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 我們不是一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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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想裝作不認識他走過去,但是他卻在她經過他身邊時,拉住了她的手臂,“雲起,你怎麽也來了?”

“這話應該我問你吧?”她反唇相譏。

“OK!”他不和她爭執,並且也放開了她的手臂,和她一起走進廟裏。

找到了這裏的負責人,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女法師。

雲起找到了她,並且拿出了夏母和雲開的照片,“您好!我想問一下,照片上的這位婦人是我母親,她在兩年前的冬天曾來過這裏燒香祈福,您是否還有印象?”

女法師仔細的想了想,“好像是有過,我也記不太清楚了。”

“您再好好想想可以嗎?她在這裏住了四天,第五天的時候,有個二十四歲的年輕男人來這裏接她,是她的兒子,名字叫夏雲開,就是照片上的這個,您還有印象嗎?”

“這麽一說的話,”女法師又多看了她兩眼,“我倒真想起來了,女施主和當時的那位男施主還有些相像,不,應該說是很相像。”

“是的,他是我的雙胞胎弟弟。”雲起頓時有些激動,還想問什麽,身邊的沈時墨卻在這時制止了她,看向女法師,“這事都已經過了差不多兩年了,而且這裏每天來來往往的人那麽多,您怎麽記得那麽清楚呢?是不是當時發生了什麽事情?”

“是的!”女法師點點頭,“我之所以印象深刻是因為當那位男施主出現的時候,他的母親特別激動,引起了我們的註意。而且當時跟著男施主一起來的,還有一個人,聽說是司機什麽的。”

“那後來呢?後來又發生了什麽事?”雲起著急的問。

“後來他們說要下山回家,但是那個司機突然肚子疼,就一直拉肚子,沒法開車。他們當晚就沒有走成,說是第二天再走的。誰知,第二天就下起了大雪,把他們都困在了山上,想等雪停的。然後,也就是第二天的晚上,那位男施主接到了一個電話,他們就連夜下山了……”

“是誰打電話給雲開?那通電話到底是誰打的?”雲起喃喃自語著,放在腿上的手也劇烈的顫抖了起來。

“雲起,你別激動,我們查清楚之後再說。”沈時墨握住了她顫抖的手。

只是,她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沒有註意到他的動作,也就沒有掙脫他。

她想的,是那個電話的問題。他安撫了她兩句,便又讓女法師帶著他去後廚看了看,了解了一下這裏的人平時都吃的飯菜。

再回到雲起身邊是,她還是一聲不吭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動不動的樣子。

他走過去,在她面前蹲**來,握著她的手柔聲開口,“雲起,別想了,我們先下山,天快黑了。”

她楞楞的看著他有一分鐘的時間,然後將自己的手從他手中抽了出來,“你別碰我。”

“好,我不碰你,我們先下山,好嗎?”他耐心的問。

“你下你的山,我下我的山,你不要問我,我們不是一路人。”她冷冷的和他劃清界限。

他無奈的嘆息,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走出寺廟的時候,西邊那一輪又大又圓的夕陽正徐徐的往山下落去。她機械化的挪動雙腿走動著,腦子裏一直在想那個問題,到底是誰打的電話給雲開?會是葉初晴嗎?

卻忘了自己這是在山上,山路畢竟不如市裏的路平坦好走,腳下一崴,她險些跌倒。他及時扶住她,“小心一點。”

這一次,她沒有推開他,用一種陌生的眼神死死的盯著他,“到底是誰打的電話?”

“你懷疑是我啊?”

“不是你,就是葉初晴!你們夫妻兩個,是天造的一對,地造的一雙,都不幹好事!”

最後一句話,她說的咬牙切齒。

“雲起!”他無奈極了!

“沈時墨,你最好離我遠遠的,最好不要在我面前出現,我根本不想見到你。還有,如果讓我查出葉初晴和我媽媽的死有關系,我會要她以命償命。你最好還是回家看著你的寶貝老婆去,隨時準備給她收屍吧!”

“葉初晴和我沒有關系!”他低吼一聲。

關於夏末的死,夏母的死,外公的死,雲開的失蹤,他都有推卸不了的責任,他不會說什麽。但是他一定要她知道,他和葉初晴什麽關系都沒有。

然而,她並不想聽這些,推開他又往山下走去。

他又追上她,拉住她的手臂,“你這樣走下山根本不可能,我……”

“那也不牢沈大總裁你費心!”她冷冷的打斷她的話。

“但是很危險。”他說什麽也不放手,忍耐著勸導她,“你聽話好嗎?上車,我送你回去!”

