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7章 吻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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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去吧!”他點點頭。

雲起知道,自己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只會讓葉之煦和安琪跟著她受罪,可是她不知道、也沒有辦法走出那個痛苦的深淵。

“好了雲起,別想那麽多了,別總是跟自己過不去。”他伸出手臂把她攬入懷中。

這個可憐的女人,再這樣下去,他都不知道要怎麽面對她了。

這兩年來,看著她掙紮在水深火熱之中,夜夜從噩夢中驚醒,喊著媽媽和雲開,還有外公和夏末的名字醒來,他也每一天每一夜,都和她一起掙紮在水深火熱的深淵之中。

他甚至希望,自己不是姓莫該有多好?這樣活著,無法面對她,也無法面對自己的家人,他真的不知道,如果那些事真的都是初晴做的,他要怎麽辦?

安琪在廚房裏做飯,往外看了一眼,看到他們相互依偎著。雖然知道他們之間什麽都沒有,是純粹的友誼,但她心裏還是覺得悶悶的,有一種透不過氣的感覺。

如果自己也是個壞女人,是不是就可以不必忍受這些?可偏偏,自己與葉之煦什麽關系都沒有,大家都是很好的朋友。尤其是這一年來,看著雲起掙紮在痛苦邊緣,她就無法去討厭這個可憐的女人。

在廚房裏磨蹭了又磨蹭,磨蹭到無法再磨蹭下去的時候,她終於端著做好的粥,還有兩碟青菜過去了。裝作什麽都沒有看到的樣子,對他們笑笑,“雲起,來吃點東西,阿煦,你也吃點吧!”

雲起連忙離開葉之煦的肩膀。

她一直知道安琪喜歡葉之煦,今晚真是太失控了,才會在這裏靠著葉之煦的肩膀就哭了起來。

為了不讓安琪心裏不舒服,她勉強擠出一抹笑容來,問道:“今天不是有人請我拍廣告嗎?你們談的怎麽樣了?”

“喏,在這裏。”安琪隨手拿起一疊資料給她,“廣告劇本,你自己看。”

“你們都談妥了嗎?”雲起一邊翻看著一邊問。

“談的是差不多了,不過之中有一個唇彩的廣告,夾了一段吻/戲在裏面,雖然不過兩三秒鐘,但阿煦說,這事要你自己決定。”安琪快人快語。

雲起聽到這裏,也楞了一下,“吻/戲?”

“嗯!”

“你還是好好考慮一下再做決定吧!”葉之煦也說。

以前之類的廣告也有人找過她幾次,不過都被她給拒絕了。她無法靠近那些陌生的男人,即使是演戲,她也做不到,那會讓她感到一些惡心,根本就接受不了。

葉之煦也知道她的情況,給她解釋道:“本來我跟對方在商量,看能不能去掉這支唇彩的代言。不過對方對你的形象和氣質都非常滿意,希望你由你來代言這整個系列的產品。雲起,別急著下決定,我們也不是非要拍這廣告不可,你好好的想一想,我們明天再給他答覆,或者直接拒絕都沒關系。”

“嗯!”

雲起點點頭。

大家都簡單的喝了點粥,葉之煦也沒有再停留多久,便走了。

雲起要收拾碗筷,安琪從她手中奪了下來,“你去休息吧,我來收拾。”

“不用了,我不累。”雲起只是想給自己找點事做,不要讓自己有時間胡思亂想。

“那你就看看劇本去,反正也沒幾個碗,我來收拾就行了。”

這種家務活,安琪是從來不讓她幹的。

雲起知道自己也爭不過她,便不再說什麽,往客廳裏走去了,又重新拿起了劇本。

吻戲?

她該接嗎?

葉之煦從安琪那裏出來,在車子裏坐了好一會兒,也不知道上哪裏去。

自從那天在家裏和家人吵過一次之後,他就沒有再回去過,這幾天一直住在酒店裏。

現在還不到十點,他也實在不想回到酒店去。

算了,就去喝杯酒吧!

他發動車子,前往以前經常去的那家酒吧!

在他身邊的那些朋友裏,最好泡在酒吧裏的就屬風清揚了,而他自己和時墨都不是好沈迷酒色的人。

這家酒吧也是他們三個人常常去的。

沒想到,在這裏沒有碰到風清揚,反而碰到了沈時墨。

顯然今天晚上他也是被深深的打擊到了,所以才會來這裏買醉。

看他沈悶的坐在一個角落裏喝酒,灌下了一杯又一杯,身邊不時的有女人蹭過去想搭訕,都被他趕走了。

葉之煦想了想,還是朝他走了過去,在他面前坐下。

“你怎麽也來了?”沈時墨看了他一眼。

“我跟你一樣,有家歸不得。”

“你跟我一樣?”沈時墨苦澀的笑了一下,“你跟我怎麽一樣?我們是不一樣的。”

尤其是在雲起的眼中,他們兩個更猶如雲泥之別。

葉之煦知道他在說什麽,給自己也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之後,才緩緩開口:“別以為我比你強多少,我不比你強。雲起活著是痛苦,跟她在一起的人也痛苦,愛著她的人痛苦,得不到她的人也痛苦。她一直都認為自己是痛苦的根源。”

“她還好嗎?”

