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六章 醉酒與易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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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不意外,這次輸了的懲罰依舊是一杯伏特加烈酒和一杯低度數的果酒。

說起來也奇怪,他們又抓了好幾次鬮,玩了好幾局游戲,但是卻沒有一次,顧雋是和沈慕一組的。

顧雋並非不覺得奇怪,但是卻並沒有說什麽。

同樣感覺奇怪的,當然還有沈慕。他並不是笨的人,也對此有了推測。

游戲開始前,百裏堯風和百裏舜雨先行離開晚宴,讓他們等會兒再來的行為很值得懷疑。再加上這每次的抓鬮結果,很難不讓人質疑是不是他們做了什麽手腳。如果他沒猜錯的話,那抓鬮卷紙的紋理是有所不同的。

只是當他想要提出質疑的時候,卻被他家Alpha拉著手,輕輕搖了搖頭。

他們四目相對,沈慕很清楚顧雋這是告訴他不要說。

沈慕雖然有些不解,但是也尊重顧雋的想法,聽從了他的決定。

他不想讓顧雋一直喝酒,就學著他的樣子故意輸了一局。然而在這一局之後,顧雋有了“防備”,沈慕就再也沒能做到比顧雋先輸了。

於是,就有了顧雋多次喝酒的場面。

顧雋接二連三地將酒果斷喝下。他看起來完全不受酒精的影響。似乎無論喝哪種度數的酒,對他來說都和喝水差不多。

然而,這也僅僅就是看起來而已。

畢竟有的酒度數高達六七十度,就算他酒量再好,幾杯喝下去,也不可能全無感覺。

高濃度的酒精不斷刺激著顧雋的神經。

除了感覺有些興奮之外,他還感覺自己的腺體都有些發熱了——這絕不單單是因為酒精的緣故。

他的易感期,應該是馬上就要來了。

下午的時候他著急找沈慕,所以並沒有顧得上隨身攜帶抑制劑。此時他的抑制劑還放在飛梭上。

沒有抑制劑……

游戲不能再繼續了。

顧雋懶洋洋地靠坐在椅子上,然後閉了閉眼睛,輕輕捏了捏自己的鼻梁。

“哥哥,你是不是不舒服了?”盯著顧雋看的沈慕立刻察覺到了顧雋的“異樣”。

他連忙站起身,給顧雋倒了杯水,然後端著水杯大步走過來。

顧雋驀地睜開了眼睛。Alpha那昔日裏深邃的眼眸中似乎有某種不知可名狀的情緒氤氳開來。

然後,沈慕的手忽然被顧雋牽住了。他們一坐一站,四目相對著。

因為方才喝了不少烈酒,此時Alpha的身上是帶著淡淡的酒氣的。

他就這樣懶懶地靠坐著,閑閑地看著沈慕,眼角眉梢都流露著不甚明顯的暧昧和慵懶。

顧雋低低地笑了一聲,就這沈慕的手喝了幾口杯中的水。

隨著喝水的動作,Alpha精致的喉結上下動了動。

不知道為什麽,沈慕的心跳得忽然有些快。

“謝謝慕慕。”顧雋開口說話,他此時的聲音要比平時低一些,還帶上了明顯的喑啞,“我沒有不舒服。”

他此時的聲音聽起來更蘇了,然而沈慕卻沒有心思“欣賞”。

他對百裏堯風和百裏舜雨道:“二位殿下,此時天色已晚,暴雨也停了,那麽游戲就玩到這裏吧。”

“我也正有此意。”百裏堯風目光幽深地看了看顧雋和沈慕,緩緩道,“是該結束了。我明日還要早起處理政務,就不親自送你們了。等下我會派人送你們回去。”

“多謝殿下美意。”顧雋拉著沈慕的手蹭了蹭,然後對百裏堯風道,“不過送就不必了。”

話音剛落,顧雋就站起身來,牽著沈慕打算往外走。

“沈先生,那不如我來送……”百裏舜雨的話剛說到一半,就被百裏堯風用眼神制止了。

此時百裏堯風的眼眸中,充滿了決絕冷意,還有不易察覺的落寞苦澀。

“那就這樣。”百裏堯風站得筆直,她一字字道,“今日過後,昔日種種都將是過眼雲煙。從此我們山水迢遞,恕我不能遠送了。”

聞言,顧雋身上那一絲慵懶的醉意消失不見了。

他微微頷首,看向百裏堯風,正色道:“多謝殿下。”

他知道,百裏堯風這是在對他說,她真的放手了。她是在和過去那麽個,單戀顧雋多年的自己告別。

從此以後,山水迢遞,各自安好。

夜深人靜,風雨乍停。

天色已晚,月光傾瀉而下,散落滿地清輝。

顧雋和沈慕並肩而行,似乎並不滿意只牽著Omega的手。

他擡手摟上Omega的肩,將Omega圈進自己的懷裏。他時而低頭蹭蹭沈慕的頭發,動作頗為狎昵。

沈慕順從地任由顧雋對他親昵,甚至還配合地摟住了他勁瘦的腰。

之前顧雋發了信息給蘇北讓他先行回去了,此時顧雋和沈慕都喝了酒,沒有辦法駕駛飛梭。於是,他們就打了飛梭回去。

顧雋和沈慕同時都坐在飛梭的後排座。

一路上,顧雋的表情都淡淡的。他閉目靠著椅背一言不發,眼角眉梢偶爾流露出不易察覺的隱忍疲憊。

雖然顧雋不說,但是沈慕幾乎是可以肯定,此時他的Alpha並不舒服。

不過此時飛梭上還有司機師傅,所以沈慕也就沒多說什麽。

他只是小幅度地向顧雋身邊挪了挪。他坐直身體,然後動作輕柔地摟了摟顧雋,讓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顧雋睜開眼看向沈慕,深邃的眼眸中有醉意浮漾著。

