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九章

關燈
玉奴派了兩名侍女連夜快馬加鞭趕路,先她們一步回到移花宮,將尋到花馥的消息告知邀月憐星她們,免得她們太過憂心寢食不安。

當然,這是告訴花馥的理由。

實際嘛……

四面環山鳥語花香滿目蒼翠的山谷之內,屹立著一片精美大氣的宮殿。

只見山谷之內遠處瀑布飛降,近處小橋流水,亭臺樓閣水榭涼亭無一不全,精美異常。行走其中真是五步一景,十步一閣,讓人眼花繚亂心神往之。

谷中雲霧環繞,百花齊放,恍若仙境。

各色美貌女子游走於奇珍異草珍稀樹木之中,間或飛於水面之上,臉上笑容柔美,神色輕松,眉宇之間傲氣天成,仿佛是神仙妃子。

不過,在主殿的大堂之內氣氛可沒有那麽輕松,幾名美貌侍女在一旁垂首站定,大氣不出。

邀月手上玉奴的傳信眨眼間變成了碎末飄落在地上,似玉石一樣的臉上越發的冷凝了,黑色的眸子淡淡的掃過眾人落在門外花馥親手種下的玉蘭樹上。

除了憐星,所有侍女紛紛低頭跪倒在地,後背冷汗津津。

憐星嬌憨柔美的臉上也是面無表情,目光同樣落在了那棵玉蘭樹上。

堂內針落可聞,空氣像是凝住一般給人施壓了無盡的壓力。

終於,邀月開了口,打破靜默的氛圍,眾人包括紛紛松了口氣。

“霍休,青衣樓,”邀月啟唇說道:“既然爪子都伸到我移花宮來了,怎麽也要彰顯一下我們移花宮的待客之道。”。

“姐姐說的極是,”憐星漫步上前接著說:“再者移花宮也是時候震一震這武林了。”不同於之前的世界移花宮是武林聖地,在這個完全陌生的武林人可能連移花宮是什麽都不知道。

“清韻,青衣樓這件事你來負責,給我順著這條線往下查,順便把青衣樓給我連根□□。”邀月吩咐道。

“是”清韻應聲而出,行禮後離開。

至於那個花滿樓,邀月擡眼深深地看了玉蘭嬌嫩的花瓣,轉身離開,長長的裙擺在漢白玉的地上劃過一個淩厲的弧度。

憐星蹙眉想了想,掃了眼屋中的侍女心下有了計較,挑起唇瓣也追著邀月走了。

花馥勒馬站定,看著熟悉的山谷,唇邊畫起一個大大的弧度,梨渦深深地唇邊,白皙的雙手緊緊攥住韁繩,漂亮眸子此時分外的明亮,喜悅盈滿了眼底。

離開馬背,花馥似鴻毛一般乘風而行,於空中轉個身,腳尖掠過水面再次借力,不過是幾個呼吸之後花馥已然出現在百丈之外。

好久不見,移花宮。

好久不見,我的家。

無名島上,宮九不在意的揮了揮手中茶杯的碎片,撣了撣灑在衣襟上滾燙的茶水,不理會跪在地上滿頭大汗的屬下。

看著掌心被茶杯碎片劃出的口子,著迷的伸出舌尖輕輕舔過掌心的血跡,想著剛才聽到的消息,嘴角咧出一個怪異的笑容,濃濃的趣味湧上眼底。

移花宮!

黑亮的夜空之上一個星子也沒有。

森嚴的宮闈之內,一層一層的禁軍嚴密的巡邏,嚴謹有序。

曾經是太子的書房裏坐著一個一身明黃色袍子的清秀男子,他看了眼密信的上內容,淺笑出聲。“阿九就是太調皮了。”而調皮的孩子需要教訓,才能漲漲記性。

與往日一樣平凡的早晨,花滿樓嘴角含笑的聽著街道上逐漸熱鬧的聲音,抱起一盆喜歡陽光的鮮花放到外面,又抱起不能日照的鮮花抱回樓裏的陰涼之處。

來來回回不知道走了多少趟,終於將各種喜好不同的鮮花安排妥當。雖然繁瑣,可花滿樓一直很耐心,眼裏的柔和以及嘴角的笑意不曾變過。

突然,花滿樓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隨後便是“哎呀”一道嬌柔的女聲驚呼道。

花滿樓快步走過去溫柔有禮的扶起摔倒在百花樓前臺階上的姑娘,問道:“姑娘可有受傷?”。

“公子”那姑娘嬌嗔著想要軟倒在花滿樓的懷裏,還未等說出下面的話,就被花滿樓的袖子卷起,一陣柔和的內力送她到椅子上坐下,正好軟倒在八仙桌上。

“姑娘先坐下歇歇,不知有什麽在下可以幫忙的?”。

姑娘理了理身上單薄的衣物,紅艷的唇瓣勾起一道弧度,眼波流轉間帶出樂幾分調皮之色,“公子真是太粗魯了,”揉了揉手肘,姑娘嘟起嘴巴哼了一聲說:“弄得奴家疼死了!”。

花滿樓只笑不語,拿起水壺繼續之前手上的動作。

姑娘眼看著花滿樓不接茬,眼珠轉了轉,從懷裏抽出一條熏香的帕子還沒等擦眼睛就被那撲鼻的香味兒熏得險些咳嗽出聲,幸虧及時忍住了,心中暗恨要把負責這套衣物的曲裾掐死。

重重眨了下眼睛,才找回情緒繼續說道:“公子,奴家被家人賣入青樓今日乃是□□之日,奴家拼死才逃脫出來,若是被鴇娘抓回去奴家可就沒有活路了啊!”說著姑娘嚶嚶的啜泣著,好不可憐。

“姑娘說笑了,姑娘內力精湛腳步輕巧輕功不俗,怎麽可能會害怕青樓的護院。”花滿樓澆著花頭也不擡的說道。

剛才花滿樓在托住這個陌生姑娘的一剎那已經探查過。

這位姑娘出現的時機太過恰巧,街上的人群沒有一絲混亂,若是一路逃跑身後怎麽能一點狼藉都沒有?

更像是突然出現在百花樓前。

姑娘定定的掃視了花滿樓幾眼,突然笑出聲,一掃之前的柔若形象,氣勢陡然一變,下巴一揚,說道:“沒辦法,我心儀花公子,聽聞花公子為人樂善好施,只好出此下策來接近花公子。”。

“花馥是不是很開心?見到了思念許久的家人,她總算是可以放下心中的郁結了!”花滿樓沒有回答那個姑娘的話,自言自語道。

不過,他的自言自語明顯讓那姑娘大吃一驚。

“花公子在說什麽?奴家不懂。”。

花滿樓放下水壺,回過頭說道:“移花宮各位的心思在下可以理解,且不說花馥於在下來說太過重要,無法就此袖手,再者花馥不是物品,我尊重她的決定,若是花馥拒絕在下,花某絕不會再打擾她。”只會默默的守著,在她需要的時候的及時伸手。

金烏初升,淺金色的光線透光窗子照到花滿樓的身上,映在花滿樓眸子裏,那雙眼睛明明無神卻不知怎的讓人睜不開眼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