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支舞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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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朱看見麗莎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不但不再生氣,反而笑了。

她手拿著餐碟,悠閑的來到冷小微和麗莎旁邊,故作吃驚的樣子說:

“噢?真的假的,原來這種甜點在澳門是用來餵狗狗的哎!”

然後眼睛一眨不眨的認真研究著銀叉上的甜點:

“唉~象我們這樣的草民階級當然不會曉得,可是我聽說這裏餐臺上的所有食物都是麗莎精心挑選的哎,麗莎,難道說、你也不知道這種規矩的嗎?還是~你覺得~這裏所有的人只配吃這種東西哩?”

朱朱雖然象是在自言自語,但是偏偏聲音剛剛好讓周圍的人都能聽到。時間仿佛突然凝固住,所有人都停下了談話和動作,齊刷刷把目光甩到了麗莎身上,每個人的心裏都很在意朱朱最後的那句話。

麗莎在修的那裏吃了閉門羹,原本只是想過來瞧瞧熱鬧,看看她所厭惡的幾個人如何被小微整,萬萬沒想到自己竟會無緣無故的被牽扯進來,可是即便她再高傲、再目中無人,在這種場合下也是不願意觸犯眾怒的。

更何況她今天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哩。

麗莎在眾目睽睽下,硬著頭皮回應著:

“亂說!這種西露甜點起源於印度,是印度王室成員專門用來招待重要貴賓的,怎麽會是餵狗狗的呢?大家不要聽別人亂講掃了興致,一會兒可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呢。”

麗莎正說著,人力部長榮走到了前面的立地話筒旁。

“大家請靜一靜,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我知道,揭開謎底的時候終於到了,不由得一陣緊張。

只是,為什麽宣布的人是榮呢?難道她被請來作修和麗莎的證婚人嗎?如果她宣布的真的是那件事情的話,我應該用一種什麽樣的表情來站在這裏呢?還是幹脆就象那些電視劇裏演的意外失戀的小女生一樣哭著跑出去咯?

我這邊胡思亂想,榮那邊卻神采奕奕。

“各位同事,今天我代表LT集團在這裏宣布一項總部的最新決定:為了表彰魏修總代理在過去一年裏所取得的成績,經總部研究決定,提前結束他的總代理試用階段,從今天起轉為正式LT集團分部總代理,代表集團全權處理這裏的相關工作!同時LT湛南分部也被重新調整列為集團一級分部!現在讓我們歡迎魏總講話!”

掌聲雷動。

說實話,修在我們這裏還是相當有人緣滴,他的魅力所迷倒的可絕不僅僅是我一個人喲。

我也興奮的拍著手,直到發紅,因為我終於可以放下心來,原來自己的猜想是錯的。

修白皙的手指優雅的握著酒杯,他依舊那麽的鎮定,但笑意卻已掩藏不住的輕蕩在眼底。

擡步來到臺前,我看見他已經微微泛起紅霞的俊臉。很顯然,他今天心情真的不錯哎,這是他在意的時刻,我也真心在為他高興。

“各位,過去的一年裏大家齊心協力,共同取得了優異的成績,在這裏我首先要對大家的辛勞付出表示最衷心的感謝。”

修面對大家深深的鞠上一躬。

“不管是我個人的升遷,還是咱們分部的升級,其實這全都是今天在場各位的榮耀,全都是你們的功勞!大家放心,我魏修不是一個不懂事理的人,今年的紅包一定會讓每一個人滿意!”

說罷,他舉起了手中的酒杯:

“來,讓我們大家今天不、醉、不、歸!”

修一飲而盡,所有的人也尖叫著雀躍著紛紛隨之舉杯共飲。

“怎麽樣,我沒有猜錯吧,就說了是你自己太緊張亂想了啦。”

朱朱喝幹手中的紅酒,歪著頭對我說。

我不好意思的聳了聳肩膀。

這時大廳內的音樂響起來了,男同事們紛紛開始邀請心儀的女同事跳這第一支舞。

“梅,我可以請你跳舞嗎?”

文質彬彬的偉來邀請阿梅了。

梅很淑女的點點頭,可是臨離開時卻又偷偷的回頭向我和朱朱吐了吐舌頭、做了個大大的鬼臉,那樣子分明是在嘲笑我倆沒人來請嘛。

但是很快的,帥氣開朗的阿濤就來邀請朱朱了。

朱朱頻頻回頭充滿期待的望著大門,我知道她一定是在盼望著阿放的出現啦。

可是阿放並沒有出現,於是最終朱朱還是遲疑著向阿濤伸出了右手。

舞池裏的人漸漸多了起來,我有些無聊的擺弄著手裏空空的酒杯,無意中竟發現遠處的修正在向這邊走過來!