“真是笑話,我為什麽要聽你的話?”她望著他,看著他眼中好像真的有一種關心,一種濃濃的關心。她忽然笑了起來,聲音幹幹澀澀的,“沈時墨,你為什麽還要出現在這裏?我們之間已經斷的清清楚楚了,我想我欠你的都還完了吧?我不欠你什麽了吧?我的爸爸,我的媽媽,我的外公,還有我的夏末,一個個死於非命,只剩下一個弟弟還下落不明。沈時墨,我不欠你什麽了,你能不能以後不要出現在我的面前?我怕再失去我唯一的弟弟!”

最後一句話,她是用盡了力氣吼出來的。

沈時墨無言以對,卻依然不敢放手,怕她在沖動之下真的出了什麽事。

兩個人就那樣面對著面,沈默了好大一會兒。

最後,他看一看周圍,夜幕正逐漸的籠罩下來。他終於還是先開了扣,“雲起,我們不要在這裏吵架好嗎?山路很不好走,尤其是晚上,我先送你下山,好嗎?”

“不必了!”她壓根不領他的情,“大概我們夏家上輩子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這輩子註定都要死於非命,搞不好我今天也會死在這裏,你想保命的話還是……唔唔……”

他不等她話說,就一把將她拉入懷中,牢牢的堵住了她的唇。

這丫頭,她大概不知道,這過去的兩年,他每天每夜都提心吊膽的活著,生怕聽到有關她的任何不幸的消息。而她,居然還說這樣的話?

他真是被氣到了,才會用這樣的方法堵住她的嘴。

她反應過來之時,就開始死命的抗拒,對他有踢又打的,說什麽也不要他再占自己的便宜。

他也沒想著占她的便宜,只是被她的那句話逼得失去理智了。

很快的,他放開了她,緊盯著那雙紅艷艷的幾乎被吻腫的唇瓣,朝思暮想的味道,朝思暮想的女人,如今他卻不敢再過於放肆。

“你這個混蛋,你竟然這樣做,你放開我,可惡……”她捶打著他的胸膛。

“雲起,你聽我說!”他不但沒有放開她,反而再次將他擁進了懷中,“聽我說雲起,我們誰都不知道兩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雲開接到的那個電話到底是誰打去的,還有待查證;但是還有一個問題你有沒有想過?如果當時小王沒有拉肚子,沒有碰上下雪的天氣,他們還會不會出事?”

她慢慢的冷靜下來了,只不過語氣還是冷冷的,“你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是說,如果當時小王沒有拉肚子,那麽他們當天就會下山,就根本不會碰上下雪的天氣。”他耐心的給她分析,“你仔細想想,排除那個電話的問題不管,假設當時小王沒有拉肚子,他們當天就回來了,換言之就是,他們就不會在雪夜出事。當然,暴風雪是我們誰也無法控制的,也許它只是湊巧的一個巧合,我們是不是應該弄清楚,小王在這場事故中,扮演了一個怎樣的角色?”

聽他這麽一說,似乎是有道理。

她逐漸冷靜下來了,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看著他,“沈時墨,你在為她脫罪嗎?”

“你又想到哪兒去了?”

“那個電話明明就是葉初晴打的,你讓我把重心放在小王身上,你到底什麽意思?”

“雲起!”他真不知道該怎麽向她說了。

“沈時墨,我告訴你,我的事不用你管。就算他們葉家財大氣粗,就算你們沈家可以只手遮天,我告訴你,我就是和葉初晴同歸於盡我也要她得到她應有的懲罰……”

“雲起!”

她吼得大聲,他比她吼得更大聲。

原來一再的被人誤會,是這樣的感受。

他顧不得許多了,牢牢的將她扣在懷中,努力保持著自己的平靜,“雲起,我拜托你,別這麽激動好嗎?葉初晴有罪,讓法律去懲罰她,你什麽都不要做,好嗎?或者,你想做什麽,你告訴我,我去做!”

他不能讓她的手上沾上血腥。曾經那麽一個溫婉幹凈,善良大度的女人,是他把她逼到了這個地步。如果一定要手刃葉初晴才能讓她回到以前的夏雲起,那麽這件事應該他去做,而不是她。

“沈時墨,你放開我!你放開我!”她拼命的掙紮,拼命的拍打著他的肩膀,他怎樣都不放開。她推不開他,眼淚就一顆接一顆的掉了下來,哭喊著:“你這樣做還有什麽用?我不會原諒你的,我爸爸死了,我媽媽死了,我外公死了,我的夏末死了,還有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也死了,我不會原諒你的,不管你怎麽做,我不會原諒你,永遠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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