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四章

關燈
努力不動聲色讓自己平靜下來,花馥偏頭蹙眉想了想,說:“上官飛燕告訴你的?”雖是疑問可對話中的內容花馥十分肯定。

花滿樓說過上官飛燕對她有敵意,又和金鵬王朝這件事的幕後人關系親密,想來也就只有上官飛燕了!

這麽一看,上官飛燕確實是霍休的人,他們的猜測是正確的。就是不知道上官飛燕是因何連至親之人都能下手?

“聰明的姑娘。”可也不過如此了!霍休輕蔑的想著,這世間的女子再聰明狠辣如上官飛燕那樣的也不過如此!金錢是這時間最讓人無法抗拒的存在,有錢能使鬼推磨,沒有什麽是錢買不到的!而他霍休最不缺的就是錢,最缺的卻也是錢!

雖然現在這個花馥還對他不假辭色,但是霍休相信花馥最後也會和其他庸俗的女子一樣,拜倒在他的腳下。在霍休的眼中女人的聰明才智不過如此,也就是在玩弄男人上能體現出幾分來。

花馥雖然不理解霍休的未盡之意,但是他眼神中毫不遮掩的輕蔑花馥還是能夠看出來的,花馥起身緩緩踱步到欄桿前,“所以你就是青衣樓的樓主嘍?”雖然早已有幾分猜測但是花馥不知道霍休知不知道花滿樓他們已經懷疑霍休,為了打草驚蛇,花馥故意裝作才發現的樣子。

對於花馥的動作,霍休沒有放在心上。花馥的年紀擺在那裏,霍休就沒覺得花馥武功能出神入化的哪裏去。再者霍休對自己的武功自信的很,幾十年如一日的刻苦自律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霍休唇邊的笑紋不變,沒有說是也沒有說不是。只是隨著花馥的動作視線移到欄桿之上,伸出手指點點身前欄桿。

“這可是寒鐵所造,珍貴異常!不過不珍貴又怎能配得上如斯的美人!”霍休擡頭想了想,接著說:“這個籠子我還給自己準備了一個!知道為什麽嗎?”。

霍休不等花馥回答,自顧自的說道:“很快花滿樓和陸小鳳就會按照我的計劃來到這個小樓,我可是專門為他們設了一個密室,到時候那籠子可是有大用處!你說活活的餓死渴死這兩種死法可配得上那兩位江湖俊傑?”霍休瞇著眼睛著迷的看著欄桿不在意的說。

就算是這個花馥知道又能怎樣?今日之後,那金鵬王朝富可敵國的財富就會被他盡收於掌中卻再不會有人知道。

想想聰明絕頂的陸小鳳也被他玩弄在鼓掌之中,霍休心中頓時十分暢快。

花馥垂下眼瞼,趁著霍休分神的時候伸手猛然穿過欄桿之間的縫隙拍向霍休手臂上的穴位。霍休及時回神,挑眉略有詫異的看了花馥一眼,側了下身子就勢躲開了這一掌,雙手順勢迎上了花馥的那一掌。

霍休早就知道“野生的翠鳥”可是有攻擊性的,就算如此霍休也沒有斷了“翠鳥”的爪子,要的就是這份鮮活,呆板無趣的他才不會“收藏”!

花馥卻收回攻勢誘著霍休雙掌拍在了欄桿之上,看見欄桿受力產生些微的顫動。

花馥等待的就是這個時機!

在霍休出手的同時另一只手穿過欄桿之間的縫隙出掌攻向霍休,速度之快肉眼不及,素手帶起一片殘影。

霍休瞇著眼睛回手於胸前畫了個圓運足內力迎上花馥這一招。

雄厚的內力好似颶風之中的海浪,帶著滔天之勢向著花馥襲來。

花馥攻勢不變,雙手手腕相合白嫩的指尖在空中劃過一個圓潤的弧度,面不改色的接下霍休雙掌。掌心的內力恍若是一條柔韌的靈蛇,纏住了颶風,以四兩撥千斤之勢悄然帶著颶風移了方向。

雙手不受控制,避開了花馥反而打在了寒鐵欄桿之上。

霍休震驚的瞪大雙眼,可不待他細想花馥密集的攻擊交織成一面大網正對霍休面門而來,只得打起精神應對。

眨眼間二人隔著欄桿連對數掌,花馥滿意的看見衣袖翻飛間那寒鐵欄桿漸漸地顫動地幅度越來越大。

霍休運內力在掌心反手為刀自上而下劃下,花馥餘光瞟了欄桿一眼,沒有接下這一招,突然飛起一腳運起十成力踹向欄桿。

只聽“咣啷”一聲,房門口的欄桿被花馥踹的飛起,正襲向霍休的面門!

