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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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眼時辰,花無缺拽拽小魚兒,推著花馥回房間去休息,“你們呢?幹什麽去?”。

小魚兒和花無缺對看了一眼,同時笑著說:“捉小鬼去!”大鬼藏得深,小鬼可是已經露出狐貍尾巴來了!。

瞇著眼睛看了他們幾眼,聽話的進了房間,“你們也早點回來,時候不早了!”說完關上房門放好碧血照丹青就準備睡覺了。

從身到心一天都在操勞,總是可以休息,這一覺花馥睡得十分香甜,等她清醒的時候已經是玉奴領著一眾花家婢女在敲門。

得到允許後,玉奴讓婢女們放下洗漱用具後離開,她親自打濕了帕子遞給花馥,道:“昨夜兩位公子和陸小鳳、金九齡一起抓住兇手。”接回花馥擦完臉的帕子放回臉盆裏。

肯定不是鐵鞋,“是殺死那個什麽烏大俠的兇手?”花馥穿上一套淺粉色繡水紋的廣袖長裙,不管怎樣死的都是花如令的好友,想了想花馥又抽出一件鮫綃套在外面。

裙子的粉色很淺,水紋是用銀色絲線繡出來的,乍一看不顯眼,陽光一照卻熠熠生輝,外面的鮫綃白色透明,既不過分素氣有沒有十分艷麗,如今這種情況穿著正好不出挑。

坐在床邊的梳妝臺前,花馥自己挑出一點面脂擦在臉上,玉奴拿玉梳一邊給花馥梳頭發一邊點頭,順滑的青絲從指間劃過仿佛捧著一捧山泉水,看了下花馥的衣著,玉奴給花馥簡單的挽了一個發髻。

在首飾盒裏翻了翻挑了根桃花紋玉簪遞給玉奴,回想昨夜的一串人,猜測道:“兇手是關泰?”說著又拿了一只小珍珠穿成的珠花在發髻裏插好。

“少宮主猜的真準!”後退一步掃了一圈發現都整理妥當後,玉奴點頭說道。

“也就關泰的嫌疑最大了”坐在桌前招呼玉奴一起吃早飯,得知玉奴已經吃過後,就自己盛了碗粥說道:“哪有人死的那麽不聲不響的,那屋子裏也就是看起來激烈,實際上屍體下面連個碎片都沒有。對了,他們是怎麽抓到的?”。

“守株待兔!”玉奴笑著回答說。

昨夜,趁著烏大俠不註意,關泰趁機一刀捅死他,再把花廳布置一下偽裝成激烈打鬥後的樣子,時間上就太過緊促,來不及處理兇器,關泰只好先把兇器藏在房梁之上,等著沒人的時候悄悄取回來。

沒曾想,看了案發現場,陸小鳳、金九齡、小魚兒和花無缺全發現了問題,烏大俠明顯是死於十分熟悉的人手裏,心裏一點準備都沒有。若是真的激烈打鬥,不說烏大俠絕對有時間呼救,就說那滿地的碎片絕不會僅灑在他後背身下一片都沒有,明顯後布置出來為了轉移視線給他們看的。

再有,看了那張血腳印就一口咬定兇手是鐵鞋,不同於沒有苦智大師和鷹眼老七的那種不敢肯定的態度,關泰言之鑿鑿,倒像是早就知道鐵鞋的存在。

剛喝了一口粥,輕繡從院子大門急匆匆跑進房間,見狀玉奴呵斥她道:“鎮定點,慌慌張張像什麽樣子?”。

輕繡吐吐舌頭,低乖順的聽著玉奴訓話。

玉奴是移花宮負責訓練新人的姑姑,以至於移花宮人除了兩位宮主最怕的就是這位一向是嚴肅示人經常訓人的姑姑。

看著輕繡的調皮表情,花馥解圍道:“怎麽了?”。

看到玉奴終於住口不在訓她,輕繡背對著玉奴和花馥眨眨眼睛無聲地長出口氣,說:“今天早上,花家老爺清醒過來,去檢查藏著翰海玉佛的密室時,發現密室已空,只有墻上留下鐵鞋的一句話。”。

聞言,花馥臉上的表情一改輕松轉為凝重,蹙著眉頭起身道:“去看看!”話落人已經出了房間。

輕繡也知道自己犯錯了,閉上嘴巴不敢出聲,連忙跟著花馥一起跑出去害怕玉奴訓斥她。

“少宮主!”看了眼桌子上沒動的早餐玉奴阻攔不及只得輕嘆了一下和輕繡一起追過去。

昏暗的密室裏,大喘粗氣的花如令被花滿園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花滿樓給花如令撫著胸口,陸小鳳和金九齡站在一面墻壁前盯著墻上的字凝神靜思。

宋問草給花如令煎藥去了人不在密室裏,鷹眼老七煩躁的在密室裏走來走去,苦智大師站在墻角閉目無聲念著佛經,小魚兒和花無缺靠在墻壁上看著眾人發呆。

花馥和輕繡、玉奴進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

和花滿樓無聲地打過招呼後,花馥走到墻壁錢,看著墻上的字輕聲念道:“玉佛我取走了,鐵鞋留。”好違和啊!花馥挑起秀美的眉梢看向小魚兒和花無缺,看見他們像是聞到了腥味的貓一樣的笑容後,花馥瞇著眼睛回了他們一個笑容,退回花滿樓身邊。

若是真的已經偷走了玉佛何苦又留下這一行字?除非,根本沒偷到想要炸一下藏玉佛的地方或者是偷到的玉佛是假的。

看花如令只是大喘粗氣,情緒還沒有昨天聽聞烏大俠的死訊後激烈,花馥垂眸不語,果然是老狐貍,順勢故意演這一出戲想來也是懷疑這群人有問題了!

看了眼因為花馥沈默不語而投來滿懷關心一眼的花滿樓,花馥笑笑搖搖花滿樓的袖口表示沒事。

花家幾兄弟裏只有花滿園和花滿樓出現在這裏,其他人呢?花馥才不信龐然大物一般的花家會像幼貓一樣讓人為所欲為,花家可是一只成年雄獅啊!

密室的空間有限,一共就那麽些東西,幾乎是一眼望盡。

沒什麽可看的東西,他們一行人陸陸續續出了密室。遠處宋問草端著藥碗迎面走過來,聞著空氣中宋問草手中碗裏的藥味,小魚兒蹙了下眉,不經意的蹲下身子撿了一顆小石子。

巧了,正有一個小廝大步跑過來,瞅準時機趁著小廝跑過宋問草身前的時候,手中的石子穿過前面花如令和苦智大師中間的縫隙正打中小廝膝蓋上的穴位。

膝蓋突如其來的發軟,那個小廝瞪大雙眼不明所以的歪向了宋問草的身上,一時不察,宋問草手中的藥碗被小廝撞到在地上。

伴隨著“啊”的兩聲,清脆的破碎聲後,只見花園邊石子鋪就的小路上,碎裂的瓷片上黃褐色的藥湯還在冒著熱氣。

“宋,宋神醫,小的不是故意的宋神醫!”小廝知道能勞動宋神醫親自送藥的也就只有花如令了,這碗藥一定是剛熬好要給花如令喝得,想到這裏小廝更害怕了。

花家從不惡意為難下人,可也是有規矩的。

宋問草低頭看向藥汁的眼神微不可見的暗了暗,再擡起頭又是那個悲天憫人沒脾氣的神醫,笑著攔住一直在道歉的小廝,“沒事,一會再熬一碗就可以了。”。

“怎麽如此慌張?”見花如令面有疲色,花滿樓代為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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