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小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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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邊上摔下去的時候,遲遲還是暈暈乎乎的,直到一只忽然出現的手穩穩托住她的腦袋,遲遲才恍恍惚惚,稍微清醒了一點點。

那只手溫暖舒適,遲遲把臉貼在上面輕輕蹭了蹭,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是思雲哥哥嗎?還是思亭呀?

遲遲迷迷糊糊想著,覺得漸漸困了起來。但托住她的那只手卻往一邊動了動,然後扶住她的肩膀,讓她在船艙裏的位子上坐直。

於是遲遲就變成了背對著岳思亭和岳思雲兩個人的姿勢,她的眼前有一個人影在動,不過她並看不清是誰。

遲遲伸出手,用力抓住對方的衣服:“不要動了。”

對方像是頓了一下,然後對遲遲說:“我沒有動。”

“真的嗎?”遲遲嘀咕了一句,似乎明白了過來,“是船在動。”

她又氣呼呼地說:“船不要動了。”

扶著她的那個人又說話了:“為什麽船不要動?”

他的聲音很輕,遲遲要很努力才能聽清,她幹脆用雙手壓住對方的肩膀,從位子上半站了起來,然後把耳朵湊到了對方的嘴唇邊:“你說什麽?”

對方被她的舉動嚇了一跳,自言自語說:“喝醉了……”

“才沒有喝醉!”這回遲遲聽到他說了什麽,立刻反駁,她捂著額頭,“就是、就是這裏有點暈。”

遲遲擡起手拍了拍船艙:“船不要動了,晃得我難受……”

隱隱約約還帶了一點哭腔。

話音才落,對方就對她說:“船沒有動,是你喝醉了。”

遲遲一個勁兒地搖頭。

果酒怎麽會醉呢?而且和她一起喝了果酒的岳思亭岳思雲,他們都沒有醉。

想著想著,遲遲就扭著身子要去看船艙裏的另外兩個人,試圖以此來驗證自己“果酒不會醉人”的想法。

但她之前半跪著,頭上的船艙頂又矮,遲遲一時間站不起來。她急了,隨手一抓,抓住了從頭到尾一直扶著她的人,對著他嗚嗚哭:“我站不起來,幫幫我……”

對方握住遲遲的手,把她的手從自己的衣服上拿下來,原本平整的衣襟已經被抓得出現了皺褶。

看了一眼,薛驚就收回了目光,開始專心致志對付著眼前醉醺醺的小公主、小醉鬼。

他問:“怎麽幫幫你?”

小公主的哭聲戛然而止,臉上還掛著淚珠,對著他聲音輕輕的:“不知道……”

薛驚就說:“不知道,那我怎麽幫幫你?”

小公主呆呆地看著他,眼睛裏還蓄著淚水,她很是費勁地想了一陣,最後才哭哭啼啼有了答案:“我想站起來。”

薛驚幹幹脆脆地回她:“這裏太矮了,你站不起來的。”

“站不起來。站不起來……”小公主重覆著他的回答,念了好幾遍,終於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於是理所當然地又哭了。

薛驚扶著東倒西歪的小公主,其實船早就沒有晃了,是小公主自己站不住,也坐不住,身子軟軟的,他一松手就能立馬在原地摔個四腳朝天。

“別哭了。”

小公主的肩膀一抽一抽,聽到薛驚的話,目光就停駐在了他的身上。

薛驚問她:“你認出我是誰了嗎?”

小公主揉著眼睛,又用揉過眼睛的手來捧他的臉,她的淚水都被帶到了薛驚臉上。

薛驚只是微微皺了一下眉,隨手就擦掉了。

但小公主還沒有認出他,她的眼神沒有聚焦,像是在看他,又好像沒有。過了好一會兒,小公主才忽然驚喜地認出了他:“是守護神呀。”

小公主喝了酒,身體變得軟軟的,聲音也變得更加軟軟的,嬌滴滴的在薛驚耳邊說,是守護神呀。

薛驚忍不住側了一下頭。

小公主可沒有就這麽放過他,她轉而摟住薛驚的脖子,笑瞇瞇地開口:“我知道了,我又做夢了。”

薛驚把視線轉回來:“又做夢?”

