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6章 他弄疼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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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榆頓時想起來了,面前的這個女人,就是那天在醫院裏見過的女人,說要給她介紹男朋友的那個。

她,是風清揚的母親?

桑榆楞在了那裏,連臉上的淚水都忘了擦。

風母攬著她進到屋裏,並且把門給關上。

風清揚見她走不了了,也松了口氣,回房去拿襯衣穿上。

風母挽著桑榆在客廳沙發上坐下,一邊拿紙巾給她擦眼淚,一邊心疼的說:“乖寶貝兒,不哭了啊,跟伯母說怎麽回事,是不是這小子吃幹抹凈了不負責任?”

桑榆搖搖頭。

“那是怎麽回事?他弄疼你了?”

桑榆臉更紅了。

風清揚從房間裏出來,剛好聽到了這句,很無語的喊了一聲:“媽,有你這麽說話的嗎?”

“那你告訴我,是怎麽回事?”風母理直氣壯的問,完全不覺得自己的問題有問題。

“你怎麽對人家的閨房之事這麽有興趣?”

“這關系到我抱孫子,我怎麽能沒興趣?”

“……”

桑榆無法再聽下去,趁著他們吵嘴的功夫,悄悄的往門口挪去。

風清揚眼尖的註意到了她的動作,急忙追上去,拉住她的手臂,“你去哪兒?”

“你管我去哪兒啊?”她掙脫了他,快步往電梯裏走去。

他正準備再追上去,風母過來拉住了他,“兒子,這什麽情況?你把人家惹惱了?”

“我說媽,你別拉著我啊,你兒媳婦跑了,你孫子也就跟著跑了。”

“那你趕緊去追。”

風母一聽,趕緊撒手。

然而,風清揚追出去的時候,電梯門已經合上了。

“這丫頭,跑這麽快做什麽?”他氣死了,還從沒被哪個女人搞的灰頭土臉過,讓他一個勁兒的在她屁股後面追。

但,又怕她鉆進牛角尖裏出不來了,他也不敢耽誤下去,死按電梯電梯上不來,他幹脆從步行梯上奔下去。

一口氣跑了幾十層,在大廈外面追上了她,拉住她的手臂,他人還在喘著氣,“你就不能跑慢點嗎?就不怕我追不上來?”

“沒人要你追。”她拂去他的手臂,看也不看他一眼。

“桑榆!”他生氣了,“你到底在鬧什麽脾氣?”

“你可以不要理我!雖然我的身體很廉價,不值錢,但是姑奶奶我不賣!”她用力的推了他一把,“你走你的,以後不要來找我!”

“我都說了要娶你了,你還要怎麽樣?”

“沒人要你娶我,風清揚,不要以為每個女人都想嫁給你,就算你要娶,姑奶奶也不嫁!”她終於被他的這幾句話惹火了,掉頭就走。

他眼見著就要再追上去,話還沒問清楚呢!她似乎是聽到了動靜,又回過頭來,狠瞪著他,“不許再追來,否則我就去撞車!”

“你——”

她頭也不回的走了。

他知道這丫頭什麽事都能做的出來,也不敢再追上去,站在路的這邊,看著她穿過了紅綠燈,看著她走到站牌下,上了公交車。

什麽都看不見了,他低聲的咒罵了一句,回到了家裏。

他媽媽還在眼巴巴的等著兒媳婦,見到兒子回來,急忙迎上去,“什麽情況什麽情況?我兒媳婦呢?我孫子呢?”

“都沒了!”

他的怒氣全被那丫頭挑上來了,回到房間用力的把門踹上,低聲罵了一句:“該死的!我要再去找你,我就不是風清揚!”

哪個女人敢這麽不把他放在眼裏?

撞車?

撞車比嫁給他好玩嗎?

見鬼去吧!

趴在床上,鼻息之間全是她遺留下來的氣息,腦子裏不禁閃過一個問題,她要真的懷孕了怎麽辦?她真的會去把孩子打掉嗎?

風母在外面拍拍門走進來,“你們兩個怎麽回事?一大早的,剛從床上爬起來,什麽事鬧得這麽兇啊?”

再看看那張淩亂的大床,“人家女孩子昨晚上被你折騰的很慘吧?”在他床邊坐下來,像小時候那樣拍拍他的腦袋,嘆著氣說:“其實我看桑榆那丫頭不是小心眼的人,你一定對人家說了什麽過分的話吧?那麽堅強的女孩子,都被你氣哭了!”

“你又知道她堅強了?”他沒好氣的問。

“你還別不信,你媽我是過來人,我看人很準的。桑榆那丫頭,表面看起來很堅強,其實內心很脆弱,很敏感。你別看她傻傻的,很好欺負的樣子,其實她心裏什麽都懂。來跟你媽說說,你到底跟人家說什麽了?”

