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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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青宴結束後, 許純沒有繼續留在酒店休息,而是直接回了家。現在已是深夜,她到家的時候許薇正躺在沙發上打游戲。

見到許純, 她下意識放下手機驚坐起來,直楞楞地盯著許純瞧。片刻後,助理前前後後忙碌地將許純的各種物品從車上搬下來,她猶豫了一下,起身問:“需要我幫忙嗎。”她雖問著, 雙腿卻已經走向助理,從對方手中輕輕接過行李自覺地放好。

許純見狀揚了揚眉梢, 抱著胳膊問她,“你又在外面做什麽對不起我的事了?”

許薇被她問得一怔,“???”

她倏地湊近許薇,將耳朵了遞過去, “是和餘歲安的粉絲一起罵我了, 還是和餘歲安的粉絲一起下場造謠我了?”她對自己這個便宜妹妹沒什麽感情,她這個便宜妹妹更是對她沒多少好感, 許純可不認為對方會一夕之間變乖, 成為什麽溫柔體貼的好妹妹。

她側眼上上下下打量了許薇一陣, 眉心微微蹙起, “又或者是……”她想了想, “你背著我做了什麽更加天怒人怨的事情?”

許薇本是被親姐坑慘了,坑怕了,所以有心想修覆一下她們之間的關系, 好讓許純別再整天打自己主意忽悠自己了, 哪知道她難得懸崖勒馬浪子回頭, 就被對方誤解成這個樣子, 許薇頓時氣急敗壞,將行李包塞到許純懷裏:“那你自己收拾。”

許純看她發脾氣了,趕緊一把將人拉住,“薇薇啊,這不怪我疑神疑鬼,主要是你以前的行為實在是太傷我的心了。”她半真半假地說:“要不是你之前背著我和餘歲安搞到一起,我也不至於這麽敏感啊,你說是吧?”

自知理虧,所以許薇並沒有反駁她什麽,只是冷冷地說了句,“以後你別在我面前提起她。”

誰?餘歲安嗎?

許純頓時來了興致,忙跟上許薇的腳步,“為什麽?你不是半年給她砸好幾千萬的鐵粉嗎?怎麽現在連她的名字都不想聽了?你倆鬧矛盾了?還是說,她那裏有其他比你花錢更厲害的粉絲,所以你吃醋了?”

她一張嘴叭叭地說個不停,許薇本來就被餘歲安的粉絲罵得火冒三丈,這會兒沒忍住,重重地將許純的行李箱放到地上,控制不住地提高了音量:“你說完沒有?說完了趕緊上樓睡覺去。”她皺眉,嫌棄地上下打量許純,“一身的酒味,真臭。”

說完也不管許純,自顧地從她身旁略過。

許純感興趣地擡手支住下巴,兩眼深谙不明地盯著對方的背影,精神亢奮。最近許薇和餘歲安之間一定發生了什麽她不知道的大事!

最近確實發生了很多事情。

先是許薇退出粉絲群疑似脫粉被發現,然後被餘歲安的粉絲爭相私信罵了好幾天,其中各種汙穢粗鄙之語不堪入目。

而後又是“許純親妹妹”的身份不知道被誰扒出,導致餘歲安粉絲對她的謾罵變本加厲,一群人聚眾指責她不要臉,心機重,說她特意潛伏在餘歲安的粉絲群裏將餘歲安的相關消息倒賣給許純,所以才會導致餘歲安近來一直水逆犯小人。

最後餘歲安的粉絲又毫無顧忌地將她的個人信息掛在網上,將她從前的種種過往全部都扒了出來,甚至還給她P上了遺照詛咒她往後不得好死。

曾經一起追星的朋友剎那之間調轉槍口對她惡語相向,連她關系最好的朋友花花也不例外。當初她剛粉餘歲安的時候,花花作為領她進門的人,許薇為表感謝曾給她買了一堆的化妝品和大牌包包,出行時更是親自開著車去對方家裏接人,可以說對自己親爸親媽都沒這麽體貼照顧過。