站在我旁邊的麗莎十分得意的整理著衣裙,因為誰都知道修的提前升遷裏面肯定少不了樸總的努力,而她又是修的前任女友,於公於私修都應該先來邀請她跳這第一支舞。

我醋意頓飛。

修,不管你和麗莎之間從前是什麽樣子,也不管你以前如何的懷疑過我,我都可以原諒你,但是,如果今天你真的當著我的面來邀請她跳這第一支舞,我們之間,就真的完了!

連我自己都很吃驚,怎麽會突然有勇氣做出這個決定!

修越來越近,他好象在對麗莎微笑哎,那笑容讓麗莎心花怒放,卻氣的我七竅生煙!

修視我如無物般的穿過我的身邊,來到了麗莎面前。

“麗莎,今天真的謝謝你,酒會安排的如此周到,辛苦了。”

麗莎花容亂顫:

“修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何必這麽說呢。”

說罷麗莎媚媚的眼波流動,含情脈脈的望著修,右手已經探出準備去搭修尚未伸出的手臂。

我象個傻子一樣站在他倆的身旁,當麗莎右手伸出的一剎那,我的胸口就象受到重擊一樣突然喘不上氣來,五臟六腑都在隱隱作痛。天哪!難道他竟然一點點都不顧及我的感受嗎?

淚水在我的眼眶裏打著圈圈,我決定離開。

還未等我轉身,修搶先轉過身來,竟然向我探出他的手臂:

“艾瑪,可否榮幸和你跳第一支舞?”

他深情款款的望著我。

我呆到傻掉!爆掉!

麗莎則是呆到暴怒!憤怒!

“你、你不是、不是……”

我看看眼神堅定的修,又望望尷尬著縮回手臂後憤怒的麗莎,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

“我說過我們開始正式交往,所以當然要和你跳第一支舞了,怎麽,你不願意嗎?”

修小心翼翼的問著,聽起來有點不自信喔。

“怎麽會!我很願意啊。”

我開心得恨不能立刻撲到他的懷裏吶,原來我的修還是最在意我了啦,想想剛才亂吃醋的樣子還真是好好笑哎。

修帥帥的臉上露出了笑意,我幸福的將右手慢慢的探進他的左手……

就在我倆的指尖馬上就要觸到時,猛的一個身影閃過,在我還沒有了解到究竟發生了什麽狀況時,已經身不由己的被另外一個人帶到了舞池裏……

☆、夜宿

“怎麽是你?”

“為什麽不能是我?”

阿放一如既往的綻放著惡魔的笑容。

“可是、可是修在邀請我哎!拜托!為什麽每次只要你一出現就會把所有事情搞的一團糟哩?”

“噢,是嗎?”

阿放挑了挑粗粗的眉毛,然後竟然就象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一樣,擁著我繼續向舞池中央舞去。

我試圖掙脫他,但是換來的只是他越握越緊的手和兇巴巴的眼神,警告著我如果再作掙紮他就會做出更加過分的事情來。我真的真的曉得他是做得出來的噢。

我氣惱的咬著自己的嘴唇,不舍的望了一眼楞在那邊的修。

修猝不及防的眼睜睜看著阿放將我從他的手邊搶走,尷尬的收回伸出的左手。

他突然想起那天阿放對自己說過的話,看來這家夥是認真的了!修的心底燃燒著怒火。

可惡的家夥!總有一天我一定會讓你嘗嘗我拳頭的滋味!

修悻悻的退回到酒臺邊。

這時,從旁邊遞過來一只殷紅的酒杯,他轉身看去,麗莎正含笑望著自己。

“麗莎,謝謝。”

修接過酒杯一飲而盡,他恨不得馬上麻醉自己,好讓眼睛停止追逐遠處那雙幾近暧昧的身影。

“怎麽,你不打算請我跳支舞嗎?”

此時,麗莎仿佛已經完全忘掉剛才修帶給自己的恥辱,無限溫柔的問道。

修最後看了一眼舞池中央,放下了酒杯,攬起麗莎的莽腰,舞進搖曳飄動的人群之中。

說實話,阿放的舞跳的真滴不錯耶,可是我哪裏有心情去讚哩?