小公主用力點頭:“嗯!”

她的目光四處游移,像在認真回憶:“上次,半夜,也做夢了。”

薛驚好奇:“哪次的半夜?”

“就是上次呀。”小公主有點不耐煩,怎麽守護神忘記了呢?她可是記得清清楚楚的呢。

“上次,我穿了新裙子給你看的。”

原來是那一次。

薛驚明白過來。不過,小公主以為上一次是做夢嗎?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小公主,忍不住向她靠了過去,用自己的額頭貼住小公主的。

小公主立馬笑出來:“好近呀。”

薛驚問:“好近嗎?”

小公主這回猶豫了一下,然後才回答他:“好近。”

太近了,她都不知道自己該看哪裏了。

目光轉來轉去,最後落在了守護神的嘴唇上。

薛驚倒沒註意到這個,他對著小公主輕聲說:“我今天,有點生氣。”

“生氣?”小公主學著他的話,“為什麽生氣?”

為什麽生氣?

薛驚也不明白,不過這不妨礙他嚇唬一個小醉鬼。

於是薛驚說:“今天你去見了誰?”

小公主高高興興地回他:“思雲哥哥回來了呀。還有思亭教我騎馬了,還有好多貴女,嗯……但是我不認識她們。”

薛驚忽然問:“那你想到我了嗎?”

小公主沒有說話了,微微皺起了眉毛。

薛驚繼續問了第二遍:“你想守護神了嗎?”

“守護神一個人在地宮裏,住了兩百年。那裏什麽都沒有,沒有陽光,沒有活人,連可以說話的對象都沒有。你有沒有想到他?”

騙人。

薛驚自己不想見外人,所以才搬到地宮住了幾百年。從前被派來伺候他的活人,也都是被薛驚自己嚇跑的。還有說什麽連說話的對象都沒有。嘰嘰喳喳的老樹精,它可是十分願意和他這位魔尊說話的,結果呢?薛驚自己學了新的法術,隨手就把人家說話的能力給變沒了。

但是小公主不知道這些,她聽著聽著就內疚起來,一邊小聲地抽泣一邊說:“我沒有想到守護神,孤苦伶仃,是我不好嗚嗚嗚嗚嗚。”

薛驚的壞心思得逞,他忍不住低下眼睛笑了一聲。但一擡起眼睛之後,薛驚就又回到之前一副控訴的模樣:“那你要怎麽補償他?你今天還見了很多貴公子,是不是?”

小公主哭了兩聲,然後說:“等我做完夢醒了,我就去地宮找守護神。”

做完夢?

薛驚一本正經:“不是做夢。”

“不是做夢?”小公主往後微微擡起了頭,她的臉上慢慢露出驚訝的表情,眼神透著迷茫,看起來有些困惑,“不是做夢嗎……”

“嗯。”薛驚點頭,“不是做夢。你現在,此時此刻就可以補償守護神了。”

小公主糊塗了,她的手還抓在薛驚的袖子上,聽到他的話,楞了半晌,一動也沒有動。

薛驚側過頭去,看著她的眼睛:“你要怎麽補償他?”

小公主搖搖頭。

原來還沒想好。

薛驚懂了,他於是露出一點笑,對著小公主說:“那我來幫你想,好不好?”

說不好也沒關系,薛驚有的是辦法,讓面前這個小醉鬼點頭。

而小公主暈暈乎乎的,一聽到有人可以幫她想辦法,立刻開開心心地點了點頭。

薛驚滿意了一瞬,很快又覺得不行。

看來以後不能絕對讓小公主碰酒,不然被誰騙走都不知道。

薛驚想了想,其實也沒有什麽要小公主做的事。他不需要金銀財寶,也不需要有人陪伴。

不過,有個小公主喜歡他,好像也還能接受。

最後薛驚說:“那你就,永遠喜歡我,好嗎?”