可如今,只是因為自己脫粉,花花和其他粉絲便恨不得將自己踩進爛泥裏,讓自己永遠陷入淤泥,一輩子不得翻身,許薇的一顆心從裏到外當場被狠狠傷透。

而且這麽丟臉的事情她還不能讓許純知道,因為她知道了肯定會嘲笑自己。自己給餘歲安花了那麽多錢,還砸鍋賣鐵地又還了許純幾千萬,一來二去的,從她手中流經的花銷幾乎都有一個億了。她花了整整一個億,最後卻什麽都沒得到,還落到這般眾判親離的地步,虐文女主都沒她慘。

這件事情別說是讓許純知道了,許薇簡直恨不得把它埋進土裏,讓它自己發臭發爛,最好一輩子都不要再被人提起。

許薇搬完行李後回房憂郁地坐在書桌前,心中悔恨萬分。早知如此,她說什麽也不會粉餘歲安,更不會為她砸那麽多錢。

可惜世上並沒有後悔藥,現在的她勢單力薄,只能一個人獨自承受餘歲安粉絲對她的謾罵和詛咒。雖然她倒也沒有默默忍受,而是不甘示弱地罵了回去,可到底雙拳難敵四手,和龐大的粉絲團比起來,她終究是占了下風。

許純打心眼裏覺得許薇有鬼,對方不想告訴她,她偏要知道。於是在委托助理幫她盡快查清事情的來龍去脈後,她放下手機去洗浴間收拾了一頓。等她護完膚吹幹頭發換上舒服的睡衣後,助理也調查好了事情的原委,發送到了她的手機上。

盯著手機瞧了半天,許純頓時就樂了。

古有功高蓋主被皇帝株連九族的,沒想到今還有許薇怒砸五千萬結果被偶像粉絲追著罵的,真是要人笑掉大牙了。

她立刻上微博圍觀了一陣許薇的戰績,不得不說,還是有幾分實力的。若不是她形單影只,一個人的力量太過弱小,怎麽也不可能罵不過魚粉。許純看了半天,發現對方連現在都還在奮起反擊,和魚粉在線激情對罵。

眼珠轉了轉,許純忽然想到一個餿主意。

她立刻轉發一條魚粉罵得很難聽的話,評論說:【許薇是我親妹妹,她不向著我難道還要向著餘歲安?你們這幾天罵她罵得那麽兇,害我現在還得大出血給她買輛跑車好好安撫她受傷的心靈,你們就等著我的律師函吧。】

此話一出,許純的粉絲紛紛冒頭:【???為什麽我沒有這麽好的姐姐!我簡直嫉妒到要質壁分離了!】

【我有點不解,許薇她不是激情為餘歲安砸重金沖榜做數據了嗎?怎麽如今反被某粉罵得這麽厲害?】

【我知道!因為許薇和咱許姐是姊妹關系,所以某粉懷疑她是聽從許姐的安排故意打入敵人內部獲取消息的。】

【就算是打入敵人內部,也不至於大張旗鼓地花這麽多錢啊。據統計,許薇為餘歲安花的錢都好幾千萬了吧。】

【不不不,你們消息有誤,某粉是因為許薇脫粉,覺得她背叛了她們所以才追著她罵的。】

【啊?得不到就要毀掉嗎?不愧是某粉的常規操作。】

【不過許薇和某粉激情對罵可真精彩,不愧是咱許姐的親妹妹,這戰鬥力真是妙得很!妹妹什麽時候進咱粉絲群,分享分享一下唄。】

許薇對罵得正上頭呢,結果對面的人下一秒就消失不見了,她一頭霧水地找了半天也沒找到人,最後只好返回微博界面,準備刷刷娛樂新聞放松放松。結果她剛打開熱搜,就看到#許純親妹脫粉被魚粉集體圍攻#的話題,瞬間楞住了。

她和餘歲安的粉對罵了那麽多天都沒上熱搜,怎麽好端端的事情卻在今晚鬧大了?

而且還帶上了許純的tag。

她忍不住擰起眉心,這不會對許純造成什麽影響吧?雖然她和許純不對付,可是她也不想看到對方被自己連累,不然到時候她又要來找自己索要精神損失費了。思慮片刻,許薇發了條微博:【一切純屬個人行為,與其他人無關。】

