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支舞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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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的那些菜肴我都已經專門學會隨時可以做給他吃,那麽你呢?你又能給他什麽?”

美葉充滿鄙夷的問話讓我感到窒息,是啊,我又能給他什麽哩?畢業於一所不知名的大學、家境一般老爸自顧不暇、除掉煮方便面以外只會三兩種勉強用來糊口的青菜而已,這樣子的我,能給他什麽哩?

我手足無措,無言以對,羞愧的把頭低得不能再低。

“她能給我幸福,這、比什麽都重要!”

突然,阿放無比堅定的一句話打破了所有的沈寂。

我吃驚的擡眼望向他,這時的阿放眼瞳裏已經不見了剛才的茫然,他用那雙無比清澈透亮的眸子,毫不退縮的看向美葉。

美葉不感相信的看著眼前這個曾經無比熟悉的大男生,從小到大,她的心中早就裝不下別人,在她的意識裏,長大後嫁給這個出色的男生已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

可是今天,仿佛一切都脫離了她的掌握,一切都變得無法控制,那個早就在她心底生根發芽的童話,一下子突然就破滅了。

望著對面那個將另一個女生護在身後的人,美葉傷心欲絕。

她恨恨的對阿放說:“你一定會後悔的!”

說完,面目猙獰的往外走去。

當她走過阿放身邊時,聽見阿放淡淡的聲音:

“忘了告訴你,我這輩子最愛吃的就是艾瑪親手煮的菜,極不好吃,但卻是我的最愛,你是不會明白的。”

美葉先是詫異的頓了頓腳步,許久,兩行清淚終於流出,她快步跑了出去。

☆、項鏈

自從那天以後,美葉再也沒有出現。

可是阿放也沒有回來。

他臨走時明明答應我,無論和爺爺的談判結果如何,都一定會在我生日那天趕回來的。

可是,我的生日已經過去了整整三天哎!阿放還是沒有出現過。

手機關機,音訊皆無。

甚至爾逸也無法找到他。

在這個無比豪華奢侈的房子裏,我覺得自己就象一只被遺棄了的金絲鳥。

也許爺爺再次把他軟禁了,也許是阿放他終於意識到自己不應該為了一個灰姑娘而放棄一切,也許美葉想方設法終於讓他回心轉意,也許……

我不知道……

歐陽宅府。

今天,府裏的所有傭仆都在小心翼翼的做著事,大家連走路都恨不得踮起腳尖,唯恐發出一丁點兒的聲音。

每一個人路過書房時,都用恐懼的眼神查探著那扇緊緊關閉著的房門。

房門裏,歐陽藍站在那張寬大的班臺前,兩只手緊緊的攥著,目光毫不隱晦的釋放著自己的堅定。

對面,那張班臺後面,坐著歐陽東英,此時的他也是面露怒容。

“阿藍,你不用再說了,這件事情沒有商量的餘地!你一時沖動可以不為整個LT著想,但爺爺可沒糊塗,只有這個安排才是對你最有利的結果,早晚有一天你會明白爺爺的苦心的。”

阿放眉毛一挑,剛要說什麽,歐陽東英猛的一揮手:“好了!到此為止!你出去吧,我還有事。”

說完隨手拿起桌上的一份材料,翻看起來。

阿放定定的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足足有幾分鐘的時間,兩個男人就這樣對峙著,誰也不再說一句話。

好久好久之後,阿放慢慢松開緊攥的拳頭,把左手攤開放在歐陽東英的面前。

歐陽東英用眼角掃了一下,當他看清阿放手掌上的東西時,手裏的書猝然掉落在桌上。

“這、這、這個東西你、你是從哪裏找到的?”

阿放收回了左手,眼底抹過一道痛楚。

他的手上只是一條再普通不過的銀制百歲鏈,由於時間的久遠,鏈子已經微微發黃。一般這種給小孩子戴的百歲鏈上都會刻著什麽“長命百歲”“吉祥如意”等等的字樣,但這種卻與眾不同,上面銀龍盤繞的是五個字“一定要幸福”。

此時的阿放低著頭好似漫不經心的用右手在撫摩著鏈子上的那幾個字。

“爺爺,您真的想知道嗎?”

歐陽東英的目光刷的從鏈子移到了阿放身上,此時的他臉上完全不見了剛才的怒容,取而代之的是震驚、憐愛、內疚和沈重。

“爺爺,您以為把家裏的傭仆都換掉,讓我身邊所有人都把嘴巴閉上,我就真的不知道爸爸媽媽是怎麽去世的嗎?我不說,不代表我不知道,到底是什麽把我們本應該幸福美滿的三口之家拆散、毀掉、連根拔起的,難道您現在還沒有明白嗎?這條鏈子上面的字是媽媽爸爸留給我的唯一禮物,現在,您還想把它從我手裏搶走嗎?”

