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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誤上賊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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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陵越笑笑,“說的就是你,蠢女人。”

“你——”蛇蜥怒目圓瞪,“我不準你傷害我母親和我的族類!”

“蝗王已經死了。”南舜走過來淡淡道。

“怎麽可能?!”

南舜打量了她半晌,道:“沒錯。她死了,而且是二十幾年前就已經死了,只不過是身體一直沒有腐化而已。”

蛇蜥瞪大了眼睛,“你胡說,不可能,不可能,我母親怎麽可能死?她一直陪著我的,她一直陪在我身邊!”

“也就是說有什麽東西在阻止它腐化。”陵越回視南舜道。

“很有可能。”

瞬間,一道勁風襲向兩人,南舜與陵越慌忙躲開,然後便又是一道身影迅速沖向蝗王。

南舜陵越紛紛吃了一驚。

一把折扇,生生的剖開了蝗王的肚皮,有綠色的液體流出。

“不——”

蛇蜥撕心裂肺的尖叫著,痛苦的看著蝗王搖搖欲墜的身體,高大卻脆弱。

嗡——

是無數翅膀震動的聲音。

陵越楞了一下,“快躲起來,有毒蟲!”

嗡——

無數細小的毒蟲像潮水一般撲來,四人均躲閃不及,南舜憑借嫻熟的身法快速退至一邊,以咒語催動月輪抵擋飛蟲們,卻無奈飛蟲太小,有心無力。只得拼命護住地上的應子嫣。

陵越來回閃跳,一時間也顧不得旁人。

這些毒蟲身形都極為小,小的像蒼蠅一般,一兩只倒是沒有什麽大礙,但是若是數量夠多,卻也能能瞬間吃掉一個人,可能連骨頭都不剩!陵越靈機一動,當下操縱起‘炎火術’,以靈力摩擦催生火,燒死毒蟲,毒蟲們竟一時無法近身。

陵越於是大喊:“快放火,它們怕火!”

扶蘇隨即跳至其中一名玄衣勇士的屍身旁,屍體已經被無數毒蟲包裹住了,想要拿火折子實屬不易。身後無數毒蟲緊逼,身前屍身上的毒蟲似乎也嗅到了新鮮血液一般,紛紛朝扶蘇飛去,胡亥以扇護之,卻無奈更多毒蟲紛紛侵襲。

千鈞一發之間,一個火折子落在了玄衣勇士的屍體上,迅速燃起了大火。

胡亥緊接著朝後方一踢,無數的毒蟲被燃燒,又點燃了身邊新的毒蟲,不到幾秒鐘,巢穴中竟是燃起了一片零星火海一般。

火勢燒的極旺,迅速蔓延,甚至燒上了洞壁的蟲卵,無數的蟲子在淒厲的嚎叫,叫聲好不淒慘。

陵越道,“這下好了,看來這些蟲子的□□都非常適合火勢的蔓延。對了,大胡子!”

陵越拍拍腦袋,連連跳過一人多高的火苗,尋了半天,終於在角落裏找到了還在沈睡的大胡子,把他挪到了相對更安全的地方後,才踢了他一腳,長嘆道:“睡的真死啊。”

南舜看了看灰頭土臉的大胡子,不禁笑道,“看來他確實是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一把火,滅了整個一個蟲族,大大小小,可能要因此無一幸免。

陵越走近蛇蜥,想要攙扶她起來,“其實你自己也知道,你不是它們的族類,對不對?”

蛇蜥沒有任何回應。

“這裏的潭水雖然墨綠,但也算能看得清自己的容貌,你一定看到過自己的容貌,你很早就知道自己不是這裏的一員,不是嗎?”

蛇蜥擡頭直視,“不要自以為是。”

陵越認真的看著她,“我不是自以為是,我只是想幫你,我可以帶你出去,教你在人類世界生存的技能,你可以去尋找你真正的母親和族類,不是嗎?”

陵越接著一字一頓的說道,“前提是,我,要,知,道,芙蕖,她在哪裏。”

完完全全的陳述,毋庸置疑的口吻。

火越燒越旺,已經漸漸蔓延到蝗王腳下的緩臺,分開的厚重的肚皮正淙淙流淌著嫩綠色的它的血液,而它依舊無聲無息。

火舌仿若是嘗到了鮮美的食物一般,在接觸蝗王□□的剎那間壯大,並且直撲向它,蝗王的身體瞬間被火舌包圍,燃燒。

蛇蜥低下了頭,長長的睫毛擋住了她此時的神情,她低低的說了一句,不等所有人反應,直沖向烈火中燃燒的蝗王屍身,淒厲的叫喊著,“母親,母親···”便再也沒有了聲音。

所有人都停在了那一瞬間,陵越也是。但也就是僅僅的那一瞬,陵越瘋了一般跑向右側的石壁,那裏火勢正是洶湧,南舜也迅速跟了過去,以月輪護住陵越和自己。只見陵越在滾燙焦黑的石壁上不停的摸索著,手已經紅腫了起來,卻仍是摸索,很快,觸動了機關,石壁裂開了一道縫隙,裏面困著許多人。