小公主呆呆地點頭。

薛驚:“知道永遠是多久嗎?這麽快就點頭。”

小公主就說:“很久很久,很久很久——”

“小醉鬼。”

薛驚輕輕碰了一下小公主的額頭,小公主順勢往後一倒,竟然就這樣閉上眼睛睡了過去。但她之前就有了困意,現在睡著了,也是正常。

船艙裏只剩下薛驚還醒著,小公主醉得睡倒,其他的兩個人,很早就被薛驚用法術迷昏了過去,現在睡得正熟,哪怕船翻了也不會醒。

看著小公主說完話就不負責任自顧自地睡了,薛驚有些無語,他搖了搖小公主的肩膀,喊她:“遲遲?薛清馥?心肝?”

小公主皺著眉毛,把臉埋進了小桌底下,徹底不動了。

算了。

薛驚把睡著的小公主扶起來,讓她在小桌上趴好,然後手指一動,收回了自己的法術。

果酒喝著喝著就暈了過去,岳思雲微微睜開眼,懵了一瞬,又猛地坐直了身體。

壞了壞了。

他環顧四周,遲遲趴在小桌上,像是睡著了。對面的岳思亭,歪靠在船艙裏,雷打不動,睡得比遲遲還要熟。

看見小皇儲還在,岳思雲松了口氣。他先拍了拍遲遲的肩膀,遲遲被他的動作驚醒,慢吞吞揉著眼睛,想要坐起來。

“噓。”對面的岳思雲卻示意她不要說話,又小聲問她,“還好嗎?頭暈不暈?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見遲遲搖頭,岳思雲立刻朝她擠眉弄眼,讓遲遲趴回了小桌上。

遲遲不解,不過還是照著岳思雲的意思做了。

等準備完了這些,岳思雲彎著腰站起來,一腳邁到對面,神情慌張,語氣焦急,抓住岳思亭的肩膀前後狂搖:“我們怎麽暈了?岳思亭醒醒!快起來,酒裏有迷藥!”

岳思亭被嚇得一個激靈,渾身打了個戰。她還沒來得及完全睜開眼睛,就被岳思雲晃得頭昏眼花。又聽到岳思雲的話,著急地想要跟著岳思雲一起站起來,結果“砰”一聲撞上了船艙。

“好痛!”岳思亭痛呼一聲,捂著頭,還不忘去查看小皇儲的情況,“遲遲,沒事吧?別嚇我啊,遲遲!”

岳思雲馬上一巴掌拍開她的手:“別碰她。”

他用了很大的力氣,岳思亭的手背都被他拍紅了,但岳思雲一臉嚴肅,岳思亭不敢打回去,只能聽著他繼續說話。

岳思雲說:“我敢肯定我拿的是果酒,不會醉人。但咱們倆喝了之後都昏睡了,遲遲也是。”

說著,岳思雲還看了用後腦對著他們,安安靜靜趴在小桌上的遲遲一眼。

岳思亭也順著他的視線望了過去。她想看看遲遲現在怎麽樣了,為什麽一動不動,但岳思雲不準。

“如今情勢不明朗,我們絕對不能擅自碰遲遲。萬一出了事,那就不是我們能擔得起的責任了。”

岳思亭被他的話嚇哭:“什麽萬一?才沒有萬一,你別嚇我。要是遲遲有什麽不好了,我一輩子也不會理你了。”

“求之不得!”岳思雲忽然捧腹大笑,“一輩子不理我,我求之不得。”

岳思亭一楞,她很快就明白過來,拉下臉,伸手要去扯岳思雲的頭發:“你幹的好事!”

“什麽我幹的好事?是別人隨便說一句話,你就信了。關我什麽事!別揪我頭發!”

岳思亭松開手,指縫裏好幾根岳思雲的頭發,她拍拍手,轉頭去看遲遲。

岳思雲抱著自己的腦袋憤憤:“陰險小人!”

岳思亭才不理他,繞到另一邊,氣呼呼地對遲遲開口:“遲遲你也幫他。”

但她臉上的神情瞬息間就變了。

“遲遲?”岳思亭輕輕推了推遲遲的肩膀,而遲遲還是趴在小桌上,沒有任何反應。

岳思亭這下真的哭了。她擡起頭,對著另一邊的岳思雲哭出聲:“遲遲她、遲遲她——”

看見岳思亭著急的模樣,岳思雲立刻放下自己的寶貝頭發,一面朝著兩個女孩兒的方向沖了過去,一面問:“遲遲怎麽了?”