“慕慕。”顧雋小聲叫了沈慕一聲,鼻尖有意無意地蹭過Omega的脖頸。

這樣的觸碰讓Omega微微顫了一下,然後更加坐直了身體:“靠在我肩上休息一會兒,好不好?”

“嗯。”顧雋的喉結上下滾了滾,發出一個性感的喉音。他仿佛在竭力壓抑著什麽。

昔日裏高大清冷的Alpha,此時竟然向撒嬌的小動物一樣,順著Omega的力道乖乖地靠在他瘦削的肩膀上,甚至還小幅度地蹭來蹭去。

司機將飛梭開得四平八穩,非常見過世面地不往後看,甚至幫他們打開了前後排的擋板。

顧雋就這樣靠了沈慕一路。當他們到家的時候,顧雋的身上依舊帶著醉意。

“砰”的一聲,大門被關上了。

Omega瞬間被Alpha壓在墻上。顧雋的動作雖然很迅速,但是他依舊沒忘了護住沈慕的後腦。

“哥哥,你……”沈慕下意識地輕輕咬了下嘴唇。這一刻,他感覺自己的心臟“撲通、撲通”跳得厲害。

“慕慕。”此時二人離得很近,顧雋的嗓音比方才在皇宮的時候更加喑啞了。他看著沈慕,眼中有濃濃的情欲。

“唔。”下一舜,沈慕就被顧雋熱切地親吻了。

Alpha將Omega禁錮在自己和墻壁之間,越吻越深。

沈慕輕輕顫了顫,下意識地回應著他的Alpha。

他努力回應著,可是他察覺得出來,此時的顧雋始終是在克制著什麽的。

“顧雋,唔,你是不是易感期到了?”在喘息間,沈慕低聲問道。

“是,慕慕你察覺到了。”顧雋輕輕吻著沈慕白皙修長的脖頸。漸漸地,從他的腺體處有雪松的香味飄散開來。

沈慕踮起腳,微微低下頭在他的腺體處落下一個溫柔的吻。

“我們……要不要去房間?”沈慕的唇瓣輕輕擦著顧雋的腺體,小聲問道。

這已經是某種變相的邀請。他在邀請他標記他。

然而,顧雋卻沈默了。

“怎麽了?哥哥。”這樣的Alpha讓Omega楞了一下。

“沒什麽。”顧雋身上的隱忍更明顯了,他低低地喘息一聲道,“慕慕你先去休息,我……我去去就來。”

“你要去哪裏?”然而,顧雋剛放開沈慕,就被沈慕拉住了。

二人四目相對。良久,顧雋低聲道:“去打抑制劑。”

“不要。”沈慕摟著顧雋的腰,強行將他帶到臥室,“我在這裏呢,我不是你的Omega麽!你要抑制劑做什麽?”

“慕慕,別鬧。”顧雋艱難地開口道,“你的身上還帶著傷。我不能……”

“那算什麽傷啊。”沈慕搖搖頭,擡手撕下了自己頸後的腺體貼,忽然釋放出了濃郁的木質調玫瑰信息素,“給我做個標記好不好,我想念你的信息素了。”

緊接著,磅礴的Alpha信息素也被勾得呼嘯而來,瞬間溢滿了整間臥室。

顧雋將沈慕摟進懷裏,低頭觸碰到了他的腺體。

玫瑰和雪松的氣味在空氣中相互交織著,漸漸融合在一起。

滿室的芳香和旖旎。

易感期的Alpha恨不得粘在自己的Omega身上。

顧雋晚上抱了沈慕一整宿還不夠,第二天白天也動不動要摟著他的Omega。

只是甜蜜的周末還是要過去,很快就到了周一。

顧雋打了抑制劑送沈慕上學,然後就一整天坐在家裏聞著他家Omega的味道,等他放學。

這樣膩膩歪歪、如膠似漆的時光持續了一段時間,顧雋忽然被通知休假提前結束了。

他的上司直接給他布置了任務,讓他帶領一隊人前往荒星,即刻啟程。

根據上司給他的情報,他們竟然監測到荒星上有高等級靈草出現的跡象。這種靈草的等級高於盧米納斯星系現有的所有靈草,很可能幫助人們實現精神力從A級到S級的重大突破。

荒星是盧米納斯星系的居民未曾踏足過的領地,距離盧米納斯星系很遠。他這次出任務估計要去好多天了。

顧雋想著前些天二殿下百裏舜雨對他的提醒,極目遠眺。他的目光幽深如淵,精致如美玉的臉上仿佛罩著層寒霜。

風已起,波譎雲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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