發完微博後她想:這樣應該就能和許純撇清關系了吧。正思索著,她忽然看到首頁動態上許純特意為她轉發的評論和警告,立刻楞住了。

心裏剎那間升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感覺。

很覆雜,既意外又驚喜,還混合著絲絲縷縷的愧疚和抱歉,以及其他一些不可名狀的酸酸澀澀的情緒。

明明自己之前對她那麽惡劣,甚至還粉她的前女友、她的死對頭,可是在自己被圍攻後,她卻依舊義無反顧地站了出來替自己撐腰,而且還要給自己買跑車。

許薇喉嚨有些哽咽,止不住地想——

如果被餘歲安的粉絲罵幾天就能有輛跑車的話,那她被罵上幾句也不是不行。如果每被餘歲安的粉絲罵一次,許純就會用跑車安慰自己的話,自己能被罵到許純破產。

她暗暗捏緊手機,忍不住再次沖入戰場——來吧畜.生們,千萬不要憐惜我這朵嬌花!

許純還不知道自己的荷包已經被親妹妹盯上了,她隨手翻了一下評論區,精準地捕捉到一條評論:【不愧是你,許姐,戲殺青了都還有這麽精彩的後續吃瓜服務。自你入組每一天,天天戲外比戲裏還精彩,不知道你的戲最後拍完會是什麽樣子,我現在狠狠地期待電視劇開播的那一天了。】

地鐵老爺爺看手機:“?”不是啊,你誤會了!

然而隨著這條評論的出現,大家紛紛附和,許純就是想反駁也說不過一堆人,只能任由大家去了。她不禁擡手撓了撓眉毛,不行!下次在綜藝上她一定要好好表現,勢必挽回自己清純不做作的老實人形象。

許純在家休息了兩天,在這兩天裏,她帶著許薇去訂好了在微博上允諾對方的跑車,讓許薇看她的眼神一時間覆雜得連科學家都要分析不出來。

許薇本以為對方是開玩笑的,哪知道對方雷厲風行,竟然說買就買了,眼睛都沒眨一下。她不禁反省起來,粉餘歲安不僅要花錢,還要挨罵,可是粉自己的親姐姐不但會被姐姐的粉絲奉為座上賓、群寵,還有跑車拿,但凡腦子沒有瓦特掉都知道該選擇誰。

眼神飄忽不定地權衡了半天,許薇果斷投入親姐姐的陣營,“姐,從今往後我粉你吧。”

許純眼神施施瞥過去,拒絕得幹脆,“不要。”

許薇:“?為什麽?”

“你粉我?”許純上下打量她,“你能為我做什麽?是像粉餘歲安那樣給我砸個幾千萬,還是像餘歲安的粉絲那樣給我做數據維護超話的安寧?”

“你快得了吧,有錢有時間去搞那些有的沒的還不如直接給我轉賬。”

許薇啞然:“……”

許純沒把她一時被跑車迷惑的話放在心上,“以後你少在外面給我惹麻煩就行了。”

許薇低著頭沒吭聲,許純也沒在意,轉身獨自回了房間換好運動服準備健身。

三天的時間轉瞬即逝,江培元在市中心最大的酒店裏定下了包間。雖說此次兩家是來退婚的,但該有的禮數依舊沒差,豪華的包間,大得離譜的圓桌,讓人眼花繚亂的、色香味俱全的山珍海味,場面可謂漂亮。

但許老爺子仍舊沒什麽好臉色,他家孫女又不是什麽小狗小貓,需要的時候就好聲好氣耐心地哄兩句,等到把人拐去了,自己又移情別戀了,沒有感情不想繼續過了,就一腳無情地把人踢開。

許老爺子已經打定了主意,今天江昭烈必須得給他們一個滿意的交待。

她江昭烈想要去追求自己的真愛,可以,但該給許純的賠償,一分也不能少。

許純在這種劍拔弩張針鋒相對的氣氛裏姍姍來遲,“抱歉,路上堵車耽擱了點時間。”她提著包掃了一圈四周後,果斷地坐到了秦窈身邊,臉上揚起一抹燦爛迷人眼的笑,“姐姐,好久不見。”

秦窈頷首,示意她把包放在一旁,同時詢問她想喝點什麽飲料。

待許純思考出結果後,秦窈按響桌面上的鈴呼喚服務員進來,開始上菜。兩個人若無旁人地聊著家常,模樣好不熟絡。

江昭烈一動不動地盯著許純。一段時間不見她變了不少,變得更加鮮活,也變得更加漂亮了。臉蛋兒就巴掌大小,精致的五官落在臉上極其好看,烏發紅唇的,皮膚又白,氣場也嬌媚,許是春心萌動的緣故,對方如今並不似從前那般冷冰冰的。