風清揚想了想,還是把今天早上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跟老媽說了。

風母聽完之後兩眼放光,興沖沖的問:“你們昨晚真的一整夜,什麽安全措施都沒做?”

“我說媽,你怎麽就記住這一句了?”

“桑榆肚子裏,真有我們風家的孫子了?”

“媽!”他重重的喊了一聲。

“好吧好吧,說重點。”風母不甘心的只好打住了這個話題,“你也算是縱橫情場的頭號殺手了,竟然連女人在想什麽都不懂,誰都有自尊的好不好,你有,人家桑榆就沒有了?一副施舍的口氣,要是你爸當初用這種口氣跟我求婚,就沒有現在的你了……死小子,你做什麽?”

風母話沒說完,人就被風清揚推到門外去了。

“餵,我話還沒說完呢!”風母使勁的拍他關上的門,“我告訴你風清揚,要是桑榆真打掉了我的孫子,我就沒你這個兒子……你聽到沒有?”

風清揚只當沒聽到。

桑榆那丫頭把他搞得心煩意亂,就算找女人也沒了情調。只好叫了沈時墨,晚上一起喝酒。

沈時墨現在也正為了雲起要結婚的事郁悶著,二話不說便答應了。

晚上,兩個人來到了他們常常來的那家酒吧!

沒辦法,同是天涯淪落人!

只是沒想到,沒多久,葉之煦也去了。

“喝酒也沒人叫上我!”葉之煦在風清揚旁邊坐了下來。

“我們這是借酒澆愁,你這準新郎,你喝什麽酒?”風清揚不屑的撇撇嘴。

“慶祝我終結單身啊!”

“得了吧你!別刺激咱沈兄了,他恨不得終結單身呢!”

“你風少也會說人話,真不容易!”葉之煦同樣回以一個不屑的神情,拿著酒杯走到沈時墨另一邊,拍拍他的肩,“兄弟,真對不住你,雲起開口,我沒辦法拒絕她!”

“如果你的上一句是第一刀,這一句就是第二刀。”風清揚冷不丁的又插了一句。

“我說,你能不能讓你那張缺德的嘴歇會兒?”

只有沈時墨,一句話也不說,從始至終,一直在喝酒,喝完一杯又倒一杯。

葉之煦看他這麽沈著的樣子,倒不能接受了,不信任似的問:“時墨,你不會真是放棄了吧?”

“你知道他為什麽這麽冷靜嗎?”風清揚問。

“為什麽?”

“因為他根本不會讓雲起嫁給你!”

“是嗎?”葉之煦很懷疑。

“不信你可以試試看!”

“懶得理你!”

葉之煦又拍拍沈時墨的肩,“兄弟,我今天是有事找你。我知道,你恨初晴,我今天來也不是想要你放過葉氏,畢竟錢在我眼裏真不是東西,你可以隨便搞。我只有一句話,給他們留條活路,行嗎?”

“你所謂的活路,是指那種程度的活路?”風清揚又問。

沒辦法,他實在忍不住插嘴。

沈時墨本想安安生生的喝酒,但是來了一個葉之煦,這葉導和風少聚到一起,就別想讓世界太平了,他不想再待下去,拿起自己的車鑰匙離開了吧臺,往門口走去。

“時墨,你去做什麽?”葉之煦在背後喊。

“這還用問嗎?肯定找雲起去了!”

***

沈時墨開著車來到了夏家門外。

他沒有敲門,從車裏出來,仰望一眼雲起房間的玻璃窗戶,給自己點上一支煙。

寧靜的夜裏,除了他的呼吸聲,寂寞的風聲,就是一陣鋼琴的旋律。

很熟悉的一陣旋律。他清晰的記得,曾經在他的公寓裏,在他的父母來找他的那個早晨,雲起沒有現身,但是她在房間裏彈了一首曲子,使他盛怒的情緒平靜了下來。

而她當時彈的,就是這首曲子。

他不會忘,只要是她彈過的,他都記得很清楚,

那麽現在,她彈這首曲子,是什麽意思?是不是說明,此刻她的心裏,和他一樣不平靜?

一曲完畢,雲起看了看墻上的時鐘,已經快十二點了,她還是一點睡意都沒有。

這兩年來她的失眠本就嚴重,最近一段時間以來更是夜不能眠。是啊,媽媽的仇沒報,末末的仇沒報,葉初晴還沒有受到懲罰,她怎麽能睡得著?

從鋼琴前站起身,走上陽臺,卻不曾想,竟然看到下面站著一個人。

他靠在車前,狠狠的抽一口煙,白色的煙霧在他面前繚繞,使他整個身影看起來更加深沈,更加孤寂了。

為什麽他會在這裏?

她知道自己應該立刻走開的,但是雙腳象是在地上生了根,無法挪開。

他象是感受到了她的註視,擡起頭來,她來不及躲避,兩道視線就那麽硬生生的在夜幕裏相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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