他沖到遲遲面前的時候,岳思亭也終於把後半句話完整說了出來:“遲遲睡著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

“噓。”

岳思亭得意洋洋,聲音卻壓低了:“你想吵醒遲遲嗎?”

“哼。”岳思雲坐回了原來的位置,抱著手臂背對著兩人。

“餵。”岳思亭喊他,“把船撐回去,晚上水面冷,遲遲現在睡著了,再讓她睡久一點,說不定就生病了。”

岳思雲沒什麽好氣:“知道了。”

他跳出船艙,找到擱在船頭的長桿,然後把手搭在額頭,朝著岸邊望了望:“有點遠,回去還要一會兒工夫。”

岳思亭在船艙裏回他:“誰讓你劃這麽遠的,你快劃吧你。話這麽多,有這工夫說話,早劃回去了。”

她脫下自己的外衣蓋在遲遲身上,又耐心地掖了掖緊。

一轉頭,另一件外衣劈頭蓋臉砸到了她頭上。

岳思亭一把扯下頭上的衣服:“岳思雲!”

船艙外的岳思雲奮力一撐船桿,小船搖搖晃晃朝著湖邊回去:“別謝我。這是哥哥應該做的。”

原本岳思雲說,把船劃回去還要一會兒工夫,但等他們回到湖邊,也似乎只過去了一小會兒。

岳思亭有些奇怪:“你劃得這麽快嗎?又沒有吹順風。”馬化騰

岳思雲撓撓頭,他也有點想不通:“嗨,到都到了。你讓開點,我把遲遲抱回去。”

只是他才彎下腰,忽然後背一疼,一下子就直不起身來。

“啊,我的腰。”岳思雲呲牙咧嘴,“我的腰直不起來了。”

岳思亭才剛剛把遲遲扶到自己懷裏,聽見岳思雲的話,轉頭看他:“沒用的東西。”

說完話,她微微用力,把遲遲平平穩穩抱出了船艙。

然後趾高氣揚,朝著岸上走去。

岳思雲扶著腰,一瘸一拐跟在她身後:“你、你慢點走,我跟不上了。”

岳思亭讓他閉嘴:“別把遲遲吵醒了。”

不過她也停下了腳步,在原地等了等岳思雲。

岳思雲一臉菜色,好像還沒有緩過來。他走到兩個人的身邊。看見岳思亭輕輕松松抱著遲遲,忍不住問她:“抱得動嗎?還是我在這裏陪著遲遲,你去叫宮人來幫忙。”

“不用,這點力氣我還是有的。”岳思亭回頭,要朝前走了,她問岳思雲,“你好了嗎?能走了嗎?”

“別管我。你繼續走。”

岳思亭小聲嘀咕:“剛才是誰要人等等你的?”

她撇了撇嘴,接著往前走。

和岳思亭一前一後走了一會兒,岳思雲忽然感慨:“皇宮就是皇宮,點的燈也比外面的亮。”

岳思亭糾正他:“這裏是清涼殿,不是皇宮。”

“一個意思,反正都是皇宮裏的人用的。”

