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5章 我喜歡真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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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吧臺點好酒,裴郁便跟在沈行琛身後,一路穿過三三兩兩,形形色色的顧客,在一張墻邊的小桌落座。

酒吧裏裝潢考究,頗具浪漫情調,角落裏有樂手在奏著舒緩的音樂,光線是一種暧昧的昏黃。似乎來到這裏的人,不發生點什麽,都對不起這個旖旎的氣氛。

裴郁感知到,自己一路走過來時,已經被不少人側目而視,眼神中或多或少,都帶著一點興味和探究。

他目不斜視地被沈行琛領到桌旁坐下,在後者輕巧而昂首挺胸的步履中,忽然產生一種奇異的感覺,似乎自己是沈行琛捕獲的“獵物”,正在被對方拉出家門,炫耀似地展覽。

他向後抄一把頭發,環起雙臂,靠上椅背,盡量讓自己顯得倜儻一些,而不是被人帶出來玩的“雛兒”。

“小裴哥哥。”沈行琛不無怨念地嗔一句,“你把自己搞得這麽帥,他們覬覦你怎麽辦,我都沒有安全感了。”

話音剛落,他們的酒便端了上來。

裴郁微微昂首,似笑非笑的目光落在他臉上,伸出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故意瀟灑地端起杯,淺淺沾唇,眼神深邃,帶著有恃無恐的裝酷意味。

好歹也照了這麽多年鏡子,什麽樣的動作能讓自己看上去更帥,裴郁還是心知肚明的。

別人扛得住扛不住他管不著,迷倒沈行琛,才是第一要務。

對方果然怔了半晌,顯然被撩得出神,那雙黑曜石裏半是水波半是火光,糾纏了好一會兒,才咬牙切齒地,輕笑著沖他昂起頭。

那眼神仿佛在說——好吧,你可別後悔。

下一秒,沈行琛站起身,撈過面前那杯辛德瑞拉,便轉身走開。

裴郁知道,他要借這個契機,去打探情報了。

他放下手中漂亮的錐形高腳杯,眸光饒有興致地追隨著沈行琛的身影,流連在一個又一個顧客之間。

“帥哥,一個人來玩嗎?”

對面忽然響起一把陌生的男聲,他收回視線,看到一個穿粉色襯衫的年輕男孩拉過椅子,在桌子另一邊坐下。

男孩好看的眼尾上揚,望向他的眼神直白而蠱惑,目的不言自明。

他淡淡擡眸,朝沈行琛那邊示意一眼——我的人在那裏,你上邊兒玩去。

“喲,他都去找別人了,你也看看別人唄。”男孩不以為意地笑,支著桌子,朝他湊近,“哥,我會相面,一眼就能看出來,你缺一個像我這樣的弟弟。”

裴郁輕嗤一聲:

“像你一樣浪?”

男孩眼睛轉了轉,從眼角往外飛桃花:

“那你喜歡純的?純的我也行,我裝學生可像了。”

說著,男孩坐直身子,上課回答問題似地,一本正經舉手:

“報告老師,我今年十八歲,剛上大一。”

說完,又放下手,笑嘻嘻地瞅他:

“哥,怎麽樣,信嗎?我真十八。”

裴郁環起雙臂,唇角勾一抹淺淡的弧,輕輕啟唇:

“太老了。我喜歡真學生。”

他視線掃過沈行琛的方向,示意男孩去看:

“高中生,剛上高一。”

男孩楞了楞,瞅瞅沈行琛,又瞅瞅他,笑容裏不由得摻進幾分勉強:

“哥,這麽年輕……不大好吧?”

裴郁身體前傾,面不改色盯著對方,嗓音低沈,眸光卻高傲:

“我就喜歡年輕的,在床上幹起來,夾%得緊,叫得好聽。”

對面的人似是被他眸中刻意閃爍的瘋狂神色嚇了一跳,幹巴巴跟著笑了幾聲,不是很自在地抖了抖。

沒一會兒,男孩便知難而退,起身離開了。

裴郁重重呼出一口氣,重新靠回椅背,有一搭沒一搭地啜著杯中的酒——

只要他沒有道德,誰也別想來綁架他。

這個店名取得實在恰如其分,他想——倦游郎,一群白天遮遮掩掩,慵倦已極的活人,摘下佩戴的面具,借暗夜之名,游蕩在酒精與情%欲之間。

一面端著杯,他餘光瞥見沈行琛像只花蝴蝶似地,沖鋒陷陣,東游西蕩,撩了這個又撩那個,游刃有餘,來者不拒。

第一個。

第二個。

第三個。

……

當沈行琛與第七個人,一位穿西裝戴金絲眼鏡的男子搭上話時,那種多情含笑的少年聲音聽在裴郁耳中,漸漸使他有些坐立不安:

“……真沒見過這樣的人?帥哥,我看你氣質好,朋友多,才鼓起勇氣來問你,你可別騙我……”

明知對方是逢場作戲,可裴郁還是覺得,相當不爽。

“……那我們說好了,你要是看見類似的人,可得第一個告訴我……沒那麽誇張啦,就是他之前找到我一個朋友,做完就跑了,都沒給錢,什麽爛人……”

還沖人飛起眼風來了!裴郁瞅著他,暗暗咬緊牙關。

那雙本就漂亮的黑曜石,此時一半澄澈,一半媚惑,正將他平日裏最無法抗拒的,天真的引%誘,灑在那個西裝男身上。

他捏緊手裏的杯子,危險地瞇起眼睛。

那個西裝男也嘿嘿地笑,不懷好意地伸出手給沈行琛看:

“左手中指,要是最上面缺了一截,可不太方便吧……”

說著,那只手就不安分地,落到了沈行琛臉上。

裴郁站起身,“咚”一聲將杯子撂下,幾大步走過去,一手攬住沈行琛肩頭,把人拉向自己,一手抓住那西裝男手腕,擒拿似地,目光凜冽,口氣冰冷:

“怎麽不方便,也說給我聽聽。”

西裝男被他唬得一怔,腕子上吃痛,皺著眉頭道:

“兄弟,你這是……?”

裴郁手下加大力度,扭得對方哎呦一聲,他卻充耳不聞,淡淡啟唇:

“沒見過就說沒見過,別多話,容易惹麻煩。”

西裝男嘶哈兩聲,連連呼疼:

“哎——是他先來招我的,我可沒惹他啊!”

裴郁居高臨下睨著對方,又把沈行琛往自己身邊攬了攬,語氣是一種漫不經心的倨傲:

“我弟弟,剛上高中,叛逆期,跟我鬥氣,多有得罪,還望見諒。”

他說著見諒,語調可是絲毫不見謙卑,仿佛得罪人的不是他,而是眼前這個西裝男。

對方不信邪地“嘿——”一聲,掙紮一下,手腕卻被他牢牢別住,掙脫不開,幹瞪了他半晌後,只好妥協道:

“得得得,算我倒黴。”

裴郁將對方手腕舉起來,手指一根一根張開,緩緩放開西裝男,微微昂首,看著對方一臉不忿地走開。

他收回視線,奪過沈行琛手裏的杯子,頭也不回撂在吧臺,又不由分說,連拉帶推,將微微顫栗的沈行琛帶出了酒吧門口。

直到深秋夜裏料峭的冷風襲來,他才撒開攬著沈行琛的手臂,冷冷拋下一句“開車”,便自顧向車旁走去。

身後遲遲不見人跟上來,他一回頭,才發現沈行琛還立在原地,沖著他的背影,笑得走不動道。

他這才意識到,方才人在自己懷裏止不住地顫抖,不是因為冷,更不是害怕,而是他媽在憋笑呢。

“小裴哥哥……”沈行琛笑得花枝亂顫,耳垂上碎鉆耳釘映著月華,閃耀一地細碎的流光,雙頰也由於情緒波動,泛起一絲溫潤的潮紅,“你是怎麽做到吃起醋來,還能又酷,又帥,又可愛的……”

裴郁冷哼一聲,轉身邁上車,砰地關上車門,把自己隔絕在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後排。

好容易等到沈行琛笑夠了,從外面爬上車,看見他緊緊繃著臉,又忍不住笑起來,還擡起手腕,學他剛才抓住那個西裝男的模樣:

“那個活人,非必要肢體接觸……這可怎麽辦?”

被這樣一提醒,裴郁更是氣惱,索性伸出手,胡亂在沈行琛衣服上抹了一通,仿佛要把手掌上沾染的汙濁,都借這個人擦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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