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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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譽是在下午接到羅覺的電話的, 他最開始沒接,直接拉入黑名單。但很快對方就換號給他發消息:【徐譽,我們談談吧。我可以讓你重新回來,但是那件事情絕口不再提, 你有什麽要求盡管說。】

羅覺這話其實很虛假, 但徐譽卻為此糾結了起來。他飽受太多苦難的日子了, 而且還不知道肖霽到底能不能真的幫助他, 畢竟對方現在也是滿身罵名,如果羅覺真的願意幫助他也不是不行。

至於當初的事情——徐譽並不打算就此揭過,等找到時機再公之於眾。

他也沒有一開始就答應,而是等了一段時間才試探性的去回覆,沒想到羅覺立刻就有消息, 這讓徐譽更看到了一絲光明,如果是這樣的結局, 才是最好不過。

後來羅覺給他發了地址, 是海港那裏。他們大學時期就經常會去那裏散心, 熟悉的地方讓徐譽心下的疑慮散了不少。

他想了想還是打算去一次, 好歹搏一把。於是避開了保護他的人, 很快就趕了過去。

可是徐譽沒想到, 自己還是真心餵了狗,不長記性。

羅覺是真的想要殺了他。

幾個人差一點把他打的半死, 最後想要拖進海裏的時候被掙紮逃離開, 或許是巨大的求生欲望讓他竟是一時間脫了身, 這才有功夫給肖霽打電話。

但他也不知道肖霽到底會不會來。

徐譽靠在一個集裝箱後, 他死死握著快要沒電的手機, 閉著眼嘀咕著一些不成句的話。他突然聽到了身側的腳步聲, 慌亂的睜開眼看過去, 想要爬起來跑。

但看清楚來者之後才放下心來。

是肖霽——

肖霽穿著黑色的外衣,靜靜的站在那裏,發絲被冷風吹過,稍稍遮掩了他的眼睛。

但徐譽看的見,對方眼神是冷的,是他從未見過的目光。

“肖霽……?”

徐譽不確定的喊他:“我今天是因為……我可以解釋的我——”

“蠢貨。”

肖霽直接打斷他,他居高臨下的看著癱軟在地的徐譽,突然扭頭嗤笑一聲:“你就這麽不相信我,寧願相信一個能把你隨時隨地弄死的人嗎?”

徐譽一怔,他完全說不出話來,支支吾吾半天,最終只得垂下頭:“我知道我錯了。”

“徐譽,我沒那麽多耐心等你醒悟,或許我可以幫助你收個屍,畢竟你死了也沒人會留念,想必你的父母早就忘記了一個不爭氣的兒子吧。”

肖霽神色怏怏,他臉色慘白,周身的氣壓也很低,沒多說幾句話,轉身就走:“待著別動,一會兒有人送你去醫院。”

徐譽老實點頭,他看著肖霽離去的背影,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半晌他才回過神,發現自己手心裏早就出了一手汗。

剛剛肖霽的眼神,真的是想要放棄他了。

徐譽後怕的靠在集裝箱上,死死攥緊了手。

另一旁的羅覺找人找到心多生煩躁,他剛準備再找幾個人,餘光一掃就看見了自己日思夜想的人。

“肖霽!”

羅覺真的很驚喜,那日兩個人決裂後就一直沒能再看見對方,只能在肖稚只言片語中知道一點消息。

肖霽這段時間一直不在家,也調查不到去了哪裏。

誰曾想今天就碰到了。

肖霽站定,他手捂在口袋裏,定定的看著他:“羅覺。”

羅覺很高興,他應了聲:“你怎麽到這裏來了?”

肖霽看了他幾秒,猝然笑了聲:“我來找徐譽啊,畢竟你想要殺人滅口,我來救他罷了。”

“你什麽意思?”羅覺斂去笑意,他蹙眉,“徐譽……是你準備幫他?”

但這不可能,肖霽現在明明自己都……

肖霽輕聲:“是啊,是我。你消息還挺靈通的。”

羅覺牙關繃緊:“為什麽?”

