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

關燈
下午基本上沒鬧出什麽事情,除了沒什麽願意同肖霽搭話。

他敏感的發現只要他去茶水間接熱水,裏面的人會立刻停止對話然後離開,路過他的時候還會佯裝不經意掃了他一眼。

其中的含義肖霽並不願意去揣摩,就這樣和組員偶爾搭上幾句話,不知不覺就到了下班時間。他沒拖延,喝大多數人一樣準備離開,只有小部分人還在處理滯留工作。

“那個……你要和我們一起走嗎?”柏蒼說話還有些別扭,他偏開頭,“我開車來的。”

肖霽想了想,還是很輕的搖頭:“謝謝,我自己一個人回去。”

他不想暴露多過的信息,要是有人此刻再捅他一刀,他怕是無暇應付。

柏蒼也不多說,他背起包,揮了揮手:“走了。”

“明天見。”

肖霽低聲對著每一個人說了一遍,他帶好口罩和帽子,又摘下了員工牌,把劉海弄亂遮住眼睛,確認看不出來是他後才放心的出了公司。

他依舊是打車回去的,讓司機停在離家裏還剩下一千米左右把他放了下來。

肖霽慢悠悠的走回去,起先思緒有些出神,直到手裏的手機不停的震動才把他拉了回來。

他被拉入了一個名為【世界第一top研究組】的群聊裏。

創群的人是柏蒼,何厭和其他人正在嫌他品味低俗,此刻鬧的不可開交。

肖霽看著飛速滾動的屏幕,把頭往衣領裏埋了埋,溫熱的體溫讓他終於找到了點實處,他真正的落在了地面上。

一步步的,沒再感覺到搖搖晃晃。

他偶爾也會想起那段相處的歲月,只是覺得愈發的模糊。

何厭他們和當初他同蘇成義一群人的狀態很像,或許連當事人都說不清楚什麽時候潛移默化的發生了改變,才導致今天的局面。

他在群聊裏發了一個貓貓探頭jpg.的表情包,不會很快就被刷了上去。肖霽也不再摻和進去,又去翻了翻攔截電話。

從肖佰聞給自己打電話被掛斷到現在竟是一個都沒再打過來。

肖霽微微瞇起眼,有些提防的虛點了下那串數字。

不清楚這人要鬧什麽事情出來。

肖霽勾下口罩,緩了口氣,把手機放進口袋,剛擡起頭就楞在原地。

施鐘宴站在門口低頭看著手機,像是察覺到了他的存在擡起眼:“回來了,冷嗎?”

原來他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目的地。

肖霽手心裏都沁出了汗,他快步走過去,然後擡起頭看著施鐘宴,他搖頭:“不冷的。你怎麽站在這裏,要出去嗎?”

施鐘宴把門打開,他虛擁了下肖霽,讓人進來:“嗯,但我是想等你回來。”

“我沒關系的,認識路。”

肖霽把鞋穿好,他轉過身,比劃了一下路:“稍微在那個路口有點猶豫,耽誤了時間而已。”

屋內開著暖氣,肖霽一路走過來也出了汗,他解開外套:“你一會兒要出去吧,今天晚上是不回來吃飯嗎?”

應酬這種事情肖霽也是極為熟悉的流程,他也明白施鐘宴騰出來那幾天估計積壓了不少事情要處理,也沒怎麽放在心上,走到餐桌前把已經蔫掉不少的花的抽了出來。

他捧起來,往前一遞:“這個,要怎麽處理啊?”

肖霽發絲沒怎麽整理,一路竟是視線模糊的走了過來,他膚色白,同花束形成了強烈的沖擊對比,可他偏偏不知道,眉眼往下晚,面容更顯昳麗。

“怎麽了?”肖霽見施鐘宴仍站在原地,他輕偏了下頭,“是我哪裏不對嗎?”

施鐘宴否認:“肖霽,明天開車去吧。要是被人認出來就不好了。”

肖霽笑意漸漸斂了下去,他“哦”了聲,心裏已然明白,施鐘宴一路上應該聽到了不少流言蜚語,他趕扯了抹笑,低著頭看著地面:“好的。”

他的指尖撥弄著花,意想中的關門聲並未響起,他只是輕輕擡起眼,就感受到了來自施鐘宴的氣息——不可忽視的。

施鐘宴垂眸看著他,不免有些笑意:“花放在這裏就好,我回頭會來處理。晚上我可能會晚一點,大概淩晨的樣子,不必等我,我回主臥睡。”

肖霽應他:“嗯。”

但施鐘宴還是不走,肖霽仰起頭輕“嗯”了聲,尾音稍稍往上。

“中午的時候說不可以親,是為什麽?”

肖霽察覺他話語的笑意,然後定目看了他幾秒,把花往上擋了擋,只露出眼睛:“因為在公司,會腫。”

施鐘宴親吻時是很強勢的,肖霽在他手裏往往沒什麽招架之力,一親就容易癱軟下來,但身體又敏感,親完好長一段時間都是腫起來的,稍微心思敏感的人都能察覺到不對勁。

“那你現在——”肖霽把花放下來,然後背到身後,他看起來偏冷,但又帶著一股勾人的熱,“要親我嗎?”

