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潮濕蘑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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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在一側推了連玨一把:“道歉,楞著幹什麽呢?”

“對不起,初望我錯了,我再去給你買一束。”連玨蹲在床邊,輕聲細語地說:“別生我氣好不好?”

陳年在一側已然石化,看不懂這到底是個什麽走向。宋清倒是一副看戲的模樣,和趙方舟對視一眼,兩人看得津津有味。

路初望別了連玨一眼,不理他。捧著花穿鞋下床準備和宋清趙方舟出去吃飯。

“我先去卸個妝,你們等我一會。”路初望對他們說,然後對著連玨說,“你不要跟過來。陳年,我們走。”

等路初望走後,連玨這才突然發現宋清和趙方舟這兩個本不該出現在這裏的人在這裏,而且,看剛才進門時的情景,貌似他們和路初望的關系也不錯。

連玨搞不清狀況,十分疑惑:“宋清?你們怎麽在這?”

“當初離婚,你和初望說你要帶我去看病?”宋清挑著眉毛問他:“那我怎麽記得某人給我郵寄了張銀行卡就找不著人了。“

趙方舟將包遞給宋清,宋清從中拿出一張銀行卡遞給連玨:“錢我一分沒動,還把之前欠你的也補裏面了。”

連玨不要:“你留著吧,反正是我欠你的。”

“嘖,死心眼,跟你男朋友一個樣。當初跟你說的話都忘了是吧。”宋清移動輪椅,卡在連玨正前,隨即強硬地將卡塞到連玨兜裏:“我有我男朋友養我,才不要你的錢。”

高大強壯的男人雙手環抱放在胸前,也不說話只寵溺地笑著看向宋清。

連玨瞄了趙方舟一眼,他知曉宋清不願欠他,所以當初才會用郵寄的方式把銀行卡給宋清。那張卡是他從家裏離開之後才辦的,連玨當時休學打工,掙得錢自己留下夠吃飯的錢,其餘全部打進卡裏供宋清治病和生活花銷。

他對宋清心懷愧疚,所以離婚之後他將大部分財產留給路初望,又從自己的那部分錢中拿出三十萬給了宋清。最後他帶著僅剩的幾萬塊錢去海邊租下了一間酒吧。

“你的腿,還好嗎?”

“好多了。”宋清回到趙方舟身邊,讓趙方舟將他扶起來。趙方舟等宋清站穩之後放開手,又站在宋清左側,做出一個方便保護他的姿勢。

宋清脊背挺直,慢慢走了幾步,看不出和常人有任何區別。

趙方舟在心裏數著數,數到了十就扶住宋清,不讓他再走。就這幾步路,宋清額頭就已經出了汗,他對上連玨驚喜的眼神:“看到了嗎?再過不久,我就可以正常走路了。所以連玨,你不欠我什麽了。”

“相反,如果沒有你,就沒有我的現在。非要謝的話,應該是我感謝你,謝謝你當初把我從懸崖邊上拉了回來,也謝謝你當初沒有縱容我犯錯,不然我現在,遇不到方舟。”

趙方舟將宋清放回輪椅上,轉身向連玨鞠了個躬:“我們之前見過幾次,後來知道了你幫助清清的事,我就很後悔為什麽當初沒有親自向你表示感謝,我和清清真的非常感謝你。”

到了現在連玨和宋清說是誰欠誰,誰感謝誰都已經毫無意義,唯一可以確認的是,如今的他們比當初好了太多。

連玨在看到宋清可以站起來的欣喜勁過去之後,又想到了最初的問題。他拍了拍腦袋,確定地說:“你和初望這幾年一直有聯系。”

“他經常去我店裏買花。”

所以重逢第一天,路初望就知道自己在騙他卻沒戳破。

這個小騙子,開始忽悠起他了。

“那初望-”

“我建議,你們兩個的事情,你們兩個自己說清,別拉上我摻和。”宋清不願多說的意味十分明顯:“我和方舟來北城是來旅行的,順便應初望的約來探個班,一會吃完飯我們就走,不摻和你倆的感情。”

