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8章 你在吃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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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還給我的?那我的孩子呢?你能把我的孩子還給我嗎?”沈時墨沒有辦法提到孩子,孩子是他心裏最深最重的傷痛。

“你在強人所難,時墨,死去的孩子,你要我如何還給你?”

“那你就沒有資格在這裏為葉初晴說情!她的錯,她的罪,千刀萬剮都不足以洩我心頭之恨!”

“好!好!既然如此,那我們的兄弟情份也到此為止!”

話音剛落,狠狠的一拳已經揍在了沈時墨的臉上。

葉之煦已經氣瘋了,沒有辦法,葉初晴畢竟是他的妹妹,看到她那樣,他不能不心痛。

當雲起趕來的時候,聽到了就是辦公室裏傳來的一陣打鬥的聲音,還有時墨的聲音:“這是我欠你的,隨便你怎麽打,我不會還手。但是我能為你做的僅止於此,要我放過葉初晴,根本不可能!”

她急忙問:“林姐,這是怎麽回事?是阿煦在裏面嗎?他們怎麽會打起來的?”

“為了葉初晴!你趕緊進去吧,大概也只有你能阻攔他們兩個了!”

雲起沒有時間說太多,打開辦公室的門,就看到葉之煦掄起一圈朝著沈時墨的臉重重的揮過去。她根本來不及多想,來不及思考,就沖了過去,用自己的身體擋下了那重重的一拳——

“雲起?”

“雲起?”

兩個人同時喊道。

葉之煦來不及收回自己的拳頭,沈時墨則是急忙抱住撲到他面前的她。

所有的聲音在這一刻停止了。

看到她臉上一種痛苦的神色,沈時墨嚇得心驚肉跳,“你為什麽突然跑來?你不要命了嗎?”

“你有沒有怎麽樣雲起?”葉之煦也擔心的問。

沈時墨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後抱著雲起到沙發上坐下,看她蒼白的臉色,立刻又叫來林秘書,“林秘書,打電話叫醫生過來。”

“不要,我沒事。”雲起出生阻攔。

“你確定嗎?”

“是的,我歇一下就好。”

於是,林秘書又出去了。

辦公室裏只剩下了他們三個。

那一拳,打在男人的身上尚且能承受,但是雲起身體本來就虛弱,接下了那一圈,臉色慘白慘白的,氣息也有些淩亂了。

沈時墨呆在她身邊,目不轉睛的望著她。

誰也不知道她為什麽會突然趕來,突然沖進來。更何況之前的她恨他恨得要死,現在卻擋下了葉之煦那狠狠的一拳,這是誰都意料不到的。

沈時墨憤怒之極,一把拎起葉之煦的衣領,死死的盯著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齒的說:“兄弟一場,葉之煦,你怎麽敢跟我說兄弟一場?你來我這裏鬧,想必是已經見過葉初晴了?想必是葉初晴告訴我,夏家人的死,包括我沈時墨的孩子,都與她無關是不是?現在我就告訴你,夏末是被她騙出幼兒園,騙到路上被撞死的。夏伯母和雲開之所以會連夜下山,是因為葉初晴打電話告訴了他們夏末的噩耗,他們會連人帶車被毀是因為車子被動了手腳剎車失靈。而我沈時墨那個沒有來得及出世的孩子,是因為葉初晴找人開車去嚇她,把她生生逼到車禍現場的。葉之煦,你以為你妹妹那點苦,能償還什麽?我告訴你,她就是死一百次,也難消我心頭之恨!光明正大的手段是不是?好,我不妨告訴你,我已經掌握了所有的證據,所有的證人,你大可以現在就回去作安排,我也告訴你,不管你怎麽安排,我依舊會堂堂正正的把她送進監獄裏去!”

沈時墨一口氣把所有的話說完,葉之煦已經呆楞當場,只知道葉初晴把事做絕,卻從不知道,她是用了一個小女孩子的死,設計了這一連串的陰謀,最無辜的,何嘗不是夏末?

沈時墨只除了把自己所有的情緒都呈現在雲起面前,對於任何人,他的心事是從來不外露的,兄弟多年,葉之煦還是第一次看到他如此瘋狂的樣子。

雲起臉色蒼白,無法走到他們面前去,只虛弱的喊了一聲:“時墨……”

沈時墨強忍動手的沖動,狠狠的瞪著葉之煦:“兄弟情義斷是不是?行,我動了葉初晴,你動了雲起,今日起,我們再不是兄弟!”

甩出這句話的同時,他把葉之煦也甩到了一邊。

回身去抱雲起:“雲起,我帶你去醫院!”

“不,我沒事,我真的沒事。”她搖頭,並且按住了他的手。

因為她的這一主動,他的動作頓時停在那裏,抽出兩張紙巾來擦拭她額頭上的汗珠,已心疼至極。

她虛弱的笑笑,對葉之煦道:“阿煦,你過來一下好嗎?”

