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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縣令大人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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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無虞再得新菊,如今酒樓的事也能解決,心情舒暢的讓丫鬟給滿上酒。

“這是桃花釀,釀倒是不難,就是用料費,又難找,開得不盛的不要,有蟲眼的也不能要,,就連枝幹不直的都要不得,一根枝椏上,只選一朵開得最好的,用的酒糟也是上品,最難得的事存放,過冷過熱味道都不好。”

幾人飲了口,果真是清香撲鼻,難得的好酒。

章無虞喝了一碗,再想倒第二碗,酒杯就被奪走。

“不可貪杯。”

章無虞已是渾身放松,聞言取笑,“傻子,別的男人巴不得心上人貪杯好獻殷勤。”

聽得此話,秦書顏和戚鏡沒什麽表情,只喝自個碗裏的酒。

戚書望欲言又止。

桃花釀好喝卻容易醉人,秦修顏喝了兩三碗,心裏越想越是不甘,委屈的看著戚鏡。

若是以前他早該來勸了,可是如今看她這麽糟蹋身體,這人卻無動於衷。

她一碗接著一碗,直到面色酡紅。

“你也不許再喝。”

秦修顏乍一聽以為是戚鏡,擡眸後才知是戚書望,心裏失落而失望,搖了搖快見底的酒壇,笑著對戚書望道:“想喝也沒了,以後我再弄幾壇好酒好喝個夠。”

她起身拍了拍手,兩個丫鬟小跑進屋。

秦修顏依偎在丫鬟身上,目光渙散的尋著戚鏡的影,模模糊糊的對焦含糊道:“鏡哥,你莫要生氣,今日我喝得多了些,以後不會了。”

“秦姑娘早點回去歇息。”

秦修顏點頭,由著丫鬟攙扶著走出大門,等丫鬟把門關上後又十分委屈,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她喝酒,他不管。

她醉著離開,他也不擔心路上會有危險。

“小姐,怎麽哭了,可是哪裏難受?”

丫鬟著急的聲音傳入屋內,戚書望冷冷的掃了戚鏡一眼。

秦修顏走後,戚鏡借故有事也跟著離開。

章無虞驚嘆桃花釀果然上頭,雖然不醉,但意識飄飄忽忽的,便坐著吹風醒酒。

“剛才,你問我為什麽要阻止你喝酒。”戚書望凝視著面色緋紅的章無虞,“雖然讓你喝醉或許有機可乘,但我更不願你喝酒傷身。”

章無虞噗嗤笑出聲,“這就是你全程欲言又止的原因,又不是什麽說不得的話,剛才為何不直說?”

戚書望不自然的扭過頭,“這些貼心話,才不說給外人聽。”

忽的,章無虞伸出兩指撚住戚書望下巴轉向自己,後者一頓,目光忽的變得深沈。

“你說你,難不成是以前見的女人太少,情竇快開,開到我身上了?”

戚書望掃開章無虞的手,語氣頗為不服氣。

“我見過的美人可多了去。”

“戚書望。”

戚書望看著外頭的風景,沒好氣道:

“做什麽。”

“要不我嫁你得了。”

戚書望猛地回頭,震驚全寫在臉上,但看人表情全是調侃,很快回過神來,咬牙切齒道:“要不是知道你醉酒,我就生氣了,那種話是能隨便說的!”他語氣越發的狠,想要扳回一局,威脅道:“下次再拿這種事開玩笑,我當真娶你!”

章無虞看著人發狠發窘,笑彎了腰肢,心想果真是沒混過情場的,藏不出心,被看得明明白白。

。……

有名的廚神秦修顏到了浪仙居做廚子,一時間宜陽城躁動。

不少人聽說過秦修顏美名,只苦於不能像權貴富商將人請到家中吃一頓,到浪仙居打聽,價錢也並不昂貴,一時間紛紛傭去。

還有些不知秦修顏的,聽別人說得神乎奇乎,也按耐不住想品一品廚神的厲害。

浪仙居人滿為患,蘇巧兒,新菊還有幾個小廝們從開店後就沒停歇過,聲音都喊啞了。

章無虞親自跑堂幫忙,一圈下來抓著巴掌厚的單子。

廚房裏,秦修顏帶來的四個丫鬟打下手,由著秦修顏叮囑火候,也十分忙碌,浪仙居本來的大廚占據竈房另一邊,做的是其他菜,唯獨有關於雜色鮑的菜由秦修顏帶領丫鬟們做。

今日跑堂的特意貼了大報,介紹秦修顏主刀的砂鍋鮑,腥味極重的雜色鮑經過秦修顏之手不僅不腥,且十分入味好吃,再加上出自於名廚,今日光是鮑魚就賣出不少。

晚上,等掛上歇業的牌子,酒樓全員已是累得癱倒。

戚鏡算好賬,看現場躺倒一片,走到趴在桌上章無虞身邊,戳了戳她的後腦。

章無虞生無可戀的擡頭。

戚鏡失笑,把今日營收單遞過,章無虞掃了眼數目,不敢置信的坐起,來來回回看了無數遍,失聲道:“我爹娘當年的酒樓,還沒一日營收高過今日浪仙居的。”