麗莎好象是在故意氣我,老是引著修在我和阿放的身邊晃來晃去,最可惡的是,她居然幾乎整個身子都貼到了修的身上哎,惹的我簡直要火冒三丈了啦!

“哼!壞女人!為什麽老是不肯放過修哩?”我狠狠的自語著。

“如果真心喜歡,幹嘛要放棄?”

阿放漫不經心的回應著,他的話簡直是火上澆油。

“餵!你在說什麽?你到底還算不算是朋友?站到哪邊的?!”

“我說的是事實啊,只要沒有結婚、就都是自由人啊,請問追求自由人犯法嗎?”阿放滿臉的無辜。

“切~滿嘴謬論,還是朱朱對我最好。”

我的眼睛嘰裏咕嚕的搜索著朱朱的身影,好想能找到一個可以志同道合的人來發洩耶。

咦?怎麽腳好象踩到了什麽,有點...軟軟的?

我終於把目光從其他地方收回到眼前,看到了一張呲著牙近乎扭曲的臉。

“阿放?你在搞什麽,怎麽突然這個樣子?你嚇到我了啦~”

“你還說!快把你的高跟鞋拿開了啦!我的腳好痛!”

我低頭看去,原來竟踩到了他的腳,趕緊移開纖細的鞋跟。

“怪不得踩上去好不舒服吶,不好意思嘛。”

我涎笑著吐了吐舌頭,阿放滿臉怒氣。

……

隨著Party的氣氛越來越濃烈,不管平日裏熟悉的還是不熟悉的,都跑來跑去的互相敬酒,鬧的我最後喝的暈暈乎乎的,連舌頭都理不直了。

“艾瑪,從前你總是常常幫助我們做一些額外的事情,其實我們大家私下裏都是很感激你的,雖然我有點嫉妒,呵呵但是卻不能不承認,你真的是一個很熱情、很善良、很真誠、也很漂亮的女生,來,為了我們之間的同事友情,我們再幹一杯!”

我接過冷小微遞來的酒,義不容辭的一口喝幹。

“艾瑪,姐姐我呢平時有點脾氣、有些個性,常常會不經意的就得罪了別人,如果有什麽得罪妹妹的地方,你可千萬不要見怪喲~”

也許是長這麽大還沒有受到過如此的重視吧,聽到這話,我一下子熱血沸騰起來,豪爽的說:

“沒有關系啦,姐姐不要這麽客氣,我這個人不會那麽小氣的啦,你盡管放心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

冷小微回手間竟然象變戲法似的不知怎的又變出一杯酒來,塞到我的手裏。

“既然這樣,為了我們姐妹倆的友誼,來,Cheers!”

我眉頭皺都不皺的又是一飲而盡。

緊接著好象她又說了好多什麽,我有些記不清了,只記得她的每一個理由都非常的充分,都讓我心甘情願的接過她頻頻遞過來的酒,一個勁的往嘴巴裏倒,就好象那裏只是一個儲酒罐而已。

在醉倒前的一剎那,我好象看到了遠處的麗莎也正在和修大口的喝著酒……

……

我自顧自的做著美夢,夢裏好象修竟然睡到了我的身邊,我努力的想擡起右手,用手指去撫觸他俊朗的臉龐,可能是太過心急,於是美夢中斷;

後來好象又夢見有個惡魔似的身影在沖我和修呲著牙猙獰的笑著,我不由得驚恐萬分,回頭看去,卻發現睡在我身邊的竟然不再是修,而是阿放,詫意間,夢再次中斷;

最後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我終於慢慢睜開了已經有些紅腫的眼睛。

天哪,頭好痛哎!…咦,這裏是什麽地方?我這是在哪裏?

打量著這個既陌生又熟悉的房間,我開始有點害怕起來。

難道這裏是…...

我不敢再繼續猜測下去,猛的翻身坐起,卻突然發現自己竟然一、絲、不、掛!!!

☆、打擊

看到自己的窘樣子,我的嘴巴簡直要掉到了腳指上!迅速扯過身旁的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個大粽子。

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我是怎麽睡到這裏的哩?為什麽會沒有穿著衣服哩?