阿放說到最後,聲音完全哽咽,一行眼淚順著鼻翼無聲的滑下。

他擡起頭,悲戚的望著對面手已微微顫抖的歐陽東英。

“爺爺,爸爸和我都只不過是想和心愛的人在一起生活,這難道錯了嗎?LT集團再壯大,歐陽家族事業再興旺,可是如果為此而要賠上您唯一的孫子他一生的幸福,難道您就真的能做到毫不在意嗎?不管怎樣,我不會象爸爸媽媽當年那樣選擇逃避,因為我一定要把我最愛的兩個人都留在我身邊!我要讓他們兩個都幸福,我要永遠保護好他們!所以,爺爺,我懇求您,懇求您接受我生命中同樣重要的那個人吧!”

歐陽東英的手抖的更加的厲害,但是臉上卻漸漸恢覆了平靜……

☆、絕望

阿放出現,是在我生日後的第七天。

我已經趨於崩潰邊緣。

客廳裏的我就象一只受傷後獨自舔舐傷口的小貓,兩只手無力的合抱著雙膝,把頭深深的埋在胸前,就這樣一動不動的偎在沙發深處。

說實話,我的腦袋裏此刻已經全部放空,既沒有象前幾日那樣瘋狂的在想阿放究竟在哪裏,也沒有為自己孤寂的處境而自憐,有的,只是一片空白……

傭仆已經第N次把飯菜端到我的面前,但她們基本已不報希望會說服我吃下一點什麽。

已經整整三天了,我只記得自己曾喝下過一點牛奶而已,什麽也吃不下,什麽也不想吃,只想一個人靜靜的發呆。

窗外的天色已經暗成了一團。

當一盤飯菜再次被端到我面前時,我仍是反射性的搖了搖頭。但這一次那餐碟竟然沒有象往常一樣伴隨著一聲嘆息而很快的被拿開,仍然堅持的停在我面前。

我皺了皺眉,再次搖了搖頭,但它竟還是固執的停在我的鼻子底下。

我放空的情緒不知為何突然走到極限,伸出右手猛的把菜碟打落到地,然後擡起憤怒的眼神,望向那個人。

“阿放?”

我吃驚的望著面前的這個人,竟然是阿放!!

阿放仔細端詳了我半晌,然後心疼的將我一把攬入懷中:

“你這個笨蛋蠢蛋加傻瓜!我才走幾天,你怎麽就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

我整個人被他緊緊的摟在結實的臂膀中間,開始還是傻傻的,後來突然間一下明白過來,哇的一聲大哭起來,邊哭邊用無力的雙手捶打著他的後背:

“你才是笨蛋蠢蛋加傻瓜哩!你才是!你明明答應過我一定會回來陪我過生日的,為什麽現在才出現?為什麽?~~~~”

阿放的手臂更加的收緊,他一只手緊緊的摟著我,好似恨不得將我揉入他的身體,另一只手卻無比輕柔的不停的撫摩著我的頭發。

明明滿眼的心疼,可是說出來的話卻還是象往常一樣的不中聽:

“我說了又怎樣,就算有事回不來你也應該曉得肯定有理由的嘛,幹嘛不吃飯不睡覺的把自己搞成這樣?不是傻蛋是什麽?”

在我確定自己是不會從他的嘴巴裏聽到一句安慰的話之後,我哭的更加的大聲,兩只手拼命而瘋狂的亂捶著面前這個可惡的男生。

阿放狼狽的左躲右閃著我的拳頭,但卻不肯離開我身邊半步。

最後他幹脆用一只大手把我兩只纖細的胳膊鉗住,另一只手一把攬過我的頭,我立刻被他炙熱得令人窒息的吻所淹沒,整個人暈暈的,兩只本就無力的手臂徹底的癱軟在他的身上……

那天,阿放什麽也沒有對我說,我也什麽都沒再問,心裏只念著:回來就好,兩個人只要在一起就好。

第二天,我早早的醒來,總想再去阿放房間確認一下,看看是否只是自己在做夢。

我急急的起身剛想要走出房間,突然手機響起,一串好陌生的電話數字顯示在那裏,我茫然的接起電話。

“是艾瑪嗎?我是歐陽東英”

一句話把我的腦袋徹底炸暈。

阿放爺爺為什麽會給我打電話?他想說什麽?有什麽事不找阿放卻偏偏要打給我哩?