“不為什麽,因為徐譽可以讓很多人知道,羅覺羅醫生是個盜竊犯啊。”肖霽眼中帶著譏諷,“不然你怎麽會這麽害怕,一直想要對徐譽趕盡殺絕,發現有人要幫助他的時候徹底動了歪心思。讓我看看……你身後這幾位怕是肖稚給你安排的吧。”

羅覺眉心蹙緊,他眼神警惕的盯著肖霽,仍是說:“肖霽,我是真心喜歡你。你不要插手我的事情,等日後我會給你想要的。”

“你過來,我帶你回去。”

肖霽沒動,他輕嘆一聲,稍稍仰起了脖頸,那衣領下遮蓋住的吻痕毫無保留的顯露在羅覺眼前,不難知道剛剛這個人經歷什麽。

肖霽歪頭:“給我想要的?”

但羅覺沒有回答他,而是死死盯著他的脖子,心裏頓時躥起火,他忍不住上前:“有人碰了你?誰碰了你?”

肖霽挑眉,他指尖挑開衣領,點了點:“你說這個?”

“我問你,誰碰了你?”羅覺幾乎要控制不住情緒,他沒想到自己會那麽生氣,像是自己心愛的寵物突然被人搶走了,“你為了翻身,願意出賣自己的身體,下不下賤?”

肖霽手一頓,又笑了一聲,他漫不經心朝後看了一眼,又看向朝他走過來的羅覺,低聲:“賤?“

羅覺低吼:“難道不是嗎?”

他都沒有碰過肖霽,其他人怎麽可以?

他越想越生氣,幾乎是快跑過去想要抓住肖霽,但下一刻就被人兩個人強制按在了地上,他錯楞的看著肖霽,開始掙紮起來:“你們是誰?”

“他們是我的人呀。”肖霽突然出現在他面前,手裏拿著一條領帶,然後慢條斯理的系在了羅覺脖子上,“你知道我最想要什麽嗎?”

肖霽手猛的拉緊,他發狠的迫使羅覺擡起頭,手不斷用力:“我最想要你死。你少自我感動,如果不是你我怎麽會變成這樣,如果不是你和肖稚幾個人,誰幫誰還說不定。”

他用力掐著羅覺的臉:“以前是我太懦弱了,因為等等事情就會有轉機。現在才發現是我太蠢了,你們這種貨色的人怎麽可能改過自新,你說對不對啊——羅覺!”

羅覺面上漲紅,他完全快要呼吸不上來,身體已經有著抽搐的前兆,但肖霽此刻就松開了領帶,他劇烈的咳嗽起來,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可肖霽只是幫他系好了領帶,甚至還整理了片刻,最後滿意的拍了下手,他站起來,倨傲的盯著羅覺:“我跟了誰,是不是賤都和你沒有半點關系,懂嗎?”

他站在風中,仿佛下一刻就要倒地,但肖霽卻只是站著,他眼中漆黑一片,根本看不見底。

肖霽拿出手帕給自己擦了擦手,並不正眼瞧他:“不過你這麽死就太可惜了。這是法治社會,我是守法好公民,自然不可以做。我要讓你慢慢飽受折磨。”

他倏然笑出聲,眼尾稍紅,眼中卻是恨意:“是你們,一步步教我怎麽為人處世的,多謝了。”

肖霽轉過身,他隨手一指:“別打死了,給點教訓就行,手腕別碰,他還要上醫院呢。”

“那邊的一會兒拖去醫院,我先走了。”

肖霽迎著風朝著停車位走去,但下一瞬就看見了站在車門前的施鐘宴,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的。

“你怎麽來了?”

施鐘宴看了眼時間,沈下臉:“你走的時候並沒有和我說。”

肖霽笑了笑,他突然伸出手抱住施鐘宴,然後輕輕用力蹭了蹭,他仰起頭,聲音很輕:“施鐘宴,我好累好困啊。”

“您可不可以親我一下?”

肖霽擡頭:“好嗎?”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觀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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