今天的許純一頭長黑發微微有些卷,配以臉上白開水一般的妝,非但不顯寡淡,反而溫柔繾綣至極。她全身上下每個毛孔都散發著初戀一般讓人怦然心動的氣息,看得人心池蕩漾,控制不住地想入非非。

江昭烈從未見過許純這副模樣,介於少女和成熟女人之間的,那股形容不出來的致命氣質無比引人沈淪。

她看得有些久了,對方忽然察覺到她的註視,倏地一下扭頭看了過來,不明就裏地朝她揚了揚眉梢。隨著她的動作,秦窈也跟著側頭轉眼看了過來,眼神淡淡的,看不出什麽情緒。

江昭烈猛地回神,表面冷淡地頷首,算是打了聲招呼。

許純看著她想起她正和餘歲安鬧分手,便好心地關心了一句,“你和餘歲安最近還好吧?”

隨著許純話音的落下,江昭烈瞬間察覺到秦窈平淡的註視變得犀利,幾乎壓迫得她喘不過氣來。江昭烈不禁緊緊盯著許純,帶著些咬牙切齒的意味說:“我和她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你不要胡說。”

嗯?真的假的?

許純很想把耳朵湊過去好好地聽個八卦,只可惜她和江昭烈之間還隔了個秦窈,只能暫時作罷,“沒關系的,你不用解釋,我都懂。”她一副知心後媽的姿態,語重心長地安慰說:“情侶之間吵吵鬧鬧再正常不過,說不定你倆今晚就和好了。”

江昭烈註意到,隨著許純的這句話,全包間的人都齊齊朝她看了過來。尤其是許老爺子,聞言更是重重地哼了一聲,“我看今天這頓飯我也沒什麽胃口了……”

“別呀。”江培元眼睛直抽抽,“我可是特意打聽過你的喜好的,今天的飯菜絕對包你滿意。”

許老爺子毫不讓步,“我滿不滿意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孫女今天吃得開不開心,她要是吃不開心那也無用。”

江培元忍不住暗暗嘆了一口氣,然後用眼示意江昭烈。江昭烈緊抿著嘴唇,片刻後站起身來給自己滿上了一杯,然後端起酒杯朝向許純,“之前的事是我不對,我在這裏向你賠禮道歉。”

說罷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烈酒入喉,辛辣無比,可比上心裏那些覆雜的情緒,不值一提。

她已經很久沒有和餘歲安聯系了,雖然她早已將對方拉黑,可是拉黑這麽久,對方也不曾加過她的好友,或者是打給她一個質問的電話。自己在餘歲安那處好像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連丁點兒值得她分神關心的意義都沒有。

這些天失戀的低落情緒一直籠罩著她,她好不容易才將那些感情壓下去,結果許純剛剛一提,所有的情緒瞬間又不受控制地翻湧上來,堵得她心裏難受。

江昭烈一口氣喝下一杯,又為自己滿上一杯,“不管是爺爺過生日的時候我強行當眾退婚,還是我移情別戀辜負了你,都是我的錯,是我對不起你。”

說罷,杯中剛滿好的酒再次被她吞咽而空。

眼看著江昭烈又要為自己倒上,許純下意識看向秦窈,秦窈便轉眼看向江昭烈,嗓音很淡,“可以了。”

江昭烈動作一頓,卻固執地將酒杯滿上,面朝著許純直到將第三杯道歉酒喝完以後才坐下。

秦窈一雙上挑的眼直勾勾地盯著江昭烈,江昭烈微微垂下臉龐,長而濃密的睫毛遮住了她眼底所有的思緒。

江昭烈安靜地坐在那裏,周身的氣壓很低,若有似無地散發著一股頹廢的意味。許老爺子不禁瞄了眼許純,見她沒有開口也不好出聲教訓小輩,便拉著江培元說起當初訂婚時江家送過來的聘禮清單。

江培元一看見他好整以暇地調整了姿勢,準備好好地跟自己拉扯一番就頭疼,他想也不想,“聘禮的事情就算了,讓小純自己留著當零花錢吧,算是我們江家對小純的一點補償。”

