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互幫互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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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晚高峰的擁擠程度不亞於寧城,黑色保姆車在路上走走停停,原本一個小時的車程如今過了半個小時也只行了不到三分之一。

路初望本就沒休息好,又應付了一下午的記者,早就累了,靠在車窗上閉眼休息,聽著陳年和連玨在他對面聊天。

路初望在心裏感覺奇怪,陳年什麽時候和連玨這麽熟了,兩人聊天聊地,這會兒居然都已經聊到陳年談過幾次戀愛了。

不過陳年居然談過五任女朋友,最近一次還是在兩個月前分的,怪不得前幾個月陳然心情看著不好,問他怎麽了他也不說。

路初望還以為是陳年嫌工資低了,畢竟陳年這三年工資沒漲過。他便讓程然給陳年加了一半工資。

合著這小子只是失了個戀。

許是連玨和陳年見過的藝人太不一樣,沒什麽架子人又溫和,再加上陳年總感覺連玨和自家藝人之間有種莫名的默契,看路初望對連玨也不是很排斥,便和連玨聊的很歡,這會兒都不喊連老師而是喊上了連哥。

聽得路初望不知道該說什麽。

陳年說完自己的感情經歷之後又八卦地問連玨:“連哥,你長那麽帥,肯定也談過不少戀愛吧。”

連玨看見路初望輕輕側了側頭,仿佛車窗太硬枕得不舒服,聲音帶著點笑意說:“談倒是談過,不過就談過一段。”

陳年不信:“不能吧。”

連玨:“真的,就喜歡那個人,沒辦法。”

陳年好奇:“那能讓你那麽喜歡,那人一定也很好。”

連玨讚同,眼神溫柔地看著假寐的路初望,回憶著往事:“當然,之前有一次我半夜發燒,燒得迷迷糊糊,他醒來之後嚇到不行,大晚上又不好打車。他那時候雖然有駕照但是根本沒開過車,但他還是開著車把我送到了醫院。後來我問他不害怕嗎,他給我說怕,但他更怕我生病。”

路初望想他當時何止害怕,他從駕校出來後就再沒碰過方向盤,但是看著臉頰通紅,溫度高到嚇人的連玨,他就什麽都顧不得了,滿心都是連玨生病了,要去醫院,根本沒去想關於開車他還記得多少,後來他還因為超速行駛去交了罰單。

陳年:“那等連哥你們結婚的時候我一定給你們一個大紅包。”

連玨笑了笑:“晚了。”

陳年震驚:“連哥你已經結婚了?”

連玨搖頭:“我們已經離婚了。”

路初望心裏突然刺痛了一瞬,不知是因為聽見連玨親口承認他們離了婚,還是因為連玨用那麽輕描淡寫的語氣提起他們的離婚。

好像也沒有差別,終歸都是那個人,終歸都是那件事。

陳年沒想到自己居然能扒出來那麽一個大八卦,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麽,求助似的看向路初望,可路初望仍舊閉著眼睛,看起來好像已經睡了過去。車內一片寂靜,只能聽到外面路上不斷的鳴笛聲。

還是連玨繼續說了下去:“其實離婚原因還是在我,是我對不起他。”

陳年抓住話頭,求助般的接了下去:“什麽原因啊?”

陳年並沒看向連玨,也因此錯過了連玨看向路初望的目光。單獨采訪前,路初望就已經將臉上的妝卸了,重新上了個日常妝。

連玨看向安靜睡著的路初望,若不是陳年還在,他肯定會控制不住自己過去抱住他。畢竟這幾年,這樣的場景只會出現在他的夢裏。

連玨想了想,只說了幾個字:“我太自大了。”

陳年幹巴巴地接了個哦,將話題從這個並不令人愉快的話題上轉走了。

陳年:“連哥,聽說你和初望哥是同班同學?”

