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96章 夏末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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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衣服任何一件都要花去她好幾個月的薪水,他就可以眼都不眨的一次性給女人買下好多,她真是不敢恭維啊!

他知道自己跟她是說不通的,既然來到了這裏,沒理由兩手空空的回去。更何況他也想買點什麽送給她,便拉著她進了一家風格比較適合她的店裏去。

她還是左看右看根本不會去試穿,他幹脆自己為她拿起一件,扔到她身上,“去試試!”

“我不要!”她想也不想就拒絕。

“為什麽不要?”

“我就是不要!”她說著,還朝他扮個鬼臉。

他看她又扔下衣服跑了,他不得不佩服她的精力充沛,追了上去,並且買了兩杯果汁,兩個人趴在欄桿上,一邊喝著,一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

其實,他並不知道,她不想要他買那些衣服首飾給她,是因為她不想讓自己也變得和他的那些女人一樣,出賣自己的身體來換取那些虛榮華麗的生活。

她就是她,很單純的桑榆,即使要愛,她也要愛的毫無雜質。

風清揚不強迫她。跟她在一起,他是真的開心,不必去顧忌自己的形象,不必去在意別人的眼光,她就是真正的桑榆,而他,就是真正的風清揚。

喝完了果汁,她以一個精準瀟灑的姿勢,把瓶子扔進了垃圾桶。

他在旁邊看著笑道:“真是漂亮啊!”

“你也扔扔看,看你的水準夠不夠?”她也笑道。

他沒有辜負她的期望,以同樣的動作扔進了垃圾桶,甚至還比她的更帥氣幾分。

“怎麽樣,沒讓你失望吧?”

“沒失望!希望你接下來更加不會令我失望!”她不懷好意的笑。

“你又想做什麽?”

“我不想做什麽!只聽說這裏有那種什麽真雪溜冰場,你請我?”

“那有什麽問題?走!”

他當然不會令她失望。只要是她想玩的,他都一路奉陪到底,甚至比她玩的更好,她簡直要驚嘆了,平日裏真是看不出來,這個男人竟然這麽會玩。

陪著她在香港瘋了三天三夜,她雖然什麽東西都沒買,卻依然很開心。

至於回家的事,他們誰都沒有提起。

到了第三天晚上——

“接下來還想去哪裏啊?”他問。

“嗯,我們還去維也納吧!”她想了想後,一本正經的說。

“維也納不是玩過了嗎?”

“你在那裏不是有房子嘛!”

“我在香港也有房子!”

“但是香港不適合我,我就喜歡維也納!”她說要做什麽,就很堅持。

看他一副不以為然的語氣,她以為他不想去,試探性的問:“是不是因為我們花費太多了所以你不想去?那不然,我自己去好不好?我可以自力更生,你不用擔心,我生活的本事大著呢,餓不死也凍不死,你就回家裏去吧,春節都沒有回家,你爸媽一定很想你!”

他聽得哭笑不得,簡直不知道她腦子裏怎麽那麽多奇奇怪怪的想法。

“好不好風清揚?”她搖晃著他的手臂懇求,“你就讓我去吧!我知道咱們這段時間花了很多錢,我是沒有錢還給你了,頂多我欠你一個人情,以後還你成不?你就讓我去吧!”

“笨丫頭!”他點點她的腦袋,又揉揉她的頭發,最後把她揉進懷裏去了,“笨丫頭!真是笨!即使要我把全世界送給你,我也在所不惜!好了,你說去哪裏我們就去哪裏,不過要告訴我,你為什麽想去那裏?”

“因為我有一種預感,我會在那裏找到姐姐。”

“你的預感準嗎?”他很懷疑。

“通常不準。”

是的,通常不準。

但是這次不管準不準,她都要試一試,她一定要找到姐姐。

一定要……

然而,所有關於夏雲起和葉之煦的消息,都像石沈大海一樣,不止桑榆和風清揚找不到,就連沈時墨,也找不到。

隨著時間一天天的過去,他不止一次的走過和她一起走過的地方,靠著這些回憶呼吸著,卻再也見不到那一抹熟悉的身影了。

他的生命裏,似乎只剩下了工作,工作工作再工作,只想麻痹自己。

今天是小夏末的忌日,他在桑梓離開以後,一個人來到了她的墓前。

“夏末,叔叔又來看你了,給你帶來了好吃的漢堡包。”他把手中的手提袋打開,把好幾個漢堡包放在她的墓前,“對不起,叔叔一直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種類的,你的心願沒有為你完成。以後叔叔每次來,都會給你帶各種各樣的,你分給下面的小朋友一起吃,要開開末末的,知道嗎?”

他沒有再自稱為爸爸,連自己的女兒都保護不好,他算哪門子的爸爸?

