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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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霽下車的時候還在下著細密的小雨,他低斂著眉眼關上門,露出的一截手腕削瘦,手背上青紫密布,針孔留下的疤痕染著令人心驚的血跡。

他穿著米白色的大衣,虛虛攏了下衣領,擡眼看向前方的庭院。圍巾將他小半張臉都掩蓋住,只露出一雙眼睛,眼尾稍稍上挑,昳麗的樣貌不難看出,他的右眼上方長了顆黑痣,無端多了幾分淩厲。

“二少爺,進去吧。”並不見老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肖霽這才被拉回點思緒,他腳尖在地面微點了一下,手指稍勾開圍巾,擡步往前走。

庭院很大,兩側的樹因為季節早已經枯枝,獨立的別墅毫不掩飾奢侈之氣,肖霽目光落在兩側的花叢中,他輕聲開口:“白叔,這裏多了好多花。”

白叔慈愛的笑起來,他先一步站在門前輸入密碼,身體擋住了肖霽全部視線,隨著滴——一聲落地,他在肖霽進去的那一刻低聲答覆:“小少爺喜歡,夫人就種了許多。”

肖霽側眸掃視了他一眼,身為肖家的管家,一晃都過去二十來年了,他視線定落在客廳喧鬧的地方,在他進來的一瞬間戛然而止,他神情淡淡的解下圍巾隨手搭在一旁的玄關處,動作自然的換了鞋,他揚起一抹笑:“父親,母親,大哥。”

他挨個叫過去,停留在一個人身上停頓了片刻,聽不出什麽情緒:“弟弟。”

白叔默默退到廚房讓人端菜,豪門世家那股子爛芝麻的事情也不是他們能議論的。

肖霽瞳孔漆黑,他緩步走過去,頂著並不是很友善的目光將手中的東西放下,他無聲緩了口氣,又挑開衣領,一時間沒人接話。

他是肖家收養的孩子,在幼年時期就來到了這裏,因為肖家真正的孩子肖稚走丟,他順理成章接替了這個位置,取名肖霽。只是沒想到走失的孩子早就被找了回來,一直暗中養在外面,而他則一直被蒙在鼓裏,勤勤懇懇的為肖氏工作。

直到他耗費四年的心血zero要上市後這才將肖稚接了回來。其中什麽意思肖霽早就懶得揣摩,他這幾年身體不好,早早就搬了出去,也省的發生點矛盾。

要不是肖母再三要求回家吃頓飯,或許肖霽根本不會過來。

“這……”肖母率先回過神,她笑起來,像是對肖霽十分關心一般拉過他的手,帶到飯桌前,“開飯吧,早就等你了。怎麽這麽晚才過來?”

肖霽脫掉大衣放在身後,他露出點會心的笑意,似是隨口接話:“有點堵車。”

他指尖玩轉著手機,時不時落在桌面上發出沈悶的聲音,他低斂著眉眼,沒等到回話反而聽到身側一聲嗤笑。

是他的大哥——肖佰聞。說來也奇怪,無論對誰都是一副溫和有禮,沈穩內斂的人偏偏到了他面前,仿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一般,對方垂眼側睨著他,眼中是不加掩飾的嫌惡。

“我看是不想回家吧在外面待久了人都野了。”

肖霽的手機立在桌面上,他一松手就落在手心裏,他面色並不算紅潤,露出的脖頸上的青筋顯露,他並不生氣,反而抿唇笑了起來,看似乖巧不少,額間的碎發虛掩住了眼眸中的情緒:“大哥說的什麽話,下一次我早點來。”

肖佰聞扭轉過頭想要說些什麽,猝不及防和肖霽對上了視線,他聲音收斂了不少,似乎壓制著什麽:“下一次是不是要再鬧一次?”

“大哥。”肖稚及時打斷他的話,他靦腆的笑了下,將碗筷放在肖佰聞面前,“吃飯吧哥哥,說這些做什麽。”

肖佰聞鼻腔發出一聲哼,這才止住了話題。

肖霽看向擺在自己面前的碗筷,漫不經心把目光放到肖稚身上,他們很像,無論是氣質還是樣貌,肖家父子都極了。而肖稚更是將優點集於一身,看起來乖巧又討喜。

“二哥,媽媽特意讓後廚準備了你愛吃的菜。”肖稚對著他露出溫和的笑意,一臉無害的扭頭和肖母說話。

肖霽移回目光,他手裏的筷子遲遲沒落下去,他身體不好許多東西都是忌了口,辛辣是一點碰不得,反而肖稚口味重許多。他抿了抿唇,沈默的嚼著白飯。

“肖霽,今年都25了吧。”餐過半截,肖父突然出聲,他自然的給肖稚夾了一筷子菜,“身體最近怎麽樣?”