“爺…歐陽先生…,您好…”我一時之間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應對,所有智商在此刻已經全部癱掉。

話筒對面的人仿佛對我的不知所措有一點介意,停頓了幾秒後,繼續說道:

“艾瑪,歐陽家的產業如此寵大,你也應該知道歐陽放肩上的重任吧,所以無論歐陽放做出什麽樣的決定來,請你理解,爺爺這樣做都是為了你們好啊……”還未等我明白他的話時的深層含義,便聽見話筒那邊有人在喊:

“爺爺!阿藍哩?不是說好明天和我一起回英國的嘛,怎麽不在房間哩?”“傻丫頭,他現在在不在有什麽關系,明天在不就可以了嗎,去了那邊,你一定要替爺爺照顧好他喲!”“放心吧爺爺,我已經想通了,以前是我不好,阿藍這樣我也不怪他……回了英國我相信慢慢一切都會變好的,您就放心的把他交給我吧!”……

原來是這樣。

原來,是這樣……

☆、分手

阿放爺爺後來又說了些什麽,我已經毫無印象,當聽到對方聽筒裏的盲音時,我機械的放下了手機。

在傻掉足足半晌的功夫後,我腦子裏突然蹦出一個念頭:我為什麽要懷疑阿放?即使懷疑也要先親耳聽到他的解釋才可以的呀!也許,這一切都不是真的!我們一起經歷了那麽多,我應該相信他,難道不是嗎?

就象去抓救命的稻草一樣,我急急的奔向阿放的臥室。

房門虛掩著,我剛想伸手去推開,恰好聽見阿放在裏面講電話的聲音,無意中聽到的話把我的腳步硬生生的釘在了門口。

“爺爺!我是真心喜歡艾瑪,我真的不想和她分開,難道非要這樣做嗎?……美葉的家族確實可以幫到我們,但是我不喜歡這樣,爺爺,您再考慮一下好嗎?……可是,可是艾瑪怎麽辦?!我怎麽可以這樣不負責任!……什麽?您已經跟她講清楚了嗎?……難道真的只能這樣子嗎?爺爺~~……唉,那好吧好吧,明天我會跟美葉一起回英國,這下您滿意了吧……”

聽到最後的一句話時,我幾乎癱坐到厚厚的地毯上面。

原來如此,原來真的,如此!

阿放,你怎麽可以這樣?你怎麽可以這麽對我?你怎麽忍心這樣子對我??

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我轉回身,大步的離開,任由臉上的淚水撲落落的濕滿衣襟。

……

深秋的庫馬堤邊,已經不似盛夏那般的悶熱,晚霞透過高高大大的椰樹林,點點的灑射進來,把本就精致的小亭點綴的更加迷人。

我一個人坐在亭下,靜靜的望著對面兩棵盤根的椰樹。

聽當地人說這叫海椰樹,海椰樹的公樹和母樹總是合抱或並排生長,一般公樹要比母樹高出20多英尺左右,就象雄武的衛士一樣終日守候在果實累累的母樹身旁。他們說如果雌雄中的一株被砍,另一株就會“殉情而死”。那麽我的另一株海椰樹,你又在哪裏?也許,我本就不是屬於你的那一株,也許,離開了我你才會真正的重新回到屬於自己的世界,得到本應屬於你的幸福。

忘記了曾經在哪裏看到過這樣的一句話:無論人類科技發展如何先進,但始終無法徹底解釋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人為什麽會在傷心時流淚。就象此時的我。

雖然已經過去了好多日子,但是心仍然在隱隱的作痛。

望著泉亭四周熟悉的景色,想起了那一年和阿放的初次相遇,一切仿佛就在昨天,一切又好象離我是那麽的遙遠。

我清楚的了解現在的自己應該恨他,恨他的一切,他的身份,他的家族,他的高高在上,他的絕然離開,我應該忘記他,把他徹底的從生活中剝離出去!可是為什麽,為什麽腦子裏滿滿的卻仍然都是他的影子!

天哪!原來從我離開他的那一刻起,竟然從沒有停止過對他的思念!

