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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以卵擊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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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江槐夏把匕首移開,褚正青悠悠起身,擡手指了指門口:“女俠請吧。此地實在不是什麽比劃的好地方,若是毀了卷宗,小的可就性命不保了。咱們去校場。”

無視褚正青一副賤兮兮的可憐模樣,江槐夏面無表情的往外走,自顧自朝校場走去。

之前她曾問過他,為何他對手下那群人,那般嚴格冷厲。他只笑著說,不如此鎮不住他們。

習慣了他私底下偶爾的不著邊際,她倒也可以面不改色了。捏緊手裏的匕首,江槐夏看到眼前這人,氣定神閑的走來,手裏提著一把刀。

“我學的可都是殺人技,你當真要同我打?”褚正青望著眼前,這顏色傾城的少女,忽然有些恍惚。

若是當年之事沒有發生,這小姑娘恐怕已經嫁為人婦,在家裏相夫教子了吧。

“莫要瞧不起人。自我入子夜閣第一日起,便學的是要人命的法子,下毒、易容、離間、殺人,便沒有我不會的,該擔心的是你自己才對。”望著那人一副雲淡風輕的姿態,江槐夏便有一種想讓他見點血的沖動。

“那便請教高招了。”褚正青微微正了神色,擺出防守的架勢。

追求解脫塵莫戀,跳出三界五行外,何來境界哪有天。

江槐夏腳步縹緲而飛,飛身便朝褚正青飛速掠去。

這小姑娘的速度又快了。

褚正青頗有些訝異。他是見過這小姑娘的身手的,靈氣有餘,卻缺乏一些正統的章法,雖說速度也不慢,但總歸比他還是差些。

沒想到這短板這麽快就被補足了,他忽然有些感慨,他的速度竟然跟不上她了。

不過他終究是有辦法的,揮刀在身周舞的密不透風。江槐夏一時竟然不知該如何靠近他。

“叮叮叮。”刀與匕首碰了幾個回合,江槐夏忽然覺得,用匕首是真的頗有些吃虧。

轉了轉眼珠,江槐夏擡手袖中飛出十餘個飛鏢,從各個方位飛去。

“叮叮當當。”褚正青不動如山,將那些飛鏢一個個斬下。

但這,也給了江槐夏可乘之機。見褚正青一瞬間的一個動作變形,江槐夏勾唇飛身而出,一個跟頭便從空中滾至他的身後,便是一個熟練的背刺。

就在江槐夏志得意滿的時候,褚正青不慌不忙的把刀柄往後一送,砸在了江槐夏的手腕上。

匕首掉落,江槐夏臉色微變,還沒來得及動作,手腕已是被褚正青抓住了。

“進步不小,值得表揚。”褚正青氣定神閑的松開了江槐夏的手,一副指點江山的惡劣語氣,差點沒把江槐夏氣死。

“姓褚的,你等著,總有一天,我要揍得你滿地找牙!”

冷哼一聲,江槐夏氣的轉身便走,卻聽背後那人低低笑道,“徐階的事情,你不想知道了?”

“……”默默停住步伐,江槐夏面無表情的轉身,恨不得掐死這個賤兮兮的家夥。

褚正青也知道,人不能逗得太過,連忙恢覆了平日的公事公辦:“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到屋裏說吧。”

不得不說,打鬥了一番,江槐夏暴躁的情緒舒緩了些,不再悲傷或憤恨於自己的身世。畢竟她“死去”的時候還很小,對宮裏沒什麽感情,不可能也不想回去。之所以想去殺那些個道士洩憤,主要是想對這些年的悲慘經歷有個交代。

慢慢悠悠跟在褚正青背後,進屋坐下,江槐夏恢覆了往日的懶散:“查的如何了?”

“我翻了卷宗,近些日更是派人潛入了徐家,發現了一樁趣事,你可有興趣知曉?”褚正青雖是笑著,但那眼底的冷意卻是毫不掩飾。

“莫要賣關子,有話快說。”江槐夏就不是個慢性子的人,沒興趣聽他故弄玄機。

“呵~這位了不起的徐大人哪,膽子不小,竟然把爪子伸進了宮裏,同那群道士有勾結。”褚正青說著不由冷笑起來。這位看起來很是老實,很是低調的徐大人,野心當真是不小啊,也不知他的命有沒有他的野心硬。

“有趣”,江槐夏瞇眼,想到了很多,“你說有沒有可能,他盜取舍利是為了討好那群道士?”江槐夏突然開口。

“很有可能。畢竟……十多年前,普化寺和白雲觀的鬥爭,或許並沒有表面上那麽簡單。此事事關重大,我現在就得進宮一趟。”褚正青正了神色,打算擬個章程,到宮裏去匯報,卻被江槐夏拉住了。

“你覺得皇上是信你,還是信那群道士?”江槐夏絲毫不客氣,開口便是讓褚正青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可是……”

褚正青還想爭辯些什麽,卻被江槐夏直接厲聲打斷了:“你此去,不僅不會有用,更會打草驚蛇,丟了自己的性命。你應該不會不知道,歷代錦衣衛指揮使都是什麽下場,又有幾個可以善終吧?他們尚且如此,你個同知,又何必去以卵擊石?”

江槐夏還想再說,卻聽褚正青忽然笑的開懷。

“你笑什麽?”江槐夏本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被他這一笑,弄的有點莫名其妙。

“我笑你莫不是擔心我死了?”褚正青一副興味盎然的神情,直勾勾的看著江槐夏。

“我該說的都說了,若你執意想去送死,我也不攔著。”江槐夏翻了個白眼,把他之前說的話,還給了他。

沒想到褚正青輕輕嘆了口氣,緩緩道:“從我做了錦衣衛的那日起,我便早已身不由己。食君之祿,擔君之憂,這是我的職責和歸宿。”

“那你為何要做錦衣衛?”江槐夏有些想不明白。

“若是沒有錦衣衛,你便看不到今日的我了”,褚正青微微搖頭,繼續道,“我這條性命,皆拜幹爹所賜,早已不顧惜。能活到今日,便已是賺了。”

望著眼前這人,江槐夏若有所思,忽的想起那日,那個幾乎要傾覆的茅屋,忽然幽幽說了一句很是煞風景的話:“你們錦衣衛都是什麽德行,咋都是一言不合托孤傳給幹兒子的?是怕親兒子丟了命麽?”

作者有話要說:  褚正青:……不會說話你就少說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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