我拼命的回憶著,可是不管怎麽努力,腦子裏卻還是一片空白。

天哪!誰能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情嘛~

我瘋狂的抓撓著散亂的長發。

突然熟悉的手機鈴聲響起,我急忙到處亂找,還好啦,包包還在,我掏出了手機。

“艾瑪,你到底在哪裏啦,阿放說看見你進到華爾名都的客房,可是我現在就在這裏呀,你快講你在哪個房間啦。”

聽到朱朱焦急的聲音,我就象抓到救命的稻草一樣:

“我在、我在、嗯~我不知道我在哪個房間哎~”

“拜托,你打開房門看一下不就清楚了嗎?快去看一看啦,人家都站得腿軟了啦。”

我急三火四的想沖下床去,卻忘了自己緊裹在身上的被子,結果一個倒栽蔥摔到地上。還好地毯軟軟的沒怎麽有痛的感覺。我掙脫出被子沖向門口,無意中看到了過廊墻上那塊大鏡子裏赤條條的自己,嚇的大駭猛的驚叫一聲,趕緊又跑回手忙腳亂的把散落在椅子上的衣服穿好,重新去開門。

“朱朱,我在A座816房間哎,餵?朱朱、朱朱?”

我壓著嗓子對著手機說話,可是電話那邊竟然傳來了盲音。

啪!“艾瑪,不要叫了啦,我就在這裏啊,沒想到誤打誤撞還碰對了樓層哎。”

我被朱朱突然的一拍,嚇的幾乎半死,看了看四周無人,趕緊把朱朱連拖帶拽的塞進了房間。

“搞什麽~艾瑪,你怎麽神秘兮兮的哩?好象做賊一樣。”

“先不要講這些了啦,朱朱你先告訴我,昨天晚上都發生了什麽?”

“你還好意思說咧~昨天晚上你和阿放一直跳啊跳的,都把人家曬在一邊不理…”

我突然想起昨天的畫面,心下不由得十分愧疚。

“不過我也知道的啦,昨天修和麗莎那個樣子,說實話我也很為你氣不過哎,你一定是和阿放商量好用這種辦法來報覆修的對不對?”

朱朱自認聰明的奸笑著,我也只好陪著笑,就當作是這樣子吧,又有什麽關系哩?!只要朱朱不怪我。

“那後來哩?”

“後來我就忙著和大家喝酒啊跳舞啊什麽的,就沒有看見你噢,再後來嘛我就記不清了,反正早上起來發現自己躺在公寓裏面,還是接到阿濤的電話才知道,昨天晚上是他送我回去的哎。”

看來昨天朱朱也醉的不輕,記得的事情裏面根本沒有對我有用的東西嘛。

“艾瑪,你到底怎麽了嘛,你的臉色看起來超難看耶。”

一瞬間功夫,我做出了決定,不要對朱朱提起自己沒有穿衣服的事情,羞死人了啦:

“沒、沒有啊,我沒有問題啦,只是昨天醉的好厲害,也不知道怎麽就糊裏糊塗的睡到了這裏。對了,阿放怎麽知道我在這裏吶?”

“我聽阿放說,昨天有幾個醉酒很兇的同事,都被公司安排進到這裏的客房的,費用由公司結算的喔,都怪阿濤了啦,不然我也會住上一晚這麽豪華的貴賓客房哎。”

看著朱朱艷羨的表情,我只能苦笑。

希望昨晚什麽也沒有發生,感覺上~其實也真的好象沒有發生什麽一樣哎。

“對了,艾瑪,有一件事情我不曉得應不應該告訴你耶。”

朱朱一臉的猶豫。

“什麽事情?”

我心不在焉的應答著。

“剛剛我進來的時候,在大廳外好象看到了修…”

“噢?他昨晚一定也醉的不輕喔,吼吼,終於轉為正式總代理了,他一定開心的要命吶~”

我依然沒有引起重視。

“可是、可是和他在一起的還有麗莎,他們一起從名都裏面出來,又一起上了車子……”

“什、什麽?你、你有沒有看清楚一點?”

“如果我沒有看清楚,這種事情會對你隨便亂講的嗎?!”

我徹底驚呆!

“也許、也許他們是過來埋單的哩?”

“艾瑪,不要自己欺騙自己了啦,埋單這種事情需要總代理親自過來的嗎?再說,他們倆穿的衣服都還沒有換掉餵,還是昨天晚上的那件。”

“也許、也許他們倆個都是醉酒剛好分別住到了這裏,然後早上、早上離開的時候剛巧又碰到所以才一起離開的吶?”