我正暗自神傷,突然從大堂方向的石子路上走來了兩個年輕男女,他們分明沒有發現我這座‘石像’的存在,快到泉亭邊時停了下來,竟然旁若無人的緊緊相擁而吻,在這寂靜的夜晚,我甚至可以聽得到他們熱吻中夾雜的低低的□□和越來越快的喘息聲,頓時我滿臉緋紅,顧不得其他,急急的返身向另一邊的石子路跑去。

突然手機響起,我先是一驚,本能的又想到了他,但立刻想起這是剛剛申請的新號碼,知道的只有老爸一個人,這才放下心來,慢下腳步接起手機。

“老爸,我說過了暫時不想去日本……什麽?機票已經訂好了?明天的飛機?您怎麽不先跟我商量一下再定哩?…...老爸拜托!我不是答應過下個月再過去的嗎,幹嘛這麽急哩?……鳳姨病了?嚴重嗎?……那好吧,我明天過去了啦……放心啦老爸,我已經整理好自己的事情了,這邊…這邊已經沒有再值得我留戀的東西了啦,我會準時去取機票的啦……嗯,明白,拜~”

放下電話,我如卸重負。

總之是要面對的事情,早一點晚一點又有何妨,沒有了阿放,這裏還有什麽可留戀的東西呢,這個離開的決定也許會幫助我徹底的忘掉他。

這個決定一定是對的!

我長長的吐出一口氣,正要繼續向前走,突然身後悠悠的響起一個再熟悉不過的、卻又略帶一點陌生的沙啞聲音:

“這裏真的已經沒有再值得你留戀的東西了嗎?”

我驚異的回頭,當看清站在我身後那個消瘦的身影時,我完全的被驚呆了!

☆、大結局

作者有話要說: 我沒有時間去推書,也實在沒有精力去研究晉江幣,每日大量的工作壓迫著我,不能夠盡情去做自己喜歡的事,但即便這樣,還有不離不棄的親能夠一直堅持到最後看完這本書,除了獻上我的膝蓋我不曉得自己還能怎樣去表達這份謝意!感謝你們的支持!謝謝~~~~~~~

身後不遠的地方,阿放就靜靜的站在那裏,他依舊是兩只手懶散的插在牛仔褲的口袋裏,依舊是一臉滿不在乎的表情,但是那滿頭已經參差不齊的短頭、那依稀可見的胡茬、那一身褶皺的T恤,尤其是那雙刻意掩飾也無法隱藏的火一樣的眼神,似乎分分鐘就會撲過來把我整個吞掉的樣子。

天哪,只是短短數日,那個張揚帥氣的阿放哪裏去了?!

我呆呆的望著他,不曉得自己應該如何面對這個朝思暮想的家夥,他不是和美葉回英國去了嗎?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又怎麽會變得如此落魄?難道他和美葉又吵翻掉了嗎?或者他突然良心發現覺得有對不起我才會來找我的嗎?要麽就是偶然路過?

我腦海裏翻江倒海,都不曉得自己在亂想些什麽。

阿放突然抽出插在口袋裏的兩只手,負氣似的大步向我走來。當他快要走到我面前時,我下意識的往後退,沒想到剛退了兩步便被他霸道的一把將我扯入懷中,用他那憤怒的眼神死死的盯著我:

“該死的家夥!還要再跑掉嗎?這一次又要跑到哪裏?你到底有沒有腦子?想逃跑?OK,拜托給我個理由先好嗎?你這個狠毒的家夥!到底要我怎麽樣?你說啊!”

阿放狠狠的搖動著我的胳膊,痛的我倒吸了一口氣,呲著牙試圖掙開他的束縛。

他意識到了自己的用力,馬上放松了勁道,但是卻執意的不肯放開手。

想到那天他和他爺爺的電話,撫摸著還在作痛的手臂,我不由得大怒,不曉得哪裏來的力氣,一下子拼命掙脫開他的大手。但卻因為用力過猛,自己差一點摔到,阿放急忙伸出手來攙扶,我用盡力氣一把打開他的手:

“你還來找我做什麽?你不是應該和美葉去英國了嗎?你不是答應你爺爺要和美葉在一起了嗎?為什麽還要來煩我?為什麽?”

阿放聽到我的一頓吼,立刻呆在原地:

“你在亂講什麽?我什麽時候答應爺爺要和美葉在一起了啦?”

“還在撒謊!那天你和爺爺講的電話我全部都聽到了啦!你這個大壞蛋!大惡魔!到底誰才是狠毒的家夥?!還想繼續騙我嗎?我不要再理你!走開!走開啦!去找你的美葉好了啦!”

說到最後,我已經分不清是憤怒還是委屈,幹脆哇哇的大哭起來。

阿放似乎終於明白了些什麽,他不顧我的連踢帶打,強行把我再次拉入懷中:

“都說你是個大笨蛋了啦,是,我確實答應爺爺和美葉一起回英國,但是前提條件是爺爺同意了我們倆的交往哎,他說只要我回英國把剩下的一年學業完成,一年後我便可以回來娶你的啦你這個呆瓜!不曉得就不要在那裏一個人亂想,為什麽不來找我問清楚哩?笨蛋!傻瓜!簡直氣死本少算了啦!”