在墓碑前坐了下來,望著她的名字,腦子裏閃現著她曾經叫著爸爸一臉期盼的樣子,他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酸楚。

夏末是雲起的命,一個別人的孩子她都能這麽重視,更何況是她自己的孩子呢?

那一次她沖到大路上去,一定還有別的原因,只是,他當時被憤怒沖昏了頭,沒有細細的思量這一切。現在想來,這之中處處都透著一股陰謀的氣息。

與其說是她害死了他們的孩子,不如說是他害死了孩子。如果他對她多關心一點,如果不是他用各種殘忍的手段把她逼上了絕路,她不會想要離開他甚至去求葉初晴。

她一定是沒有辦法了,沒有出路了,一定是葉初晴跟她說了什麽,所以她才會抱著一線希望去懇求葉初晴。

說到底,是他的錯,都是他的錯。

他嘆著氣,望著夏末的名字,“夏末,你放心,叔叔不會讓你死的那麽冤,叔叔一定會為你連本帶利的算這筆賬。但是我們再等等好嗎?等你媽媽回來!”

“你是誰?”身後突然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

他沒想到身後竟然不知何時站了一個人,轉過頭去,看到了一張似曾相識的臉孔,腦海中一下子閃現了一個名字:“你是鄭偉?”

“我是。”鄭偉朝他大步走來。

晚風中,一對似情敵而又非情敵的兩個男人面對著面。

“是你沈家的人?”

“我是沈時墨!”

沈時墨自報家門,不著痕跡的打量著面前的男人,很難以想象,這個穿著很隨性,豪邁不羈,總是在流浪,卻又透著一種藝術氣息的男人,會是夏末的親生父親。

還有他的那句‘你是沈家的人’聽著有些怪異,好像是話中有話的樣子……

沈時墨自報家門,不著痕跡的打量著面前的男人,很難以想象,這個穿著很隨性,豪邁不羈,總是在流浪,卻又透著一種藝術氣息的男人,會是夏末的親生父親。

還有他的那句‘你是沈家的人’聽著有些怪異,好像是話中有話的樣子。

“你也來看夏末?”鄭偉淡然的對他點點頭,走到夏末的墓前面去了。

“是,我來看她。”沈時墨點頭。

這個鄭偉的存在一直就像一個謎一樣,讓人費解。

還有他的行為,也很古怪。

沈時墨站在他身後,看著他的背影,“你不怪我?”

“又不是你開車撞死她的,不是你把她推到馬路上的,我為什麽要怪你?”鄭偉的平靜出乎人的意料。

“……”沈時墨一陣無言。

很難以想象,一個父親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我不是那種是非不分的人,是我沒有能力做好一個爸爸,你完成了她的心願,讓她在有生之年過過有爸爸的日子,我應該感謝你。”

鄭偉的言辭之中,真的沒有什麽責怪的意味,但就是這種淡然無波的語氣,也讓沈時墨心中一陣酸楚:“你應該怪我,我給了她希望,卻讓她的希望破滅了,我比你更不稱職。”

鄭偉沈默了。

沈時墨站在他的背後,無法看到他臉上的表情。

好一會的沈默之後,鄭偉再次開口了:

“我不知道你和雲起之間究竟發生過什麽事,偶爾從娛樂報紙上看到過一些,我想,你不應該那麽對待一個愛你的女人。我和雲起認識的時候,是我人生中最痛苦的時候,也是她人生中最痛苦的階段,我們不知道到底是她拯救了我,還是我拯救了她,不過我想,她所承受的,是你永遠也想象不到的。如果我想的不錯,她應該沒有和你說過夏末的身世吧?”

“……沒有。”

她是想說過,可是他沒有給她機會。

她曾經說過,在他們的新婚夜,要告訴他一個秘密。他一直不知道到底是什麽樣的秘密,也許和夏末的身世有關。

“我想她也不會說的。”鄭偉慘淡的笑了一下。

“那你呢?你準備告訴我嗎?”沈時墨問。

“我也無法告訴你,雖然我很想告訴你,但是,雲起在曾經那種淒慘的情況下都遵守著她的承諾,我也必須遵守我的承諾。”

“承諾?”

“是的!”

鄭偉依舊沒有回頭,就像他們之間在聊著什麽無關緊要的事。

沈時墨也聽出了一些味道,這個鄭偉,好像是在告訴他什麽,卻又不能直接告訴他,還有他的那句奇怪的開場白,也是話中有話的意思。

不過,鄭偉要遵守承諾,時墨也沒有打算逼問他。

“現在夏末都走了一年了,你還是沒有找到雲起嗎?”鄭偉在許久的沈默之後,又問。

“我半年前就停止找她了。”

“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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