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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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守護神吃了幾顆櫻桃之後,遲遲忽然記起之前被她放在荷包裏的老樹精。她低頭解開系帶,才發現老樹精已經抱著它的新蹄子,躺在荷包裏睡著了。

怪不得一直這麽安靜。

遲遲又小心翼翼把荷包系好,平平整整放到桌上。這樣就不會動來動去,也不用怕會吵醒在裏面睡覺的老樹精。

等遲遲做完這些,擱在她腰上的手稍微摟得緊了一點。遲遲連忙又拿起一顆櫻桃,偷偷摸摸餵進了身後的守護神嘴裏。

好像在餵白天思雲哥哥帶回來的那只小羊一樣。

遲遲恍惚一瞬,又趕緊甩甩腦袋,小聲問守護神:“尊上還要吃別的嗎?”

守護神睜開一點眼睛:“不用了,你自己吃吧。”

之前想看的噴火已經看過了,現在守護神躺在她身後的位置,一只手枕在腦後,另一只手摟著她,遲遲也就沒有再去看。

還是守護神比較重要。

宮人替小皇儲剝了幹桂圓,遲遲用小簽子挑了一點,放到嘴裏慢慢咀嚼。

好甜。

雜耍藝人表演完之後,換成歌姬舞姬上場,但遲遲看了一會兒就開始犯困了,她推了推閉著眼睛的守護神:“我們回去吧。”

又起身,走到明帝與王皇後身邊:“皇祖父,皇祖母。”

帝後二人連忙問:“心肝怎麽了?是不是想睡了?”

遲遲點頭:“我想回去了。”

時辰也確實晚了,王皇後喊來宮人,讓她們送小皇儲先回臥房。她和明帝,還要商量明天的事,一會兒再回去。

遲遲轉身腰走下臺階,回頭的時候,才發現守護神已經站在用來遮蔽夜風的屏風旁。他斜斜倚著屏風,兩只手抱在胸前,微微擡起頭,自下而上望著她。

王皇後瞧見小孫女忽然站住不動了,於是出聲喊她:“心肝,怎麽了?”

遲遲被喊得回了神,連忙說沒事,然後伸手扶著屏風,一步一步走到了守護神的身邊。

守護神低下頭:“走了。”

遲遲輕輕“哦”一聲,跟在只有她能看見的守護神身邊,慢慢離開了這片熱鬧喧囂的地方。

留在臥房的宮人見小皇儲回來了,連忙去叫熱水,遲遲沐浴換了寢衣,拿著裝了老樹精的荷包,一個人鉆進了床上的帳子裏。

守護神已經走了,遲遲趴在床上,打開荷包把輕手輕腳把老樹精捧出來,放到枕邊,然後蓋上錦被,自己睡著了。

一夜好眠。

遲遲第二天醒過來,先看了看枕頭旁邊,老樹精還在四腳朝天呼呼大睡,絲毫沒有察覺到天已經亮了。

守護神也沒有說要不要老樹精回去地宮。遲遲想了想,還是讓老樹精繼續睡了。

她自己從床上爬了起來,才穿好衣服,就有宮人進來回:“岳二公子求見。”

因為岳家這對寶貝龍鳳胎,誰也不肯當老三,所以岳將軍和岳夫人幹脆下令,把他們通通排在了第二。所以外人叫的時候,一個岳二小姐,一個岳二公子,哪個都不用爭。

遲遲當然讓宮人放岳思雲進來,她還轉頭問:“思雲哥哥這麽早,來做什麽呀?”

岳思雲撓撓頭,在一邊的椅子裏坐下:“我有點事。”

“什麽事?”

岳思雲的目光在屋子裏的宮人身上掃了一遍,遲遲懂了,她讓宮人們都出去,然後又問了一遍:“什麽事呀?”

這麽神神秘秘的。

“嗨,就是——”岳思雲看上去一副坐立難安的樣子,“是思亭的事情。”

思亭?

“思亭有什麽事?”

聽到遲遲的問題,岳思雲似乎更煩惱了,他皺著眉嘖了一聲,不知道該怎麽開口:“我就是不知道她出了什麽事,所以才來找你。”

昨天晚上他在半路攔下岳思亭,誆得她松了嘴,可是之後岳思亭說什麽也不肯再出聲,反而一把推開岳思雲跑了。岳思雲一頭霧水,越想越覺得不對勁,連晚上的雜耍歌舞都沒去看。

記起岳思亭那副魂不守舍還要假裝沒事的神態,岳思雲滿懷忐忑:“你說,思亭是不是……”

遲遲豎起耳朵,等著他下一句話。

而岳思雲猶豫再三,終於吞吞吐吐把自己的猜測問了出來:“她是不是喜歡上誰了?”

遲遲一楞:“什麽?”

“肯定是這樣!”岳思雲越想越煩躁,“你看,她之前都一副沒心沒肺的模樣,昨天就莫名其妙轉了性,幹什麽事都是心不在焉的。不對,除了跟你在一起。”

岳思雲補充完這一句,又接著說下去:“昨天,昨天你們見了誰了嗎?”

