種感覺。”

現在想來,真是慶幸啊。

她卻是在想,如果不是他生這一場病,如果不是林秘書找不到他而打電話給她,如果不是她正好發現了那三十年前的舊報紙,他是不是永遠都不會對她解釋當年他和葉初晴的真相?

他寧願她誤會他,寧願別人誤解他,他也從不解釋。

原來,愛有多深,恨就有多切,永遠不能以為,恨是因為不愛了。

她環住他的腰,把自己深深陷進他的胸懷:“時墨!”

“嗯?”

“我忽然想離開這裏了。”

“好,不管你想去哪裏,我都陪你!”

他早在幾天之前就已經決定,暫時帶她離開這裏,去任何一個國家任何一個城市都好。只是,他還沒有問她想去哪裏,還沒有來得及訂機票,甚至沒有來得及安排好一切,她已經先他一步說出了這句話。

而事實上,不止這座城市裏有太多傷心的人和事,就連他們的這個房子裏,也都是痛苦的記憶,讓她多呆一分一秒,他都感覺是煎熬。

他不管了,什麽都不管了,連夜安排好公司裏的一些事,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和她一起,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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