連玨看著好友啞口無言,無奈地應了聲好。

路初望收拾完後來找幾人,陳年已經帶著小拐先回了酒店,路初望把房卡給他讓陳年幫忙把花放到他房間裏。

因為宋清兩人來的太過突然,幾人便就近找了家高檔餐廳吃飯。

飯菜上得很快,路初望和宋清又聊得投入,連玨和趙方舟插不進去話,便各自坐在自家男朋友旁邊,和對方無奈對視一眼,幫忙聊得正歡的兩人夾菜。

趙方舟夾了一塊炸藕給宋清,連玨挑了幾塊巴沙魚放在路初望碗裏。

趙方舟給宋清挑了塊鍋包肉,連玨去給路初望盛了一碗蝦仁湯。

趙方舟拿起蝦剝了放宋清盤裏,連玨-

連玨去拿蝦的手被路初望攔住。

趙方舟和連玨兩人這才意識到聊天聲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路初望和宋清面前滿盤的菜。

趙方舟幹笑了兩聲,取下手套:“吃啊,清清初望吃飯啊。”

連玨摸了摸鼻子,說:“你們先吃,我去趟衛生間。”

路初望哭笑不得,道聲歉跟著去了衛生間。宋清看著眼前滿滿一盤的菜,掐了下趙方舟的胳膊:“你倆這是在攀比什麽?”

“咳。”宋清的勁小,掐在趙方舟身上像貓撓的一般,趙方舟心虛地說:“這不是看他給路初望夾菜,當著我的面秀恩愛,我這個勁兒就上來了。”

趙方舟摟住宋清親了一口:“所以我也得讓他看著我秀恩愛。”

等路初望追著人到衛生間的時候,連玨恰好在洗手。

連玨把人帶出來往回走,在岔路口的地方卻拐錯方向,找了個沒人的包廂把路初望帶進去,隨後把人按在門上抱住。

包廂裏黑暗又安靜,唯一能聽到的只有心跳聲,分不清是誰的。過了一會兒,適應了黑暗的眼睛漸漸可以看清房間。

連玨的頭離開路初望的肩膀,他們靠得太近,路初望眼前又是一片黑色,看不清連玨的臉。

“初望。”連玨的聲音很輕。

路初望的聲音和他一樣輕,“幹什麽?”

路初望聽到了一聲清晰的吞咽口水的聲音,連玨的臉似乎更靠近了:“我可以親你嗎?”

“我有點忍不住了,讓我親你一下好嗎?”

見路初望不出聲,連玨退了一步:“只親臉,好不好?”

路初望感覺自己的臉通紅,他看向眼前的黑影,用氣聲送出一個好。

聲音很小,像羽毛落在雲彩上,但連玨聽得很清晰。

路初望答應得下一秒,一個溫暖幹燥的吻落在了他的額頭上。

連玨吻的並不用力,輕輕柔柔地吻向路初望的臉,從額頭到眼皮,再從鼻尖到嘴角。連玨抱路初望抱得很緊,他的吻並不用力,手卻強勢地放在路初望的後脖頸上逼迫他擡頭,方便自己吻下去。

連玨的唇貼在路初望的嘴角,他說到做到,說只親吻臉就只親吻臉。可是路初望卻覺得自己現在要比舌吻還要更喘不上氣。

路初望的腦海裏莫名浮現出一個詞:潮濕。

他感覺他和連玨就像陰暗雨林裏兩顆擠在一起生長的蘑菇,接觸不到土壤中的養分,只能拼命從對方身上汲取。

陰暗又潮濕。

“可,可以了。”路初望匆忙叫停。

連玨呼吸滯了一瞬,閉了閉眼,唇從路初望臉上慢慢離開。

“該回去了。”路初望站穩:“宋清他們還在等著呢。”

“好。”連玨松開禁錮路初望的手,聲音有些不穩:“都聽你的,我們回去。”

等兩人平息完,打開包廂門,正好有人從門前經過。路初望趕忙低下頭,連玨護著他離開。

剛走沒兩步,剛才從他們身邊走過的人叫住了他們:“請問是路初望嗎?”

路初望以為是粉絲,結果聽見那人說:“好巧,我是顧審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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