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21章 纏綿入骨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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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沖入雨中,三步兩步追上了她,一把將她拉入懷中。此時的他們,身上早已濕透。

“你放開我,愛找誰找誰去,不要再碰我……”她死命的掙紮,捶打著他的胸膛。

“夏雲起!”他大聲的吼著她的名字。

這個笨蛋女人,再不吼她,她就失去理智了。

“我不認識你,沈時墨,你混蛋,你連自己的妹妹都不放過,我不要跟一個有戀妹情結的男人在一起,我不要做你們兄妹之間的擋箭牌……”

“雲起,你聽我說!”他搖晃著她的肩膀,和連心之間的所有一切,不是三言兩語就可以說清楚的。

“我不要聽,不要聽,我再也不要相信你了!”她捂著自己的耳朵,拒絕聽到他的所有解釋,只要一想起樹上刻的那三個字,是一個哥哥為妹妹刻下的情人之間的愛語,她就瘋狂了,不能冷靜了,因為他從來沒有對她說過這三個字。

這讓她感覺到自己被騙了,前有連心,後有葉初晴,那夾在中間的她算什麽?那一段傾心相戀,又算什麽?

雨勢越下越大,他們從頭到腳都濕透了,到處都滴著水滴。不顧她的掙紮,他狠狠把她擁進了他熾熱的胸膛,大聲的吼著:“我沒有跟她發生過關系!”

然後,再不給她反抗的機會,他惡狠狠的吻住了她。

推又推不開,逃又逃不了,混亂之中,她咬住了他的唇,狠狠用力,很快的,血腥的味道蔓延開來。

沈時墨微微一怔,卻也只是一秒鐘的時間卻沒有放開她……

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順著臉龐流到唇間,有一股鹹澀的味道。

她掙紮的手臂,也慢慢的垂下了。

好久好久之後,他終於放開她的唇,手捧著她的臉,凝望那雙因淚水而變得更加朦朧,更加美麗的水眸。手心裏的觸感,是冰涼冰涼的,他頓時心驚。

如果現在不對她解釋連心的事,她是一定要離開的。

他俯下頭去,抵著她的額頭,語氣莫名的溫柔:“雲起,你不能跟我算連心的帳,和她之間的故事是在你之前,你不能跟我算。但是,我沒有碰過她,從來沒有!”

她的眼淚流的更兇了。

她就知道,不能聽他說,不能聽他說,否則她一定會心軟,一定會原諒他。

她就是這麽的不堪一擊,夏雲起,如果你要被他傷害,那也是你活該。

“還要離開我嗎?”他問。

“那你呢?你不恨我了嗎?”她反問。

“我恨!”他用力的抱住了她,用力的,狠狠的:“我恨!雲起,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你不會知道我有多恨你!”

他一口氣說了好幾個我恨你,說到她的身子狠狠的顫抖了,他的語氣突然軟了下來:“我恨你!但是,雲起,我放不開你!”

如果他能夠放開她,那麽他也不會在三年之後再次出現在她的面前。

她不說話,只是無聲的落淚。

雨越下越大,她渾身上下沒有一處是溫暖的。

他一把將她抱起,回到了他們的家裏。

她沒有再掙紮。

後來,他們是怎麽進的浴室,她忘記了。

“我們要個孩子吧?!”到達激情深處時,他突然說了這麽一句。

“你會娶我嗎?”

她本能的問著,迎上他的眼眸,他一語不發的凝視著她,這讓她覺得,自己問了一個多麽弱智的問題,好像在逼婚一樣。她不願意逼他,把頭轉開了,低聲說了一句:“當我沒問。”

好像,她不介意他們目前的這種相處模式,不介意他娶不娶她。只是,她眼底的落寞和不安,騙不了任何人,甚至騙不了她自己。

他沒有說話,俯下頭吻她。

她不可抑制的顫抖,有一滴淚從她眼角滑落,她不想讓他發現,浸濕了枕巾。

沈時墨,你不懂嗎?即使你不肯娶我,即使沒有任何保證和承諾,讓我給你生個孩子也從來不是什麽事,因為我愛你,愛到我都不是我自己了。可是,你要孩子生下以後過著有娘沒爹,或者有爹沒娘的日子嗎?

她無聲的落淚,聲聲低吟在空氣中發顫。

他扳正她的臉面對他,指尖觸及到她眼角的冰涼,那一雙朦朦朧朧的漂亮水眸裏,透著一股隱藏不了的蒼涼與哀愁。

這三年裏,他不知道她經歷了什麽,正如她不知道他承受了什麽一樣。

他俯下頭,吻了吻她的眼睛,低低的嘆著:“傻瓜,我要是不想娶你,幹什麽帶你回去見爺爺?”

