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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所謂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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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陣清晰的腳步聲。

扶蘇依然是溫和謙恭,宛若春風一般,臉上卻是難得的嚴肅著,緩步踱進屋內,在與胡亥相對的次座上坐下。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胡亥淺酌一杯,笑道,“大哥,你還記得夏夏嗎?”

與之相對而坐的扶蘇不予理會,反倒是一臉嚴肅的說道:“九公主在哪裏?”

“大哥,難道我還比不上九妹嗎?”胡亥滿臉的笑意,聲音卻帶了些許挑釁和玩味。

“她怎麽說也是你的至親兄妹,你怎麽能對他下手?這些年來你對文武大臣下手,對平民百姓下手,甚至一個八歲孩童都不肯放過,我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你培養朝中勢力,你想當皇帝,我也都依你,但你怎麽可以連自己的親妹妹都不放過?這樣你怎麽能夠成為一個優秀的君王?怎麽造福天下百姓?”

“大哥你知道我真正想要的是什麽。”胡亥的眼眸暗淡,轉也不轉的緊盯著扶蘇,仿佛迫切的想要一個答案一般。

扶蘇聽了頓時滿臉通紅,一口氣生生憋著,好半晌才長嘆一聲,長袖一揮,道:“三年前我就已經和你說清楚了,我們是兄弟,是親兄弟,這個事實無論如何都不會改變!”

胡亥卻不依,茫然的像個孩子一般,眼淚甚至在瞬間奪眶,然後就像發了瘋一般沖上去緊緊抱住扶蘇,想要親他,力氣之大,扶蘇竟然掙紮不開。

這十五六歲的男孩兒而已,哪來的蠻力?

扶蘇死命的掙紮,滿臉通紅,想要掙脫卻不得方法,只能一邊掙紮一邊躲著胡亥的吻,“你幹什麽胡亥?你瘋了嗎?”

“我不管,我就是要你,我只要你,來一個夏夏我殺一個,來十個夏夏我就殺十個,你喜歡誰我就殺誰!你是我的,你就是我一個人的!”胡亥的情緒異常的激動,瘋吼著,一面又將扶蘇推在軟榻上欺身壓著,開始解扶蘇的衣服。

“還記得嗎?還記得嗎!你看著夏夏,你說她窈窕淑女,你說你君子好逑!我呸,我不服氣,我一個皇子,殺個人算什麽?你又來找我理論,你還為了她把我推下河去?你說你不要我了,你不要我這個弟弟了,那我算什麽?我算什麽?啊?你說啊?”

面對胡亥憤怒的大吼,扶蘇氣急,一個巴掌狠狠的扇在了胡亥的臉上,胡亥被打懵了,一時措手不及,只得讓扶蘇掙開。

扶蘇跑到一邊,迅速整理好衣裳,聲音充滿了是前所未有的冷意,“在我心裏,你是我的弟弟,我愛你護你,甚至把皇位讓給你,都行,唯獨這件事,不可能!九公主畢竟是你的親妹,我不希望出現骨肉相殘的局面,望你好自為之。”

一席話如一盆冷水一般,全數澆灌在胡亥的頭上,如雷貫耳。扶蘇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整個屋子靜的怕人。突然,胡亥仰天長嘯,一把推翻了桌案,雙手捧起腦袋,淒慘的吼叫著,“不要!不要!”好像是在與什麽人對話一般。

“我不要受你的控制!你休想讓我做你的傀儡。”

“哈哈哈哈,不可能!扶蘇他是愛我的,他早晚有一天會愛上我!”

“不!我不會傷害他,我不要傷害他,他是我的全部啊···”

“為什麽?為什麽都沒有人在乎我?母後你在哪兒啊?為什麽你們都要離開我···”

“我要把你們,把你們一個個的,統統都殺光!”

