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 臨時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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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Alpha的信息素更濃了。

二人的信息素交織在一起,交織出一片旖旎。

顧雋的雙手在沈慕看不到的角度緊緊握拳,用力到青筋暴起,然而他和沈慕說話的語氣,始終是溫柔的。

“這樣會舒服一些麽?”顧雋溫聲問他。

“我熱。”沈慕此時已經意識迷蒙,他憑著本能擡手去扯自己浴袍的領子。

浴袍被他輕而易舉地扯開了,大片雪白的肌膚暴露在顧雋的視線中。

他沒忍住爆了句粗口,然後在內心默念了好幾遍,他還小、他還小、他還小……

顧雋摸了摸沈慕的額頭,他並沒有發燒,但是卻不斷有冷汗浸出來。

“嗯。”被摸了額頭的Omega輕輕哼了聲,然後一把拉過Alpha的手往自己頸後的腺體上放,“你揉一揉,我腺體好熱。”

顧雋的手指猝不及防地觸碰到了Omega的腺體,他的指尖不可抑制地顫了顫,停在那裏不敢動作。

腺體,真的可以揉麽?

應該是不可以的吧。

“你幹嘛?怎麽動作這麽慢?”顧雋的遲疑很明顯引起了Omega的不滿。

“好,對不起,對不起。”顧雋拿這樣的Omega完全沒有辦法,他的心柔軟地快要滲出水來了。他只能順從地,力道非常輕地撫了撫他的腺體。

然而這是遠遠不夠的。這對普通發情期的Omega來說尚且不夠,更何況沈慕還是被強制發情了,處於這種特殊的發情期。

“我好難受啊,顧雋。”沈慕的意識已經不太清醒,他扯著顧雋的領子,情緒低落,“我被下了藥。”

“下了藥?”沈慕的話讓顧雋驟然出了一身冷汗,他方才的情欲一瞬間退卻,二話不說將沈慕公主抱抱起來,大步走到次臥,將他放到床上。

然後,顧雋連忙給蘇北打了通訊,說明情況。

蘇北告訴顧雋這屬於非正常發情,其程度要比普通發情期猛烈得多。甚至,在這種情況下,普通型的抑制接都幾乎沒什麽作用,除非大量註射強效抑制劑強行進行壓制,否則Omega會被一波接一波的熱潮反覆折磨著。

“大量註射強效抑制劑會對Omega的身體造成不良影響嗎?”顧雋問蘇北。

“可能會。”蘇北在通訊那端道,“強效抑制劑是需要從腺體註射的,那種滋味可想而知。如果不是沒有辦法,一般人都不願意註射,一針下去,鬼哭狼嚎不誇張。更何況他這種情況還要大量註射,意思就是需要連著打好幾針,疼昏過去也正常。當然這就只是疼,不算對身體的不良影響。要是說不良影響,那應該就是可能會造成他之後發情期的紊亂,還有能導致普通抑制劑對他失效,從而以後的發情期就不得不都註射強效型的抑制劑。”

“沒有別的辦法了嗎?”顧雋的眉頭越蹙越深,他看著蜷縮在床上,渾身是汗的Omega,心臟從未有過的疼。

“別的辦法自然是有啊。”蘇北道,“這種藥本來就是用作……,所以‘堵不如疏’。”

堵不如疏。

顧雋不忍心。他的小朋友才剛成年沒多久,而且他們也還沒有結婚。他們現在的關系,只是他對他負責。雖然,他是向他求了婚,他們是彼此的未婚夫,但嚴格來說,他們之間並沒有經過兩情相悅的戀愛階段,所以顧雋甚至不知道他們這樣算不算情侶。

最重要的是,沈慕現在意識不清醒,在這種情況下,他對他那樣,是對他的不尊重。他不清楚他的心意,不清楚他想做什麽樣的選擇。

他想,他也沒有權利替沈慕做決定。

“餵。”蘇北聽沈慕好幾秒都沒有說話,根本不理解顧雋在糾結什麽,他納悶地問道,“怎麽了?你不就在他面前嗎?那還等什麽呢!你們都這種關系了,多這一次少這一次他還能介意不成,還是你不願意?”

“臨時標記。”顧雋的聲音很沈,“只臨時標記,這樣夠嗎?或者再加上信息素安撫。”

“只臨時標記夠不夠,這我也不好說啊。”蘇北實話實說道,“這種事情有個體差異,你自己看著發揮啊。信息素安撫確實很重要,尤其你們信息素匹配度那麽高,你的信息素還是S級的。有你在,不是大問題。”

說完,在顧雋的再次沈默中,蘇北掛了通訊。

“沈慕?”顧雋坐到床畔,輕輕撫了一下沈慕的頭發。

沈慕緩緩睜開眼睛,拉住他的手抱進懷裏。沈慕蜷縮在床上仰頭看顧雋,此時的他眼角泛紅,眸光中蘊著水汽,在他的鬢角處,不斷有冷汗積聚。

顧雋就著Omega拉他的動作順勢側躺在他旁邊,低聲問道:“慕慕,你要強效抑制劑還是臨時標記?”

“嗯?”沈慕環住顧雋的脖子貼了上來,深深地嗅著他的腺體。他的呼吸打在他的頸間,這讓他血脈僨張的感覺愈發強烈。顧雋輕輕咳了一聲,向遠離沈慕的那邊動了動。

“慕慕?”顧雋低聲問道,“能聽明白我的問話嗎?”