根據蛇蜥所說,這裏是羈押祭祀的貢品的牢室,陵越很快找到了昏迷的芙蕖,陵越抱起她迅速遞給身後的南舜。

男人女人們眼看自己得救了,都大哭著一一跟隨南舜向外跑去,只有陵越還在牢室中幾番尋找。

“怎麽會沒有呢?”陵越顫抖著嘴唇,濃煙滾滾,烤的人難受,身體的劇痛也已經到達了陵越承受的極限。

撲通——

陵越再也堅持不住的倒了下去。

咯吱的一聲,什麽東西踩在腳底,是一塊圓盤一樣的東西,上面布滿青墨色的液體,散發著腐臭的味道。

緊接著一只青蔥般細嫩的手指將它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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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一片,淅淅瀝瀝的哭聲。時光仿佛是回到了崖底的山洞,恒兒孤獨的坐在那裏,哭泣。場景迅速急轉,一個白翁老者低聲念著咒語,陵越看不清,卻就是覺得熟悉,一種不好的預感瞬間籠罩在陵越心頭,他猛然回頭,是一雙盈滿悲傷的眼,就靜靜的望著。

恒兒——

陵越醒來時是在馬車上,馬車寬敞舒適,內設茶具,清新別致,車外仍能聽見噠噠的馬蹄聲,隔著車簾,依稀可以看見外面的隨行不少。

“太好了,大師兄你終於醒了!”芙蕖高興極了。

陵越勉強坐起,四顧空空,問道:“其他人呢?我怎麽會在馬車上?”

芙蕖嘆道:“大師兄你昏迷了半個月了知道不?這段時間發生了好多事。”

原來在阻止詛咒之力的時候,不光陵越幾人去了,還有扶蘇胡亥等人,但是在進洞的過程中不知為何很多人就都失蹤了。最後真正找到蝗王的也就是當時陵越所看到的,扶蘇、胡亥和三個勇士,可惜最後都犧牲了。

陵越昏迷後,由南舜帶著所有人出去,並且找到了子嫣的爺爺,子嫣和其他人傷勢不重,服了兩粒解毒丹過兩天也就好了,陵越傷勢較重,中毒較深,但子嫣爺爺非說他天生骨骼奇特,能夠自愈,不過需要時間調養而已,所以幹脆把他擺在一邊沒理,最嚴重的就是大胡子了,中毒極深,必須將體內毒液排出方無性命之憂。

“應師伯說了,世間有一種奇藥叫三葉舌草,是一種神獸吃的食物,蹤跡難尋,很難找的,但是對大胡子的傷會很有效。不過大師兄你放心吧,扶蘇公子說了,他們家裏有誒,他說可以帶我們回去找父親求藥。”

陵越沒有說話,只是向外面看了看,便又重新躺下休息。

芙蕖看了看,也無話,出了馬車。

此時車內只剩下陵越一個,陵越才又睜開眼睛,看著棚頂,仿佛在思考著什麽。

從半年前師傅失蹤,再到自己闖進地宮放出了恒兒,到後來因為詛咒之力而聚在一起的所有人,這一切,仿佛就如一只無形的手在操控著他的生活,難道···

陵越喊了一聲:“芙蕖。”

芙蕖探進頭來。

“我想見見南舜。”

芙蕖眨了眨眼睛,半晌,才反應過來,說道:“南舜說了,你醒來肯定有事找他,所以——”

“恩?”陵越擡了擡眉毛。

芙蕖遞上一封書簡,為難的說:“他說他有些事情需要查清楚,你想知道的都在這裏了,讓我待你傷好後親手交給你。”

陵越立即打開來看,不禁呵呵一笑。

“大師兄,你笑什麽?”芙蕖好奇的問道。

陵越道:“沒什麽,他只是要我好好養傷,回頭事情辦好了他會來找我。”

“這個南舜總是這麽神神秘秘的,來無影去無蹤的,子嫣妹妹也不知道抽什麽風了,南舜走的第二天她也留了封信箋就不見了。”

陵越笑道:“哦?那信上都說了些什麽?”

芙蕖撅嘴,“應師伯根本就不讓看,自己看完還笑瞇瞇的說著什麽不可說不可說的,這爺孫倆沒有一個靠譜的。”

陵越大笑了兩聲然後看向窗外。

一時無話,芙蕖說了句‘去看師叔’就歡快的出了馬車。

馬車外分別是兩排玄衣勇士護衛,馬車兩遍還一邊一個騎馬的武者,看樣子功力不淺,也不知道到底是護送還是監視,陵越不禁嘆了口氣,芙蕖這個傻丫頭呀,不知不覺的就被騙上了賊船,不過若是真能救大胡子也好,到時再想辦法脫身吧。

想到這裏,陵越不禁低頭看向手裏的信箋,上面毅然寫著:小心胡亥,後會有期。覆又想起了南舜在阻止詛咒之力之時扔給他的那塊盤古石,哼道:“就等你小子回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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