“統統殺光!哈哈哈哈哈——”

漸漸的,仿若中了魔咒一般,所有的咆哮聲似乎都離陵越漸遠。整個人都仿佛進入了夢境一般,迷糊間,入目的都是雪白的顏色,就像是純潔的雪一般,但是卻很溫暖。身上的束縛似乎沒有了,身前若隱若現的是一個滿是素白簾布的屋子,陵越隱約看見一個單薄瘦弱的女人,卻無論如何也看不清面容。

遠遠的卻聽見有一個聲音哽咽著,她在說,“陵越,離開吧,所有的事情都不是你能掌控的。趁你還沒有失去更多,不然,我怕你以後會後悔的……”

天色大亮,百鳥啼鳴,陵越緩緩的睜開眼睛,入目的就是芙蕖好奇打量的眼神。

“大師兄,你醒了?昨晚怎麽了,你幹嘛睡在我房間門口啊?”

陵越艱難的起身,四肢酸痛渾身乏力,身體好像被車子碾過一般。很快,他似乎是想起了什麽,並且飛速的看了看四周。

芙蕖擋在他身前,晃了晃手臂,“大師兄你找什麽呢?!”

“剛剛你發現我的時候有沒有看見一個女人?穿著素白色衣裳的……”

芙蕖疑惑的撓撓頭,“沒有啊,我一早起來開門就發現你在這兒啦。哪來的女人啊?大師兄,你快給我老實交代!你昨晚是不是尋花問柳去了???”

“怎麽會?”陵越說著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這才註意到手上青紫的勒痕,這些就是胡亥綁他的時候所留下的,說明昨晚的一切都是真的,那那個女人呢?她到底是誰?為什麽會讓他感覺那麽熟悉?而那個‘胡亥’又是誰?為什麽會有這麽強大的力量,而那場景——令人心智混亂的眼神和笑聲,氤氳在屋頂的團團的黑氣,飄搖繚繞著,似乎要將一切吞噬!

那團黑氣,到底是在哪裏見過?

“大師兄!!”

“啊?”陵越的註意力終於被芙蕖連吼帶踢的一番給拉了回來。

只見芙蕖的兩個腮幫子都氣的鼓鼓的,臉頰緋紅,怒氣沖沖的說,“別以為裝傻充楞就能蒙混過關!你說,你昨晚到底幹嘛去了?是不是去尋花問柳去了?”

陵越連忙告饒,一臉的無奈,“我的姑奶奶,咱們現在是在皇宮裏!不是青樓旁邊!我去哪裏尋花問柳啊?”

“你這個人生性就愛沾花惹草,誰知道你有沒有勾搭哪一宮的宮女妃子啊?”

“胡說八道!芙蕖你再這樣無理取鬧我不得不考慮把你送回麒雲山了!”

“那,你真的沒有?”

陵越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沒有!”轉念一想昨晚的事也沒什麽不可說的,如果這是個不能說的秘密,胡亥根本就不可能留他到今天早上,索性就將昨晚的事情和芙蕖講了一遍。

“你是說胡亥因為愛上了自己的親哥哥,導致走火入魔,被神秘人下了秘術,當了神秘人的傀儡?”芙蕖驚道。

陵越點點頭。

芙蕖噗嗤一聲笑了,“大師兄你做夢了吧,如果真有這種事,是我的話我就殺了你滅口,一了百了,還能讓你活著回來?”

陵越笑而不語,心想,你個小丫頭片子懂什麽?胡亥與自己的實力差距太懸殊,想必普天之下正邪兩道都難尋對手,又怎會在乎我這條爛命?不過陵越沒有將白衣女人的事情講給他們聽,隱隱的陵越有一種感覺:這個女人就是所有問題的核心,她一定知道什麽。所以他一定要把她揪出來。

“對了?大胡子怎麽樣了?精神有沒有好些?”

芙蕖點點頭,“好多了,不過從昨天開始到現在,都沒有說過一句話,不知道師叔到底是受什麽刺激了,我好擔心他。”

陵越略微沈思,旋即拍拍芙蕖的肩膀,“別胡思亂想了,這些都不是你能解決的事兒,你去熬些清淡的粥來,一會送到師叔的房間。”說著他便轉身朝大胡子的房間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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