“是啊。”連玨說:“不僅是同學,我們還是好朋友呢,對吧,路老師。”

路初望懶懶地擡眼瞥了他一眼,從喉嚨裏發出一身嗯,繼而又閉了下來。

路初望太累了,也懶得去問連玨明明說好的普通朋友,一個小時不到為什麽變成了好朋友。

反正都是朋友,也沒差,牽手擁抱親吻做愛一個都不能做。

好像可以擁抱。

見路初望的回答,陳年在心中重新定位了連玨和自家藝人的關系,至少也是和然哥一般。路初望對待其他藝人都是溫和禮貌,卻又透著疏離,從不會在外人面前出現現在這種堪稱失禮的姿態,又或者稱之為放松。

不知為何,陳然總感覺路初望在連玨面前比在程然面前還要隨意。

陳年暗暗記下,並不打算得罪這位如今寂寂無名的連老師。

那邊兩人繼續聊著,路初望卻不知不覺真的睡了過去,失去意識的前一秒,路初望眼前浮現的還是連玨剛才對視時那雙含笑的眼睛。

他為什麽那麽高興,是因為演戲還是因為自己呢。

路初望醒來的時候發現他不知道什麽時候側躺了下來,頭還枕著抱枕,人還是在車上。

“醒了?”連玨平和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路初望這才發現頭下面這個硬硬的東西並不是抱枕,而是連玨的腿,下意識地轉了個身平躺著看向這個人。

連玨被他的動作弄得發出一聲悶哼。

路初望連忙坐起來,頗有些興師問罪的意思:“為什麽不喊醒我,還有小年呢?”

連玨皺著眉揉了揉自己的腿,有些委屈:“路老師,看你睡得挺香就想讓你多睡會,司機先走了,小年去拿訂的晚飯了。”

連玨:“路老師,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我的腿都麻了,你還這麽兇我,不合適吧。”

路初望反思了一下自己的語氣是不是真的太兇了,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他腿上睡了多久,不知所措地問了一句:“很疼很麻嗎?”

連玨坦蕩地看著他,說:“疼倒不疼,就是很麻。”

路初望抿了抿唇:“那要不我給你揉揉。”

連玨自然不會不答應。

坐著不方便,路初望便蹲在座椅旁,力道不輕不重地給連玨揉著腿。

路初望並沒給人這樣放松肌肉過,一般都是連玨給他放松。他因為常年練舞,肌肉酸痛是日常,連玨特意去學了放松肌肉的手法回家用在他身上。兩人經常放松著放松著就放松到了床上,結束後就還得連玨給他放松肌肉,只不過從捶腿揉背變成了給他揉腰。

連玨每次都做的很兇,兇到他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感覺比他跳一天舞都累,癱在床上根本不想動。

路初望閉了閉眼,把那些旖旎往事從腦海裏壓回去,專心致志地給連玨揉著腿,但很快,他發現不專心的不止他一個。

路初望像碰到了臟東西一樣兀地松開手,羞惱地看向連玨,讓他讓開他要下去。

連玨擋在外側不動,他也沒預料到自己這麽不爭氣,一時之間也消不下去,狡辯似的說了一句:“你用的力氣太輕了。”

路初望聽這人還在怪他,更生氣了,一言不發打算從他身上跨過去。

結果沒想到這次腿麻的是他,他蹲的太久,一個沒站穩在連玨大腿上坐了個穩穩當當。

路初望這下感覺了個明明白白,臉轟的一下就紅了。偏偏這時連玨還不要臉的說了一句:“它太想你了。”

路初望紅的耳垂都在滴血,推開連玨就要站起來,結果剛動沒兩下,路初望就被連玨抱著按了個緊緊實實。

連玨聲音變得暗啞:“路老師,別亂動。”

他的聲音因為情欲變得魅惑,流入路初望耳朵裏,放在背上和腰上的手好似滾燙的巖漿,燙得他渾身都在發熱,還有摻雜著喘息的呼吸聲,更是讓路初望心裏都是癢癢的。

路初望熟悉這樣的自己和連玨,放在以前,這是滾上.床的前奏。

連玨低頭看了一眼,趴在路初望耳邊悶笑了一身,路初望更是被這一聲刺激的渾身顫抖。

“路老師,它好像也想我了。”

路初望唾棄自己這不受控制的身體,強忍著不說話。

連玨手開始放肆,不斷在人身上點火,循循善誘道:“路老師,你高中的時候有沒有和朋友一起看過那種片子。我聽別人說,朋友之間也可以互幫互助的,路老師,我們要不要也互幫互助一下。”

久違的刺激沖擊著路初望的腦海,他已然有些不太清醒,只聽得朋友兩個字,給自己找理由問:“朋友之間可以?”

