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chapter13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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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過。心疼別人,到真的牽扯了心臟的地步。

連她自己,都有些訝異自己的反應。

他從未向她坦白,她該是責怪,但是她的心,沒有。

他從未讓她過問,她該是委屈,但是她的心,沒有。

她只感覺眼角漸漸濡濕,鼻頭酸脹得不得了,她的心滿滿的是對他的憐。

黑暗裏,手機歡快的鈴聲響了很久,停了,又響,反反覆覆,仿佛在告訴她對方有多執著。她一直握著手機,說不明白為什麽不願意劃開接聽。

程子頤坐在酒店的辦公桌前,一遍一遍耐心地重播,桌上的平板裏顯示視頻畫面,程楚天可憐兮兮的垂著頭,一副做錯事懺悔的模樣。

收到程楚天短信的時候,他正在藥廠車間視察,翻譯人員看他臉色驟然變化,唯恐是自己的工作出了什麽紕漏,神色緊張地看著他,然而他只是將手機放回口袋裏,面上又恢覆了無波無瀾的表情。

一直在桌上反覆敲打的手指洩露了程子頤此時的煩躁,他對女生實在談不上了解,他能想到的是她此時內心一定充滿了疑惑,還有恐慌。他不清楚她能不能戰勝這樣的恐慌,他讓她不要問,並非這些事不能告訴她,而是知道這些事,對她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

如果她開口問,他要怎麽告訴她?

他來不及思考這個問題的答案,眼下他心裏擔憂的,是她的退卻。遲遲未接的電話,似乎在印證著他的猜想。

掐斷了和楚天的視頻,程子頤靠在椅背上,幾不可聞地輕呼了一口氣,頭一次覺得如此力不從心,他將手機扔在桌上,眼睛卻還是註視著手機屏幕,終於顯示了接通,他快速拿起來,湊到耳邊。

“我都睡著啦你才給我打電話,擾人清夢!”

寧嗣音壓抑著胸口的異樣感,調整著語調,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自然一些。

她的聲音聽起來確實像極了不滿的嘟囔,如果忽略她那顫抖的尾音的話。

“有什麽要問我的嗎?”

程子頤的聲音,有些疲憊。

問?

她在心裏,默默地想著這個詞的定義,有問,就要有答,如果她真的問了,他真的會答麽,且不說這些,單就問題的數量,他回答得過來麽?

“你什麽時候回來?”

緩緩說出口,最簡單的一個問題。但是她發現,從她見到他開始,她想的最多次的一個問題,就是這個。

他顯然沒有想到她會問這個,有些懵住,“我在這邊等你過來,然後一起回去。”

雖然是約好的,她是知道的,他還是耐心地回覆。

“那就好了。”

“還有嗎?”

“沒有了。”

沈默,雙方都只能聽到對方細微的呼吸聲。

“晚安啦,我好困呀。”最終還是寧嗣音率先打破了沈默。那邊還是不應,“那我掛了哦。”

“嗯,”心不在焉的應答,他一貫的風格,她抿著嘴,正準備掐斷,那邊傳來他的聲音,“我真的想你,早點過來。”

聽這邊久久沒回應,他又加了一句,“好不好?”

微微上揚的語調,輕而易舉就勾住了她的心神,在黑暗裏她對著空氣重重點頭,才意識到他看不見,才補充了一句,“好。”

“晚安。”

“晚安啊。”

節假日前大家都有些蔫蔫的,就連滅絕師姐都有些無精打采,時不時看手機,看起來像是在聊天。

整個辦公室只有寧嗣音全身專註,她這兩天都像是打了雞血似的,什麽都搶著幹,連加班都搶著,師姐落得輕松當然沒什麽意見,她只是覺得這小妞有些不太正常。這節奏簡直廢寢忘食。

還有一個小時就是下班時間了,接下來她們就要迎來三天小長假了,可是這小妞還在哢噠哢噠地敲打著鍵盤,看起來實在修改文件。目前似乎沒有什麽文件如此著急要用,她八成是在處理之後的任務了。

當寧嗣音的手機響起,她接起來嗯嗯了兩聲,就抓著包飛奔下樓,師姐好奇,走出去趴在圍欄上看,果然看到寧嗣音沖出樓梯,停在一輛黑色轎車前。

看起來不是裴總監的車,喲,有好戲看。

先下車來的是司機模樣的人,打開了後座的門,出來一個清秀英俊的......正太!

而這個正太摟著寧嗣音的胳膊,看起來像是在......撒嬌。

隨後兩人都上了車,車子很快消失在院門口。

她轉身,撞上了林茂山探究的眼神,“在看誰?”

“呃,我就看看師妹跟誰走了,可能是她弟弟吧看起來長得很像。”

☆、Chapter 26

對於寧嗣音來說,日本這個