沈慕極輕地“嗯”了一聲,此時他無法思考,但是他聽到他叫他“慕慕”。

從來沒有人這樣親昵地叫過他。

即使是在這種情況下,沈慕的唇角依舊下意識地上揚。他輕聲呢喃道:“要你。”

你要強效抑制劑還是臨時標記?

要你。

“轟”的一下,顧雋心中的什麽東西仿佛忽然間崩塌了。

他翻身將Omega抱在懷裏,聲音低啞:“給你做個臨時標記,我就當你願意了。等你清醒了想怎麽怪我,我都認。”

雪松和玫瑰在空氣中交錯著,彼此擁抱,彼此呵護。

不知道過了多久,Omega身上的冷汗終於褪去,他在Alpha舒適的懷抱中睡著了。

他睡得很沈。

顧雋確認他暫時不會輕易醒之後,才輕手輕腳地起身,走出次臥去打了個通訊。

在整個通訊的過程中,顧雋面冷如霜,語氣也絲毫不見方才的溫和。

“嗯,這件事盡快調查清楚。看是誰動了不該動的人。”顧雋掛掉通訊後依舊戾氣很重,他已經很久沒有像今天這樣慍怒過了。

他回到次臥,確定了下沈慕還在熟睡,然後去浴室沖了個涼水澡。

顧雋沖了一個多小時的澡才從浴室中出來。

屋內二人信息素的味道依舊很濃,特別是那玫瑰味的信息素。

顧雋不禁想起,前段時間他進入易感期,抱了沈慕把他帶回家的那天。當時,在他的臥室裏,二人的信息素也是交織融合在一起。

他向後捋了把還濕著的頭發,輕手輕腳地走到次臥門口,倚在門上看著躺在床上睡得香甜的Omega,心思起了漣漪。

正在這時,他忽然感覺到有什麽東西在扒拉他的褲腳。他垂眸一看,竟然是一只通體雪白的小兔子。準確來說,這兔子並不小,比普通的小兔子體型要大上不少。

此時小兔子兩只後爪蹬著地,兩只前爪使勁兒往顧雋的腿上攀。

沈慕在家裏養了寵物?

不應該啊。

沈慕應該是一學期都沒回來了,小兔子應該不能獨自在家生活小半年吧。而且剛剛他來沈慕家的時候,也沒發現家裏有寵物。這難道是,沈慕的伴生獸?

顧雋在考慮這種事情的可能性有多大。

小兔子見自己明明都非常主動地求抱抱了,然而顧雋卻只是垂眸看著它無動於衷,於是更加大力地在他小腿處撲騰。

顧雋暗暗嘆息一聲,這小兔子讓他心軟得不行,向他要抱抱他根本忍不住不給。於是,他也顧不得考率它是普通的小兔子還是沈慕的伴生獸這回事了,他蹲下身來,將小兔子抱了起來,還順手從頭摸到尾。

一切自然的仿佛只是下意識地動作。

小兔子滿意地往他懷裏鉆了鉆。

好熟悉的感覺,這讓顧雋不禁想起好幾年前的冬季。當時他回家過年,然後在家門口撿到了一只小兔子。

當時他不知道是誰家走丟的小兔子,但外面天寒地凍,就先把小兔子抱進了屋裏。後來,沒多久,那小兔子就找不到了。

當年的小兔子和他現在懷裏的這只長得倒是挺像,一樣的毛絨絨,一樣的可愛,只不過,體型好像比這只小不少。

正在此時,方才還乖巧窩在顧雋懷裏的小兔子,猛然間用後爪站立,一只前爪攀上他的肩膀,而另一只指了指床鋪那邊。

床上的Omega醒了。

他緩緩睜開眼睛,然後擡手輕輕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還下意識地打了個舒展。

舒展打到一半,他忽然朝門口這邊看過來,因為打舒展而伸過頭頂的手,瞬間收了回來。

他快速坐起身來,剛剛睡眠期間褪去紅色的臉頰和耳垂,此時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你醒了?”顧雋抱著小兔子走到床邊,溫聲問道,“感覺怎麽樣?身體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沈慕搖了搖頭,他先是和顧雋對視了一下,然後目光又躲閃開來,定格在他懷裏那白白的毛絨絨身上。

“那個……”沈慕清了清嗓子道,“它怎麽會在你懷裏?”

“哦,不好意思啊。”顧雋非常自然地坐到床邊,然後一手托著小兔子的臀部一手摟著它毛絨絨的身子,將它遞到了沈慕面前,“你的兔子剛剛非要我抱,我就抱了。喏,給你。”

沈慕慌亂地將它接了過來,他感覺自己的耳垂更紅了。伴生獸被別人抱,被別人摸,其實是一件很親密的事情。果然,他的伴生獸一見了顧雋就會往上撲,幾年前這樣,幾年後還是這樣。明明平時除了沈慕自己,他的伴生獸都不讓別人碰的。

“還是不舒服?”顧雋擡手捏了下沈慕的耳垂,“有點兒燙。”

“哥哥。”沈慕低著頭不好意思看顧雋,說話的聲音也很小。

“嗯?”顧雋疑惑地看著沈慕。

他禁不住腹誹,小朋友這是怎麽了?難道他給他做臨時標記的時候動作不標準?讓他不滿意了?這他也沒經驗啊,他盡量按照教科書上教的來了。

“它不是兔子。”沈慕忽然道,“他是我的伴生獸,是一只犼。”

啊,這樣啊。

原來真的是小朋友的伴生獸,他不但抱了摸了,還叫錯物種了。

顧雋忽然覺得有些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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