這幾日花馥細細查看過整個房間構造,偶然發現雖然整間屋子都是由堅固異常的材料所造,但是房門前的欄桿卻留下了一個破綻,有墻壁相擋隱蔽異常。

好比一個鳥籠子十分結實可籠門確實用細細的鐵絲固定住。

既然發現了這個隱藏的致命破綻,花馥不好好利用都對不起抓她的人。

霍休飛身而起,將欄桿踹向一旁,正砸在走廊一側的墻壁上,“砰”的一聲,伴著許多碎石。

花馥縱身向前,鬼魅一般眨眼之間便出現在霍休身前,擡手間招式再次變換,變化繁覆讓霍休應接不暇。

相比於霍休的捉襟見肘,花馥顯得游刃有餘的多了,各種霍休生平未見的招式她信手拈來,如臂使指。

先前迫於地勢花馥武功施展起來十分受限,如今破開牢籠猶如蛟龍入海。

霍休只見他擡眼間花馥已經揮出七八掌,入目皆是雙手的殘影,已經分不清哪個是實哪個是虛了!霍休知道厲害,只得趁機後退開來,卻不想花馥於空中仿佛不需換氣一般禦風而行纏在他身後如影隨行!

霍休只覺得花馥如同跗骨之蛆一般讓人厭煩無比卻也甩不掉。

霍休止步回首再次與花馥纏鬥在一起,只覺得花馥的內力仿佛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一般,這般想著發覺他自己的內力效果速度越發的快了。

都說燈下看美人,脆弱的燈火被二人打鬥帶起來的風吹得影影綽綽,照在花馥宛如瑩玉的肌膚上更添了幾分縹緲。

霍休只覺,昏暗的走廊之中仿佛只有那個踏風而來的美人明亮耀眼,衣袂蹁躚間恍若月宮仙子般不染凡塵!

在霍休向前攻擊的時候花馥卻已繞到了霍休身後對準霍休後心便是一掌。

霍休只覺得他終日打鳥今日卻要被鳥啄了眼!惡狠狠地瞇起眼睛,回身運起這幾十年的內力對著花馥迎著花馥這一掌。

可不想,他霍休想傷敵一千自損八百花馥不想搭上自己。

內勁於周身游走,一牽一引霍休的手就不由自主的拍向了身旁的墻壁。

整面墻壁被霍休打碎,走廊裏狼藉一片,陰森不在。

沙石泥土打在霍休頭上、臉上、身上,風光了這麽多年,今天是霍休最狼狽不堪的時候。

而花馥翩然地背著身子掠過霍休身前,連一片衣角都沒有被霍休碰到。沙石泥土被花馥的內力震開,連發絲都不曾淩亂,仿佛剛才打鬥半天的人不是她似的。

隨即,霍休發現花馥周身的內勁仿佛形成了一道漩渦,而他的內力正在脫離他的控制。

霍休近幾年來這是第一次遇見如此危險的對手,拍向墻壁的手被震得隱隱發痛,提醒著霍休剛才的狼狽。

霍休一個掃堂腿隨即起身雙手握拳攻向花馥的兩側太陽穴。

花馥只是輕巧的飛身而起,霍休的手不由自主的轉個方向打在了胸前,花馥擡手雙掌自胸前劃了個弧度正拍中了霍休的心口。

盡管及時用內力護住了心口,霍休卻也是一陣氣血翻湧,喉嚨湧上一陣腥甜,口中不禁連噴出幾口鮮血來。

花馥旋身躲過血跡飛起一腳踹在了霍休的胸口。

“砰”地一聲,霍休仰躺在地面冰冷的石板上,捂著胸口大口大口穿著粗氣。

他沒有想到花馥的武功是他生平未見過,詭異地如魔似鬼,讓人無從下手,又像是邪術似得,身體都不由自主的被人控制。

霍休知道他輕敵了!

花馥觀察道每日只有特定的時辰才會有人出現在這裏,霍休就算是想找個幫手都找不到。所以此時花馥心情很好地沒有直接下手殺了霍休,而是靜靜地看著霍休滿是憤懣的眼睛。

沒有比此時更讓霍休後悔自己的謹慎了。

因為謹慎,這座關著花馥的青衣樓第一樓沒有他的命令不允許任何人進出,每日的機關變向都會由他自己親自操動。

說是謹慎,無非是霍休不相信任何人。

他一直活在懷疑之中,他自己愛財,又用金銀收買了無數人,就覺得所有人都會因為金銀背叛於他。哪怕是給青衣樓的人下達命令,也僅是憑借著一枚特制印章。

霍休眼含冷意,今日因為一件藏品而導致了如此危險的境地,還真是陰溝翻船!想著暗中攥緊了袖中的一樣東西。

“我醒來的時候就想著,一定要十倍百倍加還於這份‘恩情’!”還不待說完花馥恍惚了一下,不敢置信的看向身後的走廊拐角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