“要是還不見好,就歇歇吧。前幾天你把小稚從公司趕回來的事情我不想再聽見第二次。”肖父遲遲等不到回覆,眼神淩厲掃了過去,見人不回話,沒再忍著火氣,一臉不悅的看著埋著頭的肖霽。

“小稚脾氣好沒和你計較,他正兒八經的能管理公司,到你這裏反而一句話就打發了,你不解釋就算了,回家還擺臉色給誰看!”

“肖霽!我在和你說話。”

肖父壓著火氣,他克制著音量:“你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小稚有這個能力也有這個時間,你說不行就不行,你到底在想什麽?”

肖稚在一旁扯了扯肖父的袖子,剛要勸就被沈著臉的肖佰聞攔住。

肖霽終於咽下嘴裏的東西,他撂了筷子,身體沒什麽勁的倚靠在座椅上,暖色的燈光讓他看起來臉色蒼白不少:“父親,我只是身體不好,沒到腦子都有問題的程度。”

他手放在小腹前隨意交疊著:“弟弟的事情我感到很抱歉,但是zero項目已經要完工了,沒必要再加人進來。不如讓他先從——”

“肖霽,小稚這些年在外面受的苦夠多了,我們有條件,有能力。”

肖佰聞直接打斷他的話,眉目之間的煩躁已經快要藏不住,雷雨將至的沈怒顯而易見。

肖霽眼神靜靜落在肖稚身上,他忽而輕笑起來,這些話的意思很明確,要讓他把zero讓出來,不然肖氏頂上的位置總要有他的一席之地,可耗費了這麽多心血,他怎麽可能舍得。

他目光平淡,想著快要結束了。

“爸爸,大哥,別說了。”肖稚臉色有些不堪,他低落著頭,輕聲勸著,“吃飯吧,好好的吵起來做什麽。”

“二哥……”

肖霽擡手讓他安靜:“我吃飽了,你們慢用吧。”

說完他就想走,還沒起身就被肖母按住,對方沖他歉意的笑了笑:“我之前給你買了套衣服,一直沒時間拿給你,拿了再走吧。”

肖霽定目看著桎梏自己的手幾秒,有些興趣的歪了歪頭:“好啊。”

他站起身問:“在哪裏?”

“我帶你去吧。”肖稚拉開椅子,他乖巧的盯著肖霽,“我上一次看著媽媽收起來的。”

肖霽沒拒絕,他輕點了下頭,腳步放的很輕跟在肖稚身後。他視線下斂,眼睫覆蓋一小片陰影。

“二哥。”肖稚扭頭看他,樓梯兩側都是墻壁,形成一個幽閉的小空間,他頗有居高臨下的意味,“你很累嗎?”

肖霽輕飄飄對上他的目光,他腳步沒停,他隨意接:“是啊,應付你多麻煩。既然看不順眼,不如早早讓我離開。”

肖稚也不生氣:“忘記和你說了,你的房間沒人住,就被當做儲物間擱置了。”

“隨意吧。”

他其實真的不在意,以前住在這裏的時候就沒什麽存在感,房間第一眼什麽樣往後就是什麽樣子,離開太久他記憶裏早已經淡化許多。

肖霽跟著肖稚走進去,一股煙塵的味道讓他忍不住低聲咳了起來,他看著對方翻翻找找才拿出一套保存完好但並不貼身的衛衣,他忍不住勾起唇,隨即接過搭在臂彎裏。

肖稚靠在一旁打量著他,語氣沒什麽不對勁:“看起來你身體差了很多,也難怪旁人說我肖家虐待了你,畢竟好歹是個二少爺。”

話裏明諷。肖霽沒什麽情緒,他反而側過頭擡了下肩膀,他揚了揚眉梢,多了些活力:“你要是喜歡給你就好。管他什麽大少爺二少爺,一個稱謂而已,沒那麽重要的。”

他轉身要走卻被肖稚攥住了手臂,下一秒就被硬生生拉扯撞到了墻壁上,房間位置不大好,沒什麽光線,肖霽大半張臉都隱匿在黑暗中,他難忍疼痛的蹙起眉,他的脖頸被手死死扼住,窒息感不斷逼近他,他小口哈著氣,眼眸中流露出不屑。

“肖稚,你還真的差了點火候,動不動生氣怎麽行?”肖霽低低笑了起來,又因為猛的擡力發出一聲悶哼,他臉頰漫上紅潤,呼吸漸漸亂了起來。

“要不是你,我怎麽會在那麽多人面前出醜。”肖稚語氣低了起來,他想起那天被肖霽趕出公司的場景就心裏就竄著火氣,再厲害又怎麽樣,還不是半死不活的病秧子。

肖霽擡手反握住掐住他脖頸的手臂,他低眼瞧他,聲音斷斷續續:“你最好能……掐死我……不然我一直會壓你一頭。”