“拜托~哪裏會有這麽多剛巧的事情唉!”

朱朱一臉的不屑。

其實我也知道自己是在找借口安慰自己的啦,就象朱朱說的,哪裏會有這麽巧的事情哩?

可是上帝啊,如果他們倆個昨天晚上真的睡在了一起,那、那我又算是什麽?我要怎麽辦?

我的心亂的要命,接二連三的事情讓我有點喘不上氣來,我不曉得自己還能不能夠承受的這麽多。

……

Party後的第一天上班。

我已經徹底忘記了爾逸的忠告,完完全全的恢覆到了本來面目,素面朝天,高高的馬尾辮子在頭後甩來甩去。

“艾瑪,你的氣色看上去不是很好喔,該不會是生病了吧?”

小真一早看到我灰塗塗的樣子,有些擔心。

“沒有啦,只是昨晚沒有休息好而已,沒有問題了啦。”

“喔,那就好,對了艾瑪,魏總讓我來取總部發來的那份計劃書。”

“噢?上次他不是說讓我按照上月的材料整理後再去交給他的嗎?”

“真的嗎?可是他剛剛明明交待我說讓我來取走,然後由我來整理後交給他啊?”小真一臉霧水。

“是這樣啊,那好吧,就是這份啦。”

望著小真離去的背影,我突然又少有的聰明起來。

也許修是在故意躲避著我吧,如果真是這樣,那只能說明一件事:朱朱看到的一切全都是真的!

我心煩的要命,好想大叫幾聲。

這時阿放來到門前,他有點異樣的向辦公區裏張望了一下,當他看到我時,目光竟然如同無物般滑了過去:

“芙妹,這個報告麻煩你幫我交給桑主任。”

阿放從我身邊走過,將手中的材料放到芙妹桌上,這個舉動令我、芙妹、甚至坐在裏邊的麗莎都十分意外。

三個人的腦子裏都在琢磨著同一個問題:為什麽阿放找的是芙妹?而不是他向來的禦用雜役----我、艾瑪?

阿放沒有任何解釋的意思,轉身快速離開了。

“修躲著我、阿放也在躲著我,我究竟做錯了什麽?老天啊你能不能告訴我,我到底哪裏有錯?為什麽他們突然間都不再理睬我??”

我偷偷一個人跑到大廈頂層的天臺上,歇斯底裏的向天空喊著!

☆、爾逸的心事

我對著灰蒙蒙的天大聲的叫喊著,把心底的委屈和郁悶統統隨著叫聲痛快的拋到天上去。

突然手機聲響起。

“我是艾瑪,您是哪位~”我的聲音略帶著點點的嘶啞。

“艾瑪,你、你病了嗎?怎麽聽上去好疲憊的樣子?”

“喔,爾逸,我、我還好啦,有事嗎?”

“艾瑪,晚上有空嗎?我可不可以請你一起去吃東西?”

“好吧,晚上我會和朱朱一起到。”

我仍然無精打采的應答著。

“噢不,我只請了你,並沒有叫上朱朱和阿放。”

“為什麽?”

我的註意力終於被爾逸的這句話從天上帶回到地面,這才察覺到今天的爾逸聲音聽上去也是怪怪的樣子吶。

“你先不要問那麽多了啦,總之晚上我去接你,把時間送給我一點點好嗎?”

“好吧。”

掛上電話,我的心情除了原來的沮喪外又多了一層好奇,不知道爾逸今天是怎麽了,為什麽會突然單獨約我哩?

想想這一天還真是奇怪哎,應該主動來找我的人卻都遠離著我,平常只對朱朱熱情有加的爾逸今天卻反倒找上了我,難道一場party過後,世界顛覆了嗎?

……

坐在餐廳的一角,我自顧自的奮力與烤肉鬥爭著。

“呵呵~真是被你嚇到了耶!艾瑪,你可不可以慢一點啦,我們大家好象幾天前剛剛吃過烤肉哎,你怎麽還是這個餓鬼的樣子?”

我理也不理爾逸善意的勸告,仍然大口的咀嚼著。

爾逸含笑的眼神裏,似乎比平日多了一絲憂郁,不過不管怎樣,我決定先把肚子填飽再來計較其他的事情,中午加課的‘戶外發洩運動’令我有點營養匱缺。

終於,我心滿意足的摘下了手上的塑制手套,用紙巾擦了擦嘴巴。

“咦?這麽正點的烤肉,你怎麽不吃哩?”

