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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噬心蠱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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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僥幸僥幸。”江槐夏擡手假裝不經意露出自己手上的佛珠,笑瞇瞇的往裏走。

“你不會對普化寺那幫不解風情的禿驢下手了吧?!”柳清韻傻眼了,人都說普化寺高僧武功高強,德行天下,自己當年媚術大成都做不成的事情,居然被自己的徒弟做到了。

是的,柳清韻便是子夜閣的零八,一身媚術出神入化,無論男女,在她的蠱惑之下,便是性命也會乖乖奉上。不過她平日的作風,倒是大大咧咧,很是惡劣,和她那名頭,絲毫不搭。

江槐夏是知道自己師父當年那點破事的。畢竟她酒後經常罵普化寺的和尚是賊禿驢,古板無趣又難搞。想著,江槐夏笑意更濃,從領口拽出慧悟臨走給她戴上的無事牌,在柳清韻面前晃了晃。

“你個臭丫頭,不要太過分了!”柳清韻一看,登時咋咋呼呼的就像撲棱的小母雞。

江槐夏笑著望裏走,卻被柳清韻一臉凝重的把江槐夏拉住了。

“你真的知道,進前十意味著什麽嗎?”柳清韻沒了剛剛開玩笑的意思,一臉嚴肅的看著江槐夏。

“金線蠱。”江槐夏一臉認真的看著柳清韻,沒了方才戲謔玩笑的表情。

“你既然知道,就該明白,一旦進了前十,便是再也沒有希望擺脫子夜閣,徹底失去自由。縱然這樣,你也願意麽?”柳清韻眼底有深重的情緒在湧動,情緒似乎很低落。

有那麽一瞬間,江槐夏想說不願意,想讓柳清韻查舍利的事,可不知怎麽的,她脫口而出的卻是那句堅定的“願意。”這一瞬,她知道,自己完了,她中了那個該死的和尚的毒。

柳清韻有些錯愕,她沒想到自己這狡猾的像小狐貍的徒弟,這回竟然傻了。

江槐夏沒有再解釋,越過柳清韻,只是自顧自的走到院子的深處,來到一處陰森森的門前。深吸一口氣,江槐夏將令牌按在上面,鐵門徐徐升起,江槐夏快步進去,身影沒入那團陰森的黑暗之中。

階梯的兩邊,是嵌在墻裏的夜明珠,光線幽微,江槐夏掩去心底的恐懼,強作鎮定,一級級往下走。腳步聲在這幽靜的環境下,格外清晰。

很快眼前豁然開朗,面前出現了一條長長的走廊。

“三,一,四,二,三,一,五……”江槐夏絲毫沒有因為這是平地就掉以輕心,心裏默念口訣,飛身提縱,生怕踏錯了一塊磚。雖然她沒有踏錯過磚,但也見過幾次,師父從這地道裏拖出來的鮮血淋漓的屍體。

江槐夏踏入一流以後,過那片機關重重的石磚倒是更輕松了,並沒有發生什麽狗血的意外,很快便踏在了那片安全的平地上。

前面又是一扇鐵門,江槐夏目不斜視,並沒有去推開那扇門,而是擡手扣了扣墻左數第二塊磚。很快一道不存在的暗門出現,一道明亮的光從裏面射出,明晃晃有如白晝。

不得不說,子夜閣的總部當真是相當隱秘,便是自己人都須得度過這重重的機關。尤其這最後的一扇鐵門,若是貿然去推,定然是個觸法機關身死的結局。

江槐夏搖搖頭,踏入那真正的子夜閣中心。

燈火通明,江槐夏被這亮光刺的眼睛微瞇,一個巨大的溫泉撞入了她的視野。

溫泉寬闊,儼然就是一個小湖大小,上面熱氣蒸騰,水霧繚繞,像極了仙山縹緲的雲霭,便是皇家,也不知有沒有這般奢侈。溫泉雖好,但更讓江槐夏嘖嘖驚嘆的,是那蹲在溫泉正中的金蟾。只見它口吐細長的水流,少說也有十餘米,也不知造它用了多少的黃金。

江槐夏暗暗感嘆子夜閣幕後閣主財力的深不可測。一絲淡淡的擔憂,不免又開始在心底彌漫開來。

很快江槐夏便走到了她最熟悉的地方,果然,那接取任務的黑衣老頭還是如往常一樣,趴著在睡覺。

江槐夏會心一笑,手指輕輕敲了敲桌子,便聽那老頭帶著一臉起床氣的不耐煩開口:“什麽事快說,沒事別打擾小老兒睡覺。”

“換腰牌。”江槐夏語氣平淡,隨手把零三的腰牌丟到那老頭面前。

那老頭本來還一副沒睡醒的樣子,一看那腰牌差點跳了起來:“什麽?你個小妮子居然把零三那老鬼給殺了!”

“不錯。”江槐夏拉了個椅子坐下,懶洋洋的癱作一團。

“這……你等我一會兒,我去請示一下。”那黑衣老頭跳脫的像個孩子,連跑帶跳的走了。

很快,那黑衣老頭回來了,還帶來了一個帶著面具的男子。

“腰牌我給你換了,下面你便跟這位大人走吧。”那小老頭把腰牌遞給江槐夏,隨後縮著頭站在那面具人身後,似乎對旁邊這個面具人很是害怕。

江槐夏知道,這人定然就是給她重新植入金線蠱的人了。這事雖說她也不是頭一遭了,可她終究心裏是不舒服的。

並未表現出內心的不滿,江槐夏面色平靜的跟在那黑衣人背後,心裏卻是恨不得將那面具人千刀萬剮。

“喝下去吧。”那面具人把江槐夏領入一個房間,語氣毫無波瀾道。

湯水渾濁,江槐夏仰頭一飲而盡。

一陣詭異的笛聲響起,江槐夏感覺整個人都開始有些暈眩,再也沒法站穩,一下子栽倒在地。

很快,一股灼熱的氣息從心臟傳出,緊接著,似乎有什麽從心臟出來了,一股劇烈的撕裂感險些讓江槐夏昏厥過去。她可以清楚感覺到,那個平日安靜的蟲子似乎在自己的身體裏爬。

無盡的疼痛。

可她沒有喊,也沒有叫,只是平靜的縮成一團。若是旁邊有人,定然可以看到,她的臉色白的可怕,像極了垂死的模樣。

一根長針紮向她的手指,可她卻眼睛都沒有眨一下,木楞楞像個失去靈魂的破布娃娃。

鮮血流淌,卻是濃稠的紫黑色。一只黑色帶著紅色花紋的蟲子搖了搖觸須,慢慢悠悠的從她指尖爬出,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就在這時,方才失去靈魂的江槐夏像是突然活了過來,也不顧那面具人什麽反應,面無表情,一腳便把那蟲子踩成了肉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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