眾人聽了,相視一笑,卻又扯動酸痛的肌肉,各自齜牙咧嘴。

戚鏡走向秦修顏

她累得夠嗆,雙臂已經難以擡起,因丫鬟們今日也出力幫忙,她便讓人四處休息,不用來伺候。

“今日辛苦。”

秦修顏疲憊笑著:“得你這一句話,就是多辛苦得值得。”

戚鏡眸光漸深,與秦修顏相視無言。

外頭有轎夫在吆喝,丫鬟道:

“小姐,咱們叫的轎夫來了。”

“我先走,明日再來。”

秦修顏說道,跟著幾個丫鬟走出酒樓。

天晚沒有馬車,秦修顏看幾個丫鬟累得走不動路,便讓人上轎一同走,無論怎麽安排,還是多了一人。

丫鬟們懂事,道輪流著坐,玲瓏客棧也不遠,走一會,坐一會也就到了。

身後馬蹄聲陣陣,秦修顏眸光一亮。

戚鏡了然的掃了眼眾人。

“你們幾個先行回去,我帶你們主子走。”

幾個丫鬟笑意吟吟的鉆進轎子裏,秦修顏款款走到馬旁,正要自個爬上馬,卻見戚鏡已經跳下。

迎著她的視線,戚鏡淡淡道:“手不酸?”

“酸。”

秦修顏笑得開心,任憑戚鏡抱自己上馬,疾馳而去。

在酒樓,章無虞已是哈欠連連,四處查看無礙後才離開酒樓,還沒走出幾步遠就聽得身後馬蹄聲急來,轉眼間已在腦後。

章無虞急忙跌進右手邊的小巷子裏,一批棗紅色的大馬疾馳而去,她探出頭,恰好馬上之人回眸,卻沒有折返而是朝著遠處疾馳。

她驚魂未定,如果剛才不是右手邊有巷子,她必會被馬撞倒受傷,那人雖然回頭,卻穿著夜行服看不出樣子,只知是個男人。

章無虞擔憂,今天夜晚的是意外還是有人故意為之,五年的風平浪靜,難道即將有變數?她和賢王是否暴露?如果是,想要害她們的宮裏還是慧能?

即便是瓊妃的意思,章無虞也未曾相信過慧能。

但既然瓊妃想賢王歸位,她還要依仗慧能召集效忠孝帝和瓊妃的人馬。

章無虞心裏沈甸甸的,瓊妃的恩還沒報完,她要一手將賢王的皇位給搶回來。

一路再沒見到馬上人,章無虞望見家中燈火驟亮,一時狐疑,撿了墻角用來叉稻草的三叉棍,門忽然由內打開,章無虞急忙收手。

“我還以為進了賊。”

“不會,戚府就在對門,平日會有人看宅院。”

戚書望見人汗津津的,皺眉:

“你在害怕?”

“我一個弱女子住在這裏,當然害怕,如今也不像是住在對門那麽熱鬧。”

章無虞怕被戚書望看出異樣,顧左右而言他,快步走進家門,忽的聽見了雞叫。

原來空蕩蕩的墻角現在放了兩個疊起來的雞籠,裏面跑著七八只小黃雞。

“廚房養的雞孵了許多小雞,我帶幾只來,養大給你下蛋吃。”

戚書望踱步跟著,很熟練的拿起一旁的飼料,‘咯咯咯’的叫了幾聲,察覺到身旁人覆雜的神色,理直氣壯問:“幹嘛。”

章無虞:“你平日在戚府也是這麽…這麽叫著餵雞的”

“怎麽可能,本官怎麽可能在別人面前如此失態。”戚書望悠哉的放下飼料,踱步朝屋子走,“吃宵夜。”

章無虞進屋,桌上是暖粥小菜。

“你做的?”

“嗯,你在酒樓忙,我身份特殊不能老往那兒跑,做些夜宵等你回來。”

章無虞剛吸溜了口粥,肩膀一重,她嚇得彈跳而起,卻又被適中的力道按了回去。

“你今日很忙,想必腰酸背疼,我給你捶一捶,今夜好睡。”

章無虞扭了扭,側身站起,渾身不適。

“今日汗水流得多,我先回房換身衣物。”

她匆匆跑進側房,剛關上門又忽的跑出來,指著屋內表情震驚“我房裏的臟衣服”

“你的衣服堆了好幾日,我順手給洗了。”

章無虞這時才看見角落裏迎風招展的衣物,中間還穿插著兩條紅色的肚兜。

她頭疼扶額,“戚書望,你到底想幹嘛?”

“伺候你。”

“……”

“如今你不能住戚家,下人總跑來你這裏服侍也不好,你開酒樓忙,家裏亂糟糟又總餓肚子,有我在,你安心在外頭掙錢。”

戚書望又指了指掛在竈房上的一條白色圍裙,“別給丟了,我來時還要穿的。”

他仰頭看了下天色,把卷起的袖子放下,叮囑道:“我回去了,晚上誰來叫都不要開門。”

章無虞茫然的把人送出門,剛合上門,外頭就有敲門聲。

她開門,戚書望一臉不悅。

“剛說的,誰來叫都不要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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