我心疼的看著爾逸餐盤裏已經涼透的烤肉,簡直是暴殄天物!

爾逸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

“我不餓。”

“爾逸,你、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要對我講?我已經準備好了啦,開動吧。”

“我、這個……”

爾逸欲言又止。

“沒有關系啦說吧說吧,有什麽我能幫到的盡管開口好了,難道我不是你的朋友嘛?”

“艾瑪,我只想問你一件事情,請你一定如實的回答我好嗎?”

哈哈一定是關於朱朱的事情啦,就算瞎子都能看得出來,爾逸是很喜歡朱朱的,不過偏偏我的這個禦用愛情大顧問--朱朱就是那頭瞎子。

“我明白我明白,你一定是想問我朱朱有沒有男朋友對不對?吼吼就曉得你不會這麽好心單獨請我的啦!好啦你放心吧,朱朱到現在為止還沒有正式的男朋友喔,加油!我用精神支持你!”我右手攥拳堅定的表示著自己無條件支持的態度。

“不是啦艾瑪,其實我是想問你,你覺得、你覺得阿放這個人怎麽樣?”

“阿、阿放?”

我被爾逸的問題弄的措手不及。

“什、什麽怎麽樣?為什麽這樣子問我哩?”

爾逸的眼睛突然間顯得有些暗淡。

“你們一定覺得他人很酷、又有能力、即使是在發脾氣的時候也是很有魅力的對不對?”

我一下子明白了爾逸的意思,平日裏朱朱總是跟屁蟲般的討好著阿放,就算瞎子也能看得出她喜歡的人是誰,偏偏爾逸不是朱朱一樣的瞎子。

“爾逸,其實你也有你的優點啊,有風度、有氣質、有自己的事業、長的又是這樣子帥,朱朱一定會註意到你的。”

“事業?哈,那是因為你們還不知道究竟什麽才叫真正的事業。”

爾逸的話讓我有點聽不懂,不過看他憂傷的樣子,我的心裏竟也隨之難過起來。

“艾瑪,你還沒有回答我,你到底覺得阿放怎麽樣?或許我應該說的再明白一些,你、喜歡他嗎?”

我的心跳莫名的加快,不曉得爾逸到底是什麽意思。

“你在亂講什麽?我為什麽要喜歡他哩?他哪裏值得我喜歡吶?不要亂講話啦!”

我氣憤的猛吸著早已幹涸的飲品,自己也搞不清楚為什麽對這個問題這麽敏感和激動。

“其實我有聽朱朱提起過,知道你喜歡的那個人好象叫修對嗎?”

“有沒有搞錯,這個家夥竟然跟你提這個,回去我絕饒不了她,哼!”

“艾瑪,你知道嗎?我和阿放認識有七、八年了,別看他表面上好象對什麽都不在乎的樣子,其實在他的心裏是非常非常喜歡你的。”

不會是我聽錯了吧,阿放、那個總是一副可惡樣子的家夥,總是一見面就和我拌嘴的家夥,他、他怎麽可能會喜歡我?

我驚訝的張大了嘴巴,只聽爾逸繼續說著:

“你永遠不會了解他為了這份喜歡都做了哪些驚天動地的事情的。”

“驚天動地?爾逸,你會不會太誇張了耶~”

我對爾逸的童話開始有點不滿,即使騙人也要說得實際一點吧。

“我說的一點也不誇張,但是現在我不能對你解釋什麽,我想以後你就會明白的。”

看著爾逸一本正經的樣子,我幾乎開始相信了這個童話。

“可是,可是就算他喜歡我,那也是他的事情,和我又有什麽關系哩。”

“艾瑪,你試著接受阿放好不好?也許他才是最適合你的人選,就算我求你,給他一個機會可不可以?我發誓,你一定不會後悔的!”

爾逸極度真誠的懇求目光,激發起我天生的自我保護意識,我開始警覺起來:

“爾逸,你為什麽要極力促成我和阿放交往?”

☆、修的冷漠

聽到我的問話,爾逸的表情變得一下子好微妙,說話也吞吞吐吐起來。

“這個、這個……”

“好了啦不要再這個那個的啦,既然心裏想了幹嘛不敢說出來哩?其實我了解你是怎麽想的啦,如果我和阿放在一起,這樣子朱朱就可以對阿放死心,你也就可以有機會得到朱朱的註意和好感,不是嗎?”

