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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龜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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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子嫣剛想說些什麽,只聽一聲劇烈的嘶吼,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響徹林間。

一片片巨大的陰影相繼連在一起,籠罩住南舜和應子嫣嬌小的身軀。

“嗷——”吼叫聲再次響起,一次更比一次強烈,大地都已經開始抖動,這聲音仿佛夜幕,將恐懼滲透入人的靈魂之中。

南舜和應子嫣相繼看去,竟是三只比丹樹更巨大的焰火龜,而此時,它們正防備的盯著這兩個渺小的不速之客,每一聲嘶吼都聲嘶力竭,熱浪撲來,仿佛要噴出火來一般。

應子嫣嚇得全身顫抖,不知該如何反應。

“快放下那只烏龜!”南舜一面防備的看著龜群,一面朝應子嫣大喊。

應子嫣楞了幾秒鐘,然後慌忙放下手中的小龜。

但是,一切仿佛都已經來不及了。

小龜剛剛得到自由,便立即跑到龜群的後面,在不知名的角落裏躲藏了起來,而這三只巨大的焰火龜卻似乎並不肯罷休,擡起一只腳便朝應子嫣踩去。

焰火龜的身形巨大,就連一只腳也粗壯異常,試想無論踩在誰身上都難逃死亡的厄運。

應子嫣嚇得忘記了反應。

一道黑影閃過,卷起應子嫣迅速滾向一邊。

烏龜落足的地面迅速開裂,地動山搖。

“跑!”南舜拉起應子嫣飛速的跑開,三只烏龜緊緊跟在後頭,咆哮著,每一聲咆哮都引起地面劇烈的震動,每一下落腳,地表都碎裂一塊。

南舜帶著應子嫣急速的奔跑著,甚至摸不清楚方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路面開始變得平緩,樹木也很稀少,跑到最後甚至連一顆樹木都沒有了。

前方已經沒有路了,是一片懸崖,懸崖下一丈處是積水。南舜回頭,只見那三只焰火龜卻停在身後一丈遠的地方,怎麽都不肯再靠近了,只是在原地不甘心的徘徊,不停的嘶吼。

應子嫣也奇道:“他們好像不敢過來的樣子,”環顧了一下四周,“沒什麽奇怪的呀。”

“肯定有哪裏不對···”南舜戒備的看著四周,當視線觸及前方時,他輕聲道,“我想我找到答案了。”

虞淵!

“虞淵?”

南舜點點頭。

“我聽爺爺說過,虞淵是日落之地,其中兇惡無比,無論道行高深與否,經過這裏都要繞道而行。可是虞淵聽說是個萬丈深淵啊,怎麽會是河流呢?”應子嫣嘟囔著。

南舜站在河岸邊,下面一丈的地方水流湍急,水面不停的打出雪白的浪花。

天色已經漸漸暗下來,夕陽的餘光鋪灑大地,當火紅的餘暉落入河流,當湍急的河流吸收光芒,就在這剎那之間,河水開始起了變化。

湍急的河流流速開始變得緩慢,液體像是同時擁有了粘度和重量一般,幾乎快要凝固一般,整體的滑動著;但當烈日的餘暉過去之後,河流又開始恢覆原狀,變得湍急,時不時有白色的浪花翻出。

南舜就緊緊的盯著,仿佛在做著什麽艱難的決定。

“南舜大哥···”子嫣有些擔憂的看著南舜。

“小姑娘,你們是想找虞淵嗎?”沙啞的聲音自身後傳來,應子嫣循聲望去,不禁嚇了一跳。

說面前的東西不是人,但是卻長著一張俊美無比的臉,並且剛剛還在和自己說話,但如果說它是人,應子嫣不禁打了個寒噤,它的身子像老虎一般,翅膀像蝙蝠一般,並且還長著一條極長,帶著尖刺的尾巴。

這···這到底又是什麽東西?

那東西仿佛能讀懂人的心聲,它嘴角滲著詭異的笑容,用嘶啞的聲音答道:“我可不是東西,我是比你們這些低賤的人都要高貴的,神獸。”它邊說著還得意的笑著,傲慢至極。

“子嫣,趕緊走吧,這裏太危險。”

“那你呢?”應子嫣看著南舜,問道。

南舜搖搖頭,“我在這裏還有事,你先···”