他嘴裏兇巴巴的說著,但是兩只手臂卻將我攏了個嚴嚴實實,還不斷的用下額輕輕蹭著我的頭頂,一副又氣又疼的樣子。

我卻一下子因為他的話變得不知所措。

回想起那天爺爺給我打的電話,似乎是提到了阿放一年後回來的話,但是當時的我已經先入為主的認定了是爺爺在勸我放開阿放,又哪裏分辨得清楚到底他話裏的含意是什麽嘛!為什麽不直截了當的告訴我他同意我們的交往了哩?又偏偏那個時候美葉在電話那邊爺爺長爺爺短的亂叫,我當然會誤會的啦!

阿放低下頭,一眼不眨的盯著我的臉,看著我的陰晴不定開始有點著急:

“餵!難道你還沒有明白嗎?好吧,看來只有這樣你才會清楚了吧…”

話未說完,他的唇已經狠狠的壓在了我的臉上,眼睛、鼻子、面頰、直到整個覆蓋了我已經滾燙的嘴唇。

雖然才短短數日,但這種感覺卻讓我如此的懷念和渴望!

我把所有的思緒通通拋得無影無蹤,投入的回應著他,兩只手慢慢的攏在了他的腰間……

突然,阿放停下了動作,擡起頭瞪著眼睛問我:

“為什麽要把我說成是東西?”

我詫異的望著他。

看到我的神情,他似乎更加的不滿,繼續說道:

“你剛才不是跟老爸講這裏沒有再值得留戀的東西了嗎?那豈不是把我說成了東西?為什麽要把我說成是東西?”

我這才明白他的意思,不禁失笑。

看著他故意做出的生氣樣子,但明明眼底滿是柔情,我忍不住再一次為面前這個大男孩心動。

這一次輪到我霸道的一把將他拉近,強行吻上了他棱角分明充滿誘惑的嘴唇。

阿放起初略感意外,但很快的便重新占據了主動,狂烈的把我帶入那片愛的海洋……

過了好久好久,阿放和我才戀戀不舍的松開了彼此。

喔,他的眼睛好亮吔,就象天上的星星,我真的不曉得自己前世是什麽樣子的大英雄,到底救了多少世間人,才會修到被如此優秀的男生寵愛的今生哎。

阿放端詳著我的臉,表情突然變得凝重起來。

“艾瑪,還記得你曾經答應過我一件事的嗎?”

“什麽事?”

我被他突然的提問搞得莫名其妙。

阿放眼中流露出一點點的失望,但很快就變成了耐心的解釋:

“就是那次老爸從日本飛過來突擊檢查的時候,我答應扮你男友……”

“噢記得記得,怪不得當時你那麽輕松的弄來車子,安排老爸住到紫荊花酒店,還竟然帶我們去打高爾夫哎,其實你哪裏是在扮什麽闊少嘛,你自己明明就是的啊!把別人騙的團團轉是不是很開心啊,大壞蛋!”

想起當初上當的自己對阿放百依百順竭力討好的樣子,不曉得當時的阿放背著我時是不是早就笑歪了嘴巴。

“不管怎樣艾瑪,當時你曾經答應過我,只要我不是讓你去傷害別人,你都願意去做的一件事,對不對?”

看著阿放無比認真的樣子,我也不由得稍稍收斂了一下下,但是又不曉得他到底想要講什麽,說出來的話便顯得有點心虛:

“好象是這個樣子,可是,但是,可但是……”

還沒等我把話說完,阿放突然單膝跪地,就象變魔術似的,不知怎麽手上多了一個墨藍色的絲絨小盒子,我突然一下子明白了!整個人都開始緊張起來!

阿放似乎比我更緊張,他慢慢的用微顫的右手取出盒子裏的那枚鉆戒,深深的吸了口氣,然後鄭重的對我說:

“艾瑪,我覺得我等不了那一年了,現在我就要你兌現你當初送給我的承諾,嫁給我,好嗎?”

雖然在看到那個小盒子時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當他真的說出來時,我還是無法抑制住自己,眼睛毫無征兆的一下子便濕潤了。

我沒有回答,卻輕輕的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阿放眼底流露出驚喜,他緩緩的、小心翼翼的、無比認真的把那枚晶亮的鉆戒套在了我纖細的手指上,這才站起身來,長出了一口氣:

“這回你終於跑不掉了!”

我抹掉眼角的濕潤,壞笑道:

“跑不掉的人是你!”

阿放一把將我攔腰抱起,倆人在幸福的笑聲中轉了一圈、一圈、又一圈……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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