葉之煦乖乖的走過去,在她的另一側蹲下身來,小心翼翼的凝望她,“對不起,雲起,我——”

“沒關系!”她握住他們一人一只手,緩慢無力的說著:“你們別打架吧,時墨,縱然葉初晴壞事做絕,她也是阿煦的妹妹,哥哥疼愛妹妹,沒錯是不是?就像你疼連心,我疼桑榆,一樣的,感情不在血緣在。”

“雲起,你別再說話了,休息一下,好不好?”沈時墨心疼的擁她入懷。

“不,讓我說完。”她又望向葉之煦,“阿煦,你別自責,今天如果是時墨的拳頭對準你,我也會為你擋這一拳,因為你是我的朋友,不管葉初晴怎麽樣,你我的情誼不變。但是,你也體諒時墨,好不好?”

她一番調解,讓他們兩個男人羞愧,其實,說到痛,說到恨,誰比的上她心裏的煎熬?她要把自己的心切下多少刀,才能這樣理智的站在他們的每個人的立場來考慮。

葉之煦最終點點頭:“好,我答應你!”

沈時墨無言,就只是望著,那眼中的深意已溢於言表:只要是她的要求,他何曾拒絕過?

她微微笑,用自己最後的一絲力氣把他們兩個人的手重疊到一起,“還是好兄弟,好嗎?”

所有關於葉初晴的名字,他們在她面前,都很有默契的絕口不提。

葉之煦點點頭,其實,他又何嘗沒有為沈時墨考慮過?他只是今天被氣瘋了而已!

末了,她又說:“對了,阿煦,我聽說你們明天會安排沐陽出國,去你父母那邊是嗎?”

“是的!”

“我想在他走之前,見見他可以嗎?”

自從回來以後,還沒有見過葉沐陽,對於他的事也只是聽說,不曾親眼見過。

“當然可以!不過你現在很虛弱,你需要好好休息,我安排在晚上,可以嗎?”

“嗯!”她點點頭。

然後,葉之煦走了,留給他們一個獨處的空間。

她的體質本來就很虛弱,現在已經是渾身無力,只是柔順的靠在某人的胸膛裏。

難得的寧靜,他只想這樣這樣靜靜的擁著她。

好久,直到她出聲:“時墨,你去拿兩個冰袋來。”

“你要做什麽?”

“你臉上有傷,需要冰敷。”

“不礙事。”他不想離開她,根本沒動。

“快去。”

她說了第二遍,他就不能不聽了,他只好讓林秘書去拿來兩個冰袋。

當林秘書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他們這親密的一幕,雲起微微臉紅,想離開他,他根本不放手,神態自若的接過冰袋,讓林秘書又出去了。

偌大的辦公室裏,又只剩下他們兩個,林秘書也很善解人意的不讓任何人來打擾他們。

雲起拿著冰袋,親自幫他冰敷。

他就始終癡癡的凝望她。

關於葉之煦,關於葉初晴,關於夏家,關於孩子,他們都沒有去提起。

這種無言的溫柔中,他已被攝去了七魂六魄,只想吻她,卻又怕她生氣,不由自主的就問了出來:“雲起——”

“嗯?”

“我可不可以,吻你?”

“……”她無言。

“就一下,不會弄疼你,好嗎?”

她微紅著臉,凝視他許久,輕輕道出三個字:“不可以。”

他的心一下子沈到無底深淵去了。

她卻是繼續給他冰敷。

然而,沈某人的字典裏沒有放棄兩個字,等到冰敷終於完畢,他握住她那一只被冰袋凍得冰涼的手,想給她溫暖,卻又問:“那我只吻吻你的手,可不可以?”

他已經退而求其次了,她還不許嗎?

她微笑,沒有再說那三個字,只是問出一句:“沈總沒有女人就活不下去嗎?”

他簡直氣絕,真想狠狠的把她揉進他的身體裏去。

但是他終究沒有這麽做,也沒有生氣,只是把她摟在胸前,在她耳邊低語:“好,你不喜歡的事我通通不做,但是只有一件事你必須答應我,永遠永遠,不許擋到我的面前去。”

她不言語。

他真是能被她折磨死,瞪著她柔美的臉龐,語氣僵硬了:“還有,你說如果今天被揍的是阿煦,你也會擋到他面前去?”

“他是我的朋友。”她淡淡的說。

“那我呢?我總不是你的朋友吧?”

要不到他的吻,也想要她表現出對他的一絲真心。

但她偏不如他所願,反問:“你這意思,是怪我多管閑事?”

他瞪她。

她突然輕笑出聲,擡眸凝望他的臉:“你在吃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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