“不!要走一起走,不然我也不走!”應子嫣心意已決。

那東西嗅了嗅,空氣中有什麽東西使它突然興奮起來,它嘶啞的聲音與怪異的面孔重疊,臉上盡是貪婪的意味,“你們,誰也走不了——”說著身體淩空一躍,猛的一撲。

南舜見狀,一把推開應子嫣,美麗的月輪迅速飛出,優雅的弧度剛剛好劃傷了孰湖的俊臉。

孰湖落回原地,陰翳的眼神死盯著南舜,像是盯著獵物一般,令人情不自禁的生出畏懼之心。它一面盯著南舜,一面伸出像是舌信一般的舌頭,舔了舔臉上的傷口。

“或許我們不是敵人,我們可以好好說。”孰湖率先開口。

南舜沒有說話,依舊是防備的盯著它。

“怪獸?我怎麽會是怪獸呢?我可是上古神獸孰湖。我是神獸。”孰湖的聲音很輕,好像誘哄一般,它的身子也在試圖靠近。

“不要怕,我可以告訴你很多事情,不錯,萬惡的根源就在這下面,我可以幫助你···可是你總得拿點什麽東西和我交換呀。”孰湖的聲音陰森森的,好像是想到了什麽開心的事情,說罷就嚶嚶笑了起來。

孰湖漸漸靠近,南舜終於開口問道:“你想要什麽?”

孰湖的臉湊近南舜的臉,嘴巴裏是野獸常有的腥臭味,它的臉異常的白,幾乎是貼在上面的假臉一般,兩只眼睛泛著幽幽的綠色,眉心處是一道紅痕,時開時合,其中卻什麽都沒有。它的嘴唇很薄很紅,張開的時候卻看不到牙齒。

“我想要她。”它的頭漸漸轉向一旁的應子嫣,陰森的笑著。

應子嫣心頭一驚,脫口而出:“你做夢!”話音剛落,一陣疾風掃來,應子嫣來不及做任何反應,就被孰湖的尾巴狠狠打中,整個身體因為劇創飛出了半空,覆又被同時淩空而起的孰湖一腳踢中,重重的摔在地上。孰湖幾乎同時落地,動作迅捷熟練,尖利的爪子牢牢扣住應子嫣的胸口,詭異的臉也迅速貼近應子嫣的臉,凝視。

一口血自應子嫣的嘴角流出,被孰湖略顯興奮的舔凈了。

“小丫頭,不要不識好歹,像你們這些低賤渺小的人類,我肯格外放你們一條生路已經是很寬容的了。他想要知道的事情很危險,如果你肯犧牲你自己,我可以幫助他,我可是神獸,說話算話。”

“不可能!”這回拒絕的卻是南舜。與此同時,南舜淩空一躍,俊美的仿若世外的妖靈一般,紫色的額發隨風影動,堅實的身體卻牢牢的坐在了孰湖的背上。

孰湖轉頭去看,正好對上南舜輕蔑的笑,他說:“孰湖,現在我是你的主人了。”

孰湖的眼神越發陰狠,兩只眼睛放出白色的光芒,幾乎讓人看不見其中的瞳仁,面色猙獰可怖,它用著嘶啞的嗓音說道:“孰湖是不會被征服的,低賤的妖靈,受死吧!”說著它一躍上天,碩大的翅膀毫無章法的拍打,身子也不停的抖動翻越,嘴裏還透著怪獸最常有的嘶號聲,召喚無數的風使勁的刮著,力圖要將南舜摔下背去。

情勢險峻逼人,艱難爬起的應子嫣望著半空中激烈的搏鬥不知如何是好。

這是一場在馴服與被馴服之間的血腥戰爭。

南舜一面伏低身段,一只手抓緊了孰湖的脖頸,另一只手拿著月輪,當頭就要刺,孰湖卻像是有感知一般,細長的尾巴迅速拴住南舜的手臂,將月輪打飛。南舜的身體支持不住,被生生拉下孰湖的後背,月輪半空飛回,一刀砍下了孰湖拖曳南舜的尾巴。

孰湖慘叫一聲,引來驟風吹打南舜,一下一下,南舜如遭重擊,身上到處都是傷口,血流不止。月輪在空中騰飛旋轉,僅靠南舜的意念支撐,沖向孰湖頭部,孰湖身子一偏,早有防備一般,碩大的翅膀將其打掉。孰湖趁勢一躍,腳踩南舜生生將其撞在地上,激起飛石無數。

“南舜!”應子嫣驚叫。

一場殊死搏鬥,天色近晚,血紅的日光卻異常強烈刺眼,那是落日即將入虞淵的征兆,也是唯一能夠進入虞淵的方式,擁抱烈日,九死一生。

南舜大喊:“帶陵越來救我,告訴他真相就在下面,快走!!”說著月輪隨念而動,飛至應子嫣身前化作一個巨大的透明光圈,將她牢牢裹住,飛向半空。

太陽即將落下,崖底的水流飛起數丈將落日牢牢包裹,仿若無根的瀑布一般,透著粘稠的銀色。

“你,你要幹什麽?”不好的預感瞬間籠上心頭,孰湖結巴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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