“那你爸媽呢?”他從來沒有提過他的父母。

“不要給我提他們。”他的臉色一下子沈了下去。

她大膽猜想,也許他的父母,和連心,和他四年前出現在她的面前都有著密切的關系。所以在他們認識的那段日子裏,他決口不提他的父母,他的家人,甚至在她的面前,還隱瞞他的真實姓名。

算了,既然他不想說,她也不問了。

清冷的夜,趕走了他們的最後一絲倦意。

他挪動了一下身軀,靠著床頭,感受到了她一語不發的沈默。

他知道,連心是她心裏的一根刺,沈思了許久,他終於開始說了:“我可以告訴你我和連心之間的關系……”

“……”

“我不願意在任何人面前提起我的父母,今天我只說一次,雲起,你要答應我,從今往後再也不要給我提起他們。”他深吸一口氣,說:“連心,她是我同父異母的妹妹。”

她想對了,他的父母,連心,還有他對她隱瞞的一切,這三者之間是有關系的。

知道他後面還有話,她靜靜不語,等他說下去。

“我不想騙你,我和連心之間的確有過一段情,那時候我還不知道她是我同父異母的妹妹。直到我把她帶回家的那天,我才知道。從那時候開始,她在我心中,僅止於妹妹。”最後五個字,他咬的極重,不知是在說服她,還是說服他自己。

“所以你離家出走,就是那時候,認識了我?”

“嗯!”他微微點頭。

雖然,他還是隱瞞了很多事,很多事都沒有說,也許是因為他不想提起他的父母吧。但僅僅這寥寥數語,他已經讓她明白了一切。

怪不得當初見到他的時候,認識他的時候,他眼中總透著一股無法言喻的憂郁。怪不得,他要隱瞞他的真實姓名,他不是有意要騙他,也許那時候的他,真的不想姓沈,他不是要騙她的,他是想騙他自己。

也怪不得,連心對他的態度總是怪怪的,想必是,他接受了這個事實,連心還沒有接受吧!

這一切的一切,她都清楚了。

只是,此時此刻,她不知道該怎樣去安慰他。

他也不需要她的安慰,說完了,他又問:“現在我都告訴了你我和連心的關系,你是不是也要告訴我,你和桑梓是什麽關系?”

原來他也做不到完全大方。

“你說我和他是什麽關系?”她不答反問。

“不要讓我猜,快說!”他命令著。

“桑梓和我和雲開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還有桑榆,桑榆,她是阿梓的親妹妹。他們從小父母雙亡,在孤兒院長大。我外公年輕的時候就是一個慈善家,一直讚助著那家孤兒院。有一次桑榆生了一場重病,孤兒院院長把她送到外公的醫院,是阿梓抽了一千毫升的血給桑榆,才救下桑榆的性命。”

“那時候他們多大?”他怎麽覺得,那是很久之前的事。

“那一年,阿梓八歲,桑榆五歲。大家都勸阿梓,一個孩子不適合抽那麽多的血,但他說他要救妹妹,哪怕把他的命給妹妹,他也在所不惜。外公被他們感動了,收養了他們,並且將他們從小帶在身邊。也正是那份要保護妹妹的決心吧,他比任何人都好學,外公也傾囊相教,終於成就了現在的桑梓。”

“你外公真的是一個慈善家。”

“是啊!”她一直覺得很滿足,自己有這樣一個溫暖的大家庭。

“我還有一個問題。”他故作漫不經心的問。

“什麽問題?”

“夏沫,她到底是誰的女兒?”

“她……”她有些猶豫。

“或者我應該這樣問你,她的父親,到底是誰?”

這個問題,他終於還是問出口了。

她有些猶豫,應該告訴他那段真相的,否則這件事會成為他心裏的一根刺,永遠都拔不掉。可是,她能告訴他嗎?

看著她猶豫不決的樣子,他的聲音冷了幾分:“算了,還是別說了。”

總之那個孩子不是他的,是誰的又有什麽區別呢?

她感覺到了他的不悅,她忽然明白,如果不說出真相,他們永遠不可能真正在一起。不論如何,他都有權知道真相。

她考慮再三,終於還是決定說出來:“其實,沫沫她……”

“我叫你別說了!”他再一次打斷了她的話,聲音很大,帶著憤怒。

她被嚇了一跳,所有的話都咽進肚子裏去了。

至於答案,他不再執著。

也許是因為,他沒有勇氣接受那個答案。

接下來的時間裏,他只是要她,很瘋狂的要她。

她縱容了他的欲望。

有時候她在想,如果他能放下過去重新開始,她願意包容他的所有壞脾氣。

可是她不知道,這樣的自己,還能堅持多久?

當他看著疲憊不堪的她,意亂情迷之中帶著一絲恍惚之色,他終於還是問道:“你在想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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