拌了一會兒嘴,兩個人都不說話了。最後岳思亭和岳思雲道別,抱著遲遲遇到了前來巡視的宮人。

一直把遲遲抱回臥房,岳思亭才卸下力氣,自己也回房去睡了。

而熟睡的遲遲,被宮人們輕手輕腳伺候著換了衣服,又拆散頭發重新洗了臉,然後才小心翼翼被宮人們放到了床上。

守夜的宮人吹熄燈火,靜悄悄走出臥房,到外面輪值去了。窗子上隱隱約約映出月亮的影子,萬籟俱寂,該睡的人都已經睡著了。

薛驚沒睡著。

不過他本來也不需要睡。在船上收回法術之後,薛驚並沒有走,他施了隱身的法術,坐在遲遲身邊,看著船上的龍鳳胎一前一後醒過來,又相互騙得對方團團轉。

薛驚覺得有點無聊。

還不走嗎?遲遲都睡著了。

最後龍鳳胎有了分工,一個在船艙裏守著遲遲,另一個去外面撐船。撐船的那個小崽子說,回去要好一會兒工夫。

聽到他的話,薛驚朝他投去一眼。

他的姐姐後來說得真對,果然是沒用的東西。

回過頭來,薛驚擡起手,用食指轉了一個小小的圈。載著四個人的小船,就急速朝著湖岸回去。

他又看見龍鳳胎裏的姐姐,好像叫什麽思亭,正脫下自己的外衣披在遲遲身上,而船艙外的那個弟弟,又把自己的衣服扔給了她。

扔來扔去有什麽用?

薛驚用手指碰了碰船艙,霎時間船艙內溫暖了不少。

回去的路上,薛驚又隨手讓路上的燈變亮了許多,還讓巡視的宮人徑直往湖邊來,正好遇見抱著遲遲的岳思亭。

一直等到現在,遲遲平平安安睡到了床上,薛驚站在窗子邊,才總算松了口氣。

果然還是自己來管比較放心。

因為岳思亭向宮人坦白了小皇儲飲了果酒的事實,第二天一早,遲遲一醒過來,一碗醒酒湯就端到了她跟前。

王皇後坐在床邊的椅子裏,臉上滿是擔心:“怎麽喝酒了?心肝最容易喝醉了,還好昨天晚上是跟思亭思雲在一起,不讓皇祖母可要擔心了。”

遲遲捧著熱熱的醒酒湯,低著頭,小口小口地喝著,看上去又乖巧又聽話。

王皇後立馬沒了脾氣:“好了好了,下次可不許這樣了。”

聽見王皇後說不再追問,遲遲的醒酒湯也正好喝完,她把碗放回宮人手上,對著王皇後笑得甜蜜無比。

王皇後拿著帕子替小孫女擦嘴,又叮囑她:“下回真的不許再隨意喝酒了,記住了嗎?”

遲遲用力點頭。

王皇後還在後怕:“幸好是思亭跟思雲,不然換成別的人,心肝在他們身邊喝醉酒,皇祖母真是要擔心壞了。”她又問小孫女,“今天還去不去騎馬了?喝了酒,幹脆歇一早上吧。”

遲遲很想立刻就去騎馬,但王皇後還在擔心昨天的事,她於是順著王皇後的心意點頭:“我跟思亭說,休息一早上,下午再去。”

王皇後摸摸小孫女的腦袋:“起來洗漱吧,用完早膳去外頭走走,醒醒神。”

遲遲也都應了。

去外面散步消食的時候,岳思亭也跟來了,她蹙著眉頭:“你怎麽不跟我說,你不能喝酒呀?幸好你平平安安的,不然我真要後悔一輩子。”

遲遲小聲辯解:“我可以喝的,就是皇祖父皇祖母不讓我在外面喝。”

因為她一沾酒就會做不好的事,明帝和王皇後提心吊膽,不敢讓小孫女在外人面前碰一滴酒。

“什麽不好的事?”岳思亭倒在別的地方起了興趣,“為什麽不能在外人面前喝?”

不過遲遲說這話的意思,就是把她當做自己人了,岳思亭還有點開心。

遲遲的聲音更小了,她摸摸自己的臉,說:“要是我喝酒的話,馬上就會醉倒。”

原來是這個。

岳思亭毫不在意:“這有什麽?一杯就倒的人多了去了,也沒什麽奇怪的。”

但是遲遲卻搖頭,看了面露疑惑的岳思亭一會兒,最後猶豫著說:“不是,是我醉倒的話,就會、就會——”

遲遲的耳朵都燒紅了,不好意思地說出自己醉倒之後會做什麽事:

“我會抱人,還會親人。太不好了。”

所以遲遲喝酒卻不在明帝和王皇後身邊的話,他們才會這麽擔心。

岳思亭一楞。

魔尊:?為什麽在我這裏失效,我不服。

奉上六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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