連玨大言不慚:“當然可以,怎麽樣,路老師同不同意。”

路初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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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車門劃開,臉上帶著口罩掩蓋薄紅的路初望從車裏下來,大步流星地離開,絲毫不顧身後還有一個人。

走進房門,小年已經將晚飯擺好出去了,路初望第一時間脫掉衣服去浴室洗了個澡,在心裏罵了一句臟話,罵自己也罵連玨。

罵連玨狗東西,罵自己色膽包天。

走出浴室後,發現手機有程然的未接電話,他回撥過去,正在通話中,便沒再打。

程然應該是已經知道了他和連玨拍戲,來問他什麽情況,這樣的話,一會他忙完了肯定會給他再打過來,便坐在沙發旁心不在焉地吃著有些冷了的晚餐。

路初望沒猜錯,程然醒來看見新聞的第一秒就給路初望打了電話,見他不接,隨即撥給了李聞。

程然語氣不好:“學長,你不地道啊,我當時問你另一位主演是誰,你說初望認識還很熟,結果你給我這麽一大驚喜。”

李聞幹巴巴笑了兩聲:“他倆這不是很熟嘛。”

程然:“是啊,都熟到一張床上的關系了。不行,這戲我們不演了,反正明天才開拍,你重新找人吧。”

李聞:“別啊,都官宣了,再說當時我說可能會用連玨,你不是也同意了嗎。”

連玨不讓李聞透露,但他還是沒忍住給程然打了個預防針。

程然氣急:“你當時說你盡力去找人,找得到就用,誰知道三年找不到的人你幾天就能找到。”

說到這,程然也反應過來了。

“合著不是這幾天找到的,而是早就想好了是吧。”

李聞見被人識破,索性和盤托出,也不瞞著程然。

程然躺在床上按了按眉心:“初望狀態怎麽樣?”

“還行,倆人沒打起來。”

程然冷哼一聲:“那也得他舍得打。”

李聞:“這幾年看著他倆都不好過,我就想著能幫一把是一把,實在不行就把話都說開再分道揚鑣,那也比找不到人強,總歸咱朋友幾個,看他倆這樣互相折磨,心裏誰也都不好受。”

程然嘆了一口氣:“我問問初望吧,我過幾天再去一趟北城。”

“對了,把連玨聯系方式發我。”

月光奏鳴曲再響起來的時候,路初望剛把打包盒收拾好扔到垃圾桶裏。

他躺到床上接起電話:“餵,然哥。”

程然聲音沙啞,帶著些許疲憊:“我不繞彎子了,你怎麽想的,給我說說。”

路初望沈默了一會兒,小聲地說:“我不知道。”

他是真不知道該怎麽辦好了。他既想知道連玨這幾年的事,又不敢知道。他恨不得把連玨關在他身邊,哪裏都不許去,但他又怕連玨當初說的那句不愛是真的。他原本打算先拿到人聯系方式,其他的以後再說,可連玨找他要了個朋友身份,還做了那檔子事。

路初望感覺他現在腦海裏一團亂麻,怎麽著也找不到開端的線在哪。

他不是不幹脆的人,但是現在遇上連玨,他真的果斷不起來,他什麽都怕。

程然試探他一句:“那咱不拍了,違約金公司出,你明天回來吧。”

路初望拒絕的很快:“不行,這戲我一開始盯著的,我不能不拍。”

程然輕笑:“行,拍拍,順便跟連玨好好把你們把你們的事說清楚,都快三十的人了,就別再耗著了。”

路初望聽話地嗯了一聲。

程然聽路初望狀態還行,便也放心了下來,和他說起粉絲的事:“有幾個瘋狂的私生接受不了你轉型,在網上說話很難聽,我怕他們真摸到劇組做些什麽,給你加了兩個保鏢。”

“謝謝然哥。”

程然:“還有你劇組裏那個方艾,應該是個玩咖富二代,來圈子裏玩的,聽說脾氣挺不好的,你註意點別惹到人,當然,惹也不是不行。”

路初望對方艾並沒多少印象,只感覺長相漂亮,便把話記在了心裏。

掛了電話,時間也不早了,路初望發現連玨又給他發了晚安。

他還在氣頭上,便沒回,起身去洗漱,躺在床上睡覺之前,他給陳年發了個消息:[明天開始餐訂三份。]

車上聊天時,他聽到連玨說他並沒有簽公司自然也沒有助理,訂飯拿衣服這種事只能自己一個人做。

路初望很想問他為什麽沒簽風行,為什麽沒回家,但是他忍住了。

他有點害怕聽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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