“你說呢?”

葉之煦沒好氣的扔給他一句。

她好嗎?

不用想也知道,她不好,她一點都不好。

她怎麽會好呢?

“我覺得你應該跟她解釋清楚一切,告訴她你從來沒有過別的女人,告訴她你和初晴結婚是有原因的。”葉之煦一邊喝酒一邊說。

時墨沒想到他會突然說出這些話來,訝異的看向他,“你知道了什麽?”

“我什麽也不知道。”

“那你為什麽會說,我和葉初晴結婚是有原因的?”

“我不知道,這只是我的猜測而已。如果你和葉初晴結婚沒有原因,你只是為了報覆雲起的話,那雲起就太苦了。”

沈時墨一時沒說話,只是看著他,用一種深沈的目光研究著他。

好長時間過去之後,久到葉之煦都有了三分醉意了,他才終於問道:“你累了嗎?”

“什麽?”葉之煦沒理解過來他是什麽意思。

“守護她,你累了嗎?”

“我不是累,是一種負罪感。你不知道,我每一次面對她,看她活在痛苦之中無法自拔,我就恨自己,恨葉初晴,自己家的人,為什麽要把她逼到那種地步?時墨,你能想象嗎?你知道她過得多苦嗎?我都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而雲起卻堅持過來了,她真的太堅強太堅強了,堅強到讓我自慚形穢。”

時墨點點頭,“我能理解。”

“那你怎麽還不跟她解釋?難道你就希望,那個陪在她身邊的男人不是你?”

“我當然希望能夠在她身邊保護她的人是我自己!可是葉之煦,我和雲起之間的事不是簡單的解釋兩個字就能夠說清楚的。不管我們之間有多少誤會,她的媽媽是回不來了,她的爸爸她的外公,還有夏末,都回不來了,這是事實。”

“那你就不解釋了?”

“這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剪不斷理還亂的感情,怎麽解釋?”沈時墨低吼一聲,又給自己灌下一大杯酒,“不止我不能解釋什麽,你也不能對她說什麽。”

“為什麽?”

“她是什麽情況,你比我更清楚。你自己想,在我們找到她的家人被害的證據之前,如果她連我都不能恨了,她會恨誰?”

“恨她自己!”

話一出口,葉之煦自己也楞住了。

“什麽都不要告訴她,就讓她恨我吧!”沈時墨平靜的說道。

葉之煦楞楞的望著他,真不知道,他怎麽還能如此平靜,好像他口中的那個被恨的對象不是他自己。而且,那個把他恨入骨髓的人,還是他最心愛的女人。

這到底是怎樣的一種愛,是來拯救人的,還是毀滅人的?

接下來,他們不再說話,只一味的喝酒,發洩著各自心中的苦悶。

走出酒吧時,已經是淩晨了。

“你去哪裏?”沈時墨問道。

“我在酒店住。”

“和家裏鬧翻了嗎?”

“不算鬧翻吧,只怕會鬧的更兇,所以我提前搬出來了。”他不能不管雲起,卻又不能和妹妹同流合汙。

更何況還有父母夾在中間。

為了不把家人的關系鬧得更僵,他只得搬出來,並且想著,有時間了得和父親聊聊,也許,只有當爹的能制住那個無法無天的女兒。

沈時墨點點頭,“行,什麽時候不想在酒店裏住了,就去我那裏吧!”

反正目前為止兩個人都是單身漢。

葉之煦看著他上了車,正準備發動車子,他忽然想起了什麽,又對他喊道:“時墨!”

“還有事?”

“還有一件事,我想我要告訴你。”

“什麽事?”

葉之煦想了想,還是決定告訴他:“有個廣告公司找雲起做代言人,不過這次的產品不一般,其中有一支唇彩的廣告中有一段吻/戲。我覺得雲起會接下,她似乎想跟你斷的徹徹底底,似乎是想逼自己忘掉你。”

說完之後,他就走了。

沈時墨卻忘記了要發動車子離開,呆呆的坐在車裏,回想著剛剛聽到的。

吻/戲?

她會接嗎?

她真的會接嗎?

這一刻,他忽然不能確定她的想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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