他哪裏還敢要回聘禮?他不被許繼先這個老狐貍狠敲一筆都是好的了。

許老爺子倒是沒想到他慫得這麽快,敲詐的話一時停在舌尖,憋得他很不得勁。兩家長輩沈默無言,這時服務員敲了敲門才打破了空氣裏的尷尬。江培元順勢而下,說道:“其他的事我們待會兒再聊,先吃飯,吃飯。”

許老爺子哼了一聲,到底也沒多說什麽。

今天他的目的是為孫女爭取到足夠多的利益,吃飽了飯才有力氣繼續和江培元談判,所以他不和自己的肚子過不去。

一頓飯吃得勉勉強強,許純全程拉著秦窈聊天說話,一會兒是“姐姐,退婚以後你不會就不理我了吧”,一會兒是“姐姐,退婚以後我就形單影只孑然一身的了,到時候還能找你玩找你說話嗎”,一會兒又是“姐姐,到時候我來找你玩昭烈她不會對我有什麽意見吧”,聽得江昭烈心裏十分不是滋味。

今日退了婚,許純她就要徹底露出她的狐貍尾巴,對媽展開強勢追求了。

想到那畫面,江昭烈有種莫名的情緒。

而這種莫名的情緒在看到許純對秦窈百般獻殷勤後,幾乎達到了頂峰。她強迫自己不要去看旁邊的兩個人,可註意力卻控制不住地頻頻投射過去,雙眼像被膠水粘住一般,扯不下來。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許純身上,可是理智告訴她這樣又是一種不合適的行為,她不應該這麽做。兩種思緒相互拉扯,就在江昭烈快要精分時,手機忽然震動了幾下,是好友發過來的一個新聞鏈接:【你和餘歲安之間發生什麽了?她竟然否定了你們之間的感情。】

江昭烈心頭一緊,手指下意識地點開那條餘歲安的采訪視頻。

鏡頭裏的少女依舊清純甜美,光彩照人,可那雙水潤的粉唇裏說出來的話卻如此叫人心如刀割:“我和江小姐?”餘歲安笑著註視鏡頭,坦坦蕩蕩大大方方,“我和江小姐是很好的朋友,我們之間不是大家想象的那種關系。”

說著,她臉上的笑容變淡了些,“我現在暫時還沒有開始一段新戀情的打算。”

新聞下方的評論區都在猜測餘歲安是否還對許純存有念想,對她的行為各有評價。

江昭烈猛地捏緊手機,關掉了新聞頁面,返回微信淡淡地回覆:【我和她原本就只是朋友,並無其他關系。】

好友發過來一長串的問號,江昭烈卻沒心情回覆。

今天明明沒有喝很多酒,可這會兒她卻有些醉了,腦子恍恍惚惚的,什麽也不想思考。她坐了一陣,心中郁氣實在無處抒發,便起身走出包廂準備透透氣。

她沒註意到桌上少了什麽人,因此在洗手間拐角處不經意和許純撞上後,她下意識攔住對方,“你怎麽出來了。”

片刻後,她又忽然想起剛剛的畫面,面無表情地盯著許純,“和我媽聊得開心嗎。”

她一邊說話一邊牢牢堵住許純的去路,許純眼見沖不破她的防線只好停下腳步,“開心啊,怎麽不開心呢。”她盈盈一笑,“我簡直開心得做夢都要笑醒了。”

許是今晚受到的刺激太多,再加上酒精猛烈的作用,江昭烈倏地傾身,將許純逼進了角落裏,神色莫辨。

許純背貼著墻好半晌才反應過來,擡眸直勾勾撞入江昭烈微醺的雙眸後,她精神一振,忍不住將耳朵湊了過去:“餵,你今天是不是想綠了你媽?”

她猝不及防地靠近,一股淡淡的香氣隨著她的動作撲鼻而來,在心頭縈繞久久都不曾散去。江昭烈失神了一瞬,沒有回覆許純。

很快,對方一道氣壯山河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逆子!你竟然敢饞你後媽的身子,你下賤!”

更令她窒息的是,在江昭烈擡頭的那一瞬間,她從前方雪白墻壁的鏡子上看到了秦窈徐徐走來的具有壓迫性的身影。江昭烈瞬間酒醒站直了身體,以一種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速度和許純拉開距離,“我沒有!”

作者有話說:

小江:你少挑撥我們母女之間的感情!

感謝在2022-10-08 20:24:06~2022-10-09 22:30:2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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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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