遲遲乖乖搖頭。

岳思雲用力一拍手:“就是這樣才危險。昨天她單獨一個人去狩獵了,剛好跟你分開,然後回來之後,就哪兒哪兒都不對勁了。”

他猛地拍了一下腦袋:“我也感覺到了,這個雙胞胎之間的牽絆讓我知道,我的傻子妹妹,現在還在迷茫煩憂。”

遲遲聽得有點懵,不過岳思雲已經下了結論:“她一定是狩獵的時候遇到了誰,然後就此深陷愛河難以自拔。”

“拔什麽?”

臥房裏的兩個人一楞,都朝著門口望去。岳思亭站在宮人身邊,宮人正好躬身回稟:“小殿下、岳二公子,岳二小姐來了。”

都到門口了,你回不回還有區別嗎?

岳思雲抓住椅子扶手,彎著腰擡起椅子,跑到遲遲的身邊坐下。

“你幹嘛?跑什麽?”岳思雲擡腳邁進臥房,隨便找了張椅子,也坐了下來。

岳思雲反駁:“我沒跑,我喜歡遲遲,想坐得離她近一點不行嗎?”

岳思亭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是昨天騎馬被馬踢了嗎?突然說這種胡話。”又站起來擼袖子,“當然不行。”

片刻之後,岳思亭把自己的椅子也搬到了遲遲旁邊。

遲遲:“嗯……好吧。”

她看了看岳思雲,又看了看岳思亭,有點兒不知道自己現在該不該說話。不過岳思雲卻已經準備正大光明問出來了。

他盯著岳思亭,語氣沈痛:“你昨天一個人去狩獵,究竟遇到誰了?”

從進來的時候,岳思亭就一直在維持之前自己的言行舉止,不想讓這兩個人摻和進相王世子斷腿的事,尤其是遲遲。但岳思雲突然這麽一問,岳思亭也禁不住慌張了一瞬。

不過她很快就硬著頭皮回過去:“遇到誰了關你什麽事?”

“好哇你!”岳思雲立刻痛心疾首,“果然遇到人了你。”

這下連遲遲都朝岳思亭望過去了,她有點擔心,聲音輕輕的:“思亭,要是你不想告訴思雲,你可以偷偷告訴我,我絕對不會說的。”

岳思亭也看著她:“我不是……”她想了想,認真地對遲遲說,“這件事很重要,以後說不定陛下會親自告訴你。不過現在,我還不能說。”

事關國祚,岳思亭也把握不準,明帝會不會把這個消息傳出去,如果要說,又是什麽時候才會說。她只好閉緊嘴巴,一個人都不敢告訴。

岳思雲抓耳撓腮:“誰讓你這麽上心,連哥哥都不能告訴?咱倆可是一個肚子裏鉆出來的——”說到這裏,岳思雲忽然轉了一下眼睛,嘿嘿笑道,“不如我來猜猜是誰。”

岳思亭立馬要上去捂住他的嘴巴:“別猜!”

岳思雲卻動作靈活,一面逃一面猜道:“是跟我在一起的那群人嗎?——不是。”

“是高騫那些人嗎?——不——”岳思雲躲了一下,因此話也說得斷斷續續,“不是!”

“他是不是去過獵場?——是!”

岳思雲一把抓住岳思亭的手,高高舉起讓她不能動,然後仔細打量著她的神色:“這也不是,那也不是,還有誰也來了獵場?”

他轉向遲遲,不過遲遲也不知道。

岳思雲犯了難,而岳思亭已經作勢要踢他的腿了,他連忙松開了岳思亭的手腕。

“好好好,我不猜了。”

岳思雲一面說,一面朝後退去:“我直接去問,看看還有誰也來了獵場!”

岳思亭一跺腳,恨恨說出了口:“是相王世子。”

話音一落,房間裏忽然就沒了聲音。

遲遲神色茫然,原來堂兄也來了獵場嗎?她怎麽沒有看到?雖然這個堂兄的樣貌普通,但也不會普通到讓她直接忽視了過去吧?

岳思雲也在茫然

他呆呆地朝著岳思亭走了兩步,忽然伸出手,用力抱住了她。

“沒事,有哥哥在,什麽相王世子,就算是大齊的皇儲,哥哥也照樣讓他風風光光來明媒正娶。”

岳思亭一把推開他:“說什麽胡話?”

果然是被馬踢了吧?

岳思亭轉身回到椅子裏坐下,有些懊惱,又有些輕松。懊惱的是自己的嘴巴怎麽這麽不嚴,輕松的是,再也不用瞞著遲遲和岳思雲了。

她根本不想挖空心思對這兩個人撒謊。

手背上忽然被一只熱乎乎的手搭住。

岳思亭擡起頭,原來是遲遲握住了自己的手。

她一臉認真:“思雲哥哥說得沒錯,身為大齊的皇儲,要是思亭想,我也可以把你娶進宮的。”

岳思亭噗嗤一笑:“不要開玩笑了。”

“我才沒有開玩笑呢。”遲遲輕輕哼了一聲,又問她,“究竟是怎麽回事呀?怎麽又說到相王世子身上去了?”

守護神:開沒開玩笑這個事情,我希望你仔細想一想再說一遍。

遲遲(嚴肅):那我真的沒開玩笑。

守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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