他早就知道肖稚怨氣從何而來,說來也好笑,恨他奪走了一切,要不是他的存在也不可能淪落在外數十年。只可惜這些年他根本不知道肖稚的存在。

肖稚眼眸染上血絲,這句話幾乎戳中他的弱點,手上的勁不自知的加大,他逼近了肖霽,聽見短促的呼吸才拉回點神智,他倏然松開手,神情又變得得意起來:“沒關系,很快就能見分曉了。”

肖霽捂著脖頸彎了彎腰,劇烈的咳嗽讓他小腹痙攣起來,他憋的滿臉通紅,眼尾都含著濕意,他手扶著墻重新站直了身體,消瘦的身體在此刻暴露無疑。

他冷冽的看著眼前人往後退了幾步,對方的手似乎不經意摔破了放置的花瓶,四碎的瓷片在地板上濺開,他閉上眼睛垂著頭,耳邊是慌亂的腳步和驚呼聲,一聲聲譴責密不透風的卷席過來。

他費力的睜開眼睛,肖母焦急的查探著肖稚的傷勢。而他衣領之下則是駭人的紅痕。

肖霽突然覺得反胃惡心,他嘲諷的低頭輕笑一下,這裏的每一秒都在他的神經線上拉鋸著,他快要忍不住想吐出來,他攥緊了衣角,目不斜視的繞開一眾人,只擦肩時輕聲說:“走了。”

他懶得理睬其他的聲音,動作迅速的拿走自己的東西,那件衛衣他沒動,就扔在地上被人隨意的踩踏。

肖霽拒絕了白叔的好意,沒猶豫的走出了庭院,他臉色發白,眼前一陣陣的恍惚。疼痛感讓他不得不時不時彎腰喘氣,直到徹底看不見那房子才猛的蹲下身,差一點晃到地上,他劇烈的幹嘔起來,吐出來的幾乎是酸水,他指尖都發著麻,脊背不住的顫粟著。

他小心的拿出手機因為無力好幾次都要脫落手中,他艱難的按下通訊,蹲在路邊大口緩著起。

天邊早就落了黑,肖霽側頭埋在臂彎裏,路燈將他照的很亮。他將手機放在臉邊,沒什麽氣力的報了位置,他半瞇著眼睛,小聲問:“能不能過來接我一下。”

“我似乎走不回家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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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炮灰》【無限】

“歡迎來到重啟游戲,我是你們的管家白渝之。”

少年面容昳麗,身穿貼身覆古的管家服,帶著單邊眼鏡,他手裏拿著黑色教鞭,輕輕抵在一個男人胸前:“我是負責整個游戲的NPC,請按照我的指示完成任務。”

白渝之勾唇笑起來,他拿起教鞭隨手一點:“第一關,註意保護好自己的身邊安全哦。”

一群人被莫名奇妙拉入一場游戲,身邊還跟了一個極為嬌氣的NPC,還總是受傷,經常猝不及防給他們來一招開大,本以為會處處針對他們,但他們發現這個NPC只黏一個人。

“程渡,你背著我走。”

“程渡,馬上要被攻擊了哦,你記得要保護好我的生命安全。”

“程渡,你怎麽可以拋下我?”

“……”

這個NPC給他們的感覺太過真實,差點當成真實存在的人,直到他們發現只要最後殺死NPC,就可以逃出生天。

白渝之被人按在墻壁上,他穿著合身的女裝,並不顯的突兀,他舔了舔唇,仰起脖頸,腿輕輕蹭了蹭對方:“你要和我談戀愛嗎?”

但下一秒他就瞪大了眼睛,被程渡直接按進了墻上的機關裏,尖銳的刀刺穿了他的身體,白渝之失落的低下頭,他難過的說:“因為我是NPC,那就不喜歡我了嗎?”

但沒人回應他,程渡走了,逃到了下一個副本。

在電梯關上了那一瞬間,白渝之突然擡起頭他笑起來,定定的看著對方,輕輕歪了下頭。

“我是你們的主治醫生,你們可以叫我——白渝之。”

白渝之穿著醫生服飾,手裏轉著筆,他擡起手,虛虛點了一下程渡:“游戲開始,註意保護好生命哦。”

所有人發現他依舊黏著程渡,但是卻忘記了之前的記憶。

他還和從前一樣,問程渡:“你願意和我談戀愛嗎?”

直到程渡答應他的那一刻,白渝之卻不願意了,他把人輕輕推開,仰起頭笑著,身上單薄的衣服早就被無數傷痕取代,他說:

“我只是一個NPC,請殺死我,忘記我。”

人型機械釣系美人NPC受vs武力值爆表的騷話攻

高亮:來場制服狂歡吧!有女裝情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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