他是故意的,故意用自己的方法去抓住施鐘宴。

施鐘宴呼吸一滯,他偏頭失笑,突然就快步上前攥住肖霽的手腕,把人逼到桌前抵著,肖霽的腰被迫彎折下來,抵在桌面上,他被施鐘宴吻住,雙腿也被人抵開,花瓣被沖擊,散落在桌上。

肖霽閉著眼,他完全無法回應施鐘宴,無奈下只能被迫跟著施鐘宴走,他腰被擡起,形成一個彎曲的小幅度,他無意識的發出幾聲輕哼,被高舉過頭頂的手稍稍蜷縮著。

不知道親了幾分,施鐘宴才堪堪放過肖霽,他眼底染上一抹克制,掩蓋了貪欲,他松開肖霽,把人抱直。

“肖霽。”施鐘宴本想說他學壞了,但很快就回過神其實不是,肖霽這個人本身就不是什麽白紙,更像是被單染的黑白兩面。

不得不說,肖霽這種性格帶給施鐘宴感覺是不同的,起碼他現在很喜歡這種勢均力敵又明白如何服軟的肖霽。

肖霽還在喘著氣,他應了聲,然後擡起眼尋他。

施鐘宴快速的閉了下眼,他退開兩步:“我走了,一會兒叫阿姨過來。”

便不再多說,幹脆利落的關門離開。

肖霽等人真的走了,才撐著桌子緩神,他耳垂通紅,臉上也泛起了潮紅。

施鐘宴很會親他,他手腕上還有並不明顯的痕跡,但整個過程是舒服的。

他撚起花瓣,一點點的堆聚在一起,然後捂住臉又頓了幾秒,才腳步有些不穩的上了樓。

如施鐘宴所預料的,他接近淩晨一點才回來。

他刻意的放輕了腳步,本以為肖霽已經睡了,但剛走到側臥就發現裏面的燈還是亮著的。

施鐘宴推開房門,此刻的肖霽正坐在地上,滿地都是紙,電腦也開著,他以一個極為變扭的姿勢給手臂上藥,昨天白日裏的一推,他硬是淤紫了一片。

他穿的單薄,也不知道就著這個姿勢多久,外露的皮膚都呈現蒼白。

肖霽沒扛住的偏過頭咳嗽,恍惚之間看到啦另一個人的身影。

他一怔,胸腔距離起伏著,手上還有紅花油,吸了下鼻子,仰頭看著神色不明的施鐘宴,他“啊”了聲:“你回來了,幾點了啊?”

施鐘宴蹲下身,也不說話,沈默的撿起地上的紙張,然後理好放在桌面上,然後把電腦備份關機,他喝了點酒,但不多。

“我沒註意時間,居然都一點了。”肖霽心下暗驚,“那個……我擦完藥我就去睡覺。”

施鐘宴“嗯”了聲,他把藥接過來,然後攥住肖霽的手臂,接觸到明顯的涼意後還是忍不住笑了聲,他問:“怎麽弄的?”

肖霽能忍疼,他舔了下唇,無端緊張起來:“和別人推搡了下。”

“是嗎。”施鐘宴話聽不出喜怒,一切弄完後他才站起身,“你倒是知道照顧自己,還清楚要上藥。”

肖霽一楞,他蹙起眉:“我——”

想要解釋什麽卻發現什麽也說不出口,無力居然一瞬間就浮現了上來。

但施鐘宴沒饒過他:“你說你,身體不好也不在意,為了自己一腔熱愛倒是舍得消耗自己的健康。我本以為我說的多了,你能聽進去一點兒,畢竟我什麽辦法都想了。可是發現都是無用功。”

“想來想去可能我一廂情願占主要因素,我自認為我沒有做什麽不對的事情,那很可能是我路走偏了。”

“最開始約定好你和我結婚,我幫你完成你想要的,想想也是我越界了。肖霽,我是一個商人,我現在在進行一個看不到未來的項目,你認為我應該在怎麽做?”

肖霽沒回答他,他起身走向施鐘宴,低下頭:“我——對不起,我知道我哪裏做的不對了,你別生氣。”

“但我並沒有生氣,肖霽。”

肖霽微怔,他擡起頭看著施鐘宴,的確沒有從對方臉上看到任何情緒的波動,只是平靜宣布了一件事情。

“單純覺得沒有必要了。你忙吧,有事找我。”

施鐘宴轉身走了出去,沒再回頭看肖霽一眼。

肖霽楞楞的站在了原地,他迷茫的站了一會兒,片刻才反應過來施鐘宴的意思。

施鐘宴是不要他了嗎?

不,是放棄他了。

他坐在床上,靜靜的看著關閉的電腦,他很累,但睡不著,並不是不想睡覺。

從晚飯後身上的疼痛感就讓他沒法全神貫註的提起精神來,寫了滿地的廢紙,直到後面才稍微感覺好了一點,他起身把整理好的紙放進抽屜。

他緊蹙著眉,身體上又不知道哪裏做疼起來,密密麻麻從骨子裏泛著疼。

肖霽站在原地,指尖都發著顫,他腳步遲緩的拿了自己的衣服披在身上,然後他應該去關燈。

但肖霽並沒有這樣做。

他只是坐在床沿,又深吸一口氣,覺得不對勁又站了起來,他憋了一口氣,看向自己的手臂。

還留著施鐘宴指尖的餘溫。

肖霽覺得他不應該這樣,他低垂下眼,轉身就了出去。

他來到主臥,敲了敲門,說:“施鐘宴,我……”

“我是身體不舒服,我沒有想要熬夜。我明白我的錯誤了,我不會再犯了。”

他嘴唇發白,話語都帶著自己察覺不到的顫抖:“我想想還是要說清楚,如果……您覺得還是不合適,不滿意,我什麽——”

肖霽單手撐著門,聲音低了不少:“我什麽都可以接受的。”

作者有話要說:

我們的貓貓也要好好對待自己呀。

施總:我對他還不夠好嗎!

貓貓:對不起……(。??︿??。)

謝謝觀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