說實話,爾逸為了朱朱而希望我和阿放交往,這倒並不令我有多生氣,讓我受不了的是爾逸不敢直接表白自己的想法,難道他以為本小姐真的是傻瓜嗎?傻到理解不到他的想法?切~

“其實、其實這樣子也不錯啊,你想想,阿放喜歡著你、而且他也有能力帶給你幸福,可是對於朱朱、阿放是不可能接受她的啦,現在讓她死心總比以後讓她傷心要好的多,所以只要你肯給阿放機會,大家都會有一個很不錯的結果噢,我想……”

爾逸還沒有說完,我突然間變得好氣憤。

“是的啦!沒錯!如果我這樣做了,對你、對阿放、甚至是對朱朱來說都會有一個很不錯的結果呢,可是你有沒有想過,我呢?有誰考慮過我的感受?有誰想過我喜歡的人到底是哪一個?爾逸,你不覺得你的想法有多麽的自私和一廂情願嗎?”

爾逸張了張嘴巴,但是在我氣憤的目光註視下,終於還是低下了頭:

“算了啦艾瑪,其實我也知道這個建議對你來說是很糟糕的啦,對不起,你就當我什麽也沒有說過好了,我很抱歉。”

看著爾逸低落到谷底的樣子,我竟然又心軟起來。

“爾逸,其實朱朱對阿放也只是一時的迷戀而已,我相信她遲早會註意到你的,除了用感情作代價以外,其他任何事情我都可以答應你,放心吧,你會成功的。”

爾逸苦笑了一下,將手中的飲品一口喝下:

“謝謝你艾瑪,不是為了你的承諾,而是為了你的大度,今天我才終於明白了,為什麽阿放那個從小就桀驁不馴的家夥竟然會唯獨對你舉手投降,你真的是一個好女孩。”

我突然臉紅,不曉得爾逸的話裏究竟幾分是真幾分是假。

……

已經接連兩周和修、阿放這兩個家夥絕緣了,沒有人給我哪怕半句的解釋。

只有我自己了解,我真的要瘋掉哎!

終於我甩掉手裏的筆,大步的來到修的辦公室門前。

‘嘭嘭嘭’

“請進。”

我推門而入,隨手又帶上了房門。

“艾瑪!怎麽是你?”

要是在從前,修一定會高興的立刻迎上前來哎,可是今天,他卻呆在那裏,就象看到了本不想看到的畫面一樣。

難道我在他的心裏竟然淪落成討債人般的地位嗎?

也對呵,我今天的確是一個討債的人哎,我要向他討清感情的債!

“我知道,你並不想見到我的對不對?可是對不起,我真的不能再繼續這樣下去了,修,就算你要懲罰我,至少也應該告訴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麽?”

修臉上的表情極其覆雜,讓人感覺好陌生,難道那天晚上在酒店裏,他真的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情嗎?!

“艾瑪,你、你在說些什麽,我聽不懂哎,沒有人要懲罰你的啦,不要亂想啦。”

修就站在離我幾米遠的地方,但是為什麽我卻感覺他離我是那麽的遙遠吶?我突然間好傷心。

“修,如果、我是說如果噢,如果你做了什麽錯事,沒有關系的,我可以就當作什麽也沒有發生過一樣的,但是、但是請你千萬不要不理我,因為,我會受不了的。”

眼淚從我的眼中靜靜的流出,我真的沒有辦法去控制住它們。

修先是一楞,繼爾眼中掠過一抹心痛,他伸出右手想去撫摸我的頭發,但是不知怎的,手探出後竟又硬生生停下、收回。

“艾瑪,我怎麽會不理你呢?快不要亂想了啦,我這裏還有很多事情沒有處理完,晚上一起吃飯,到時再說OK?”

看著他桌上明明沒有多少東西要處理,我的心,痛的更加無法收拾。

“好吧,”我將臉上的淚水用力抹凈,“晚上等你。”

“好的。”

在客氣的結束了對話後,我轉身走出了房門。

……

晚上,我一個人守在空蕩蕩的辦公室裏。

最後一次看墻上的刻鐘時,已經是10點。

他說過晚上會和我一起吃飯,可是,現在,為什麽只有我一個人傻瓜般的坐在這裏哩?

我想或許我真的象阿放說的那樣吧,是一個名符其實的傻瓜加笨蛋,那麽明顯的一句搪塞的話居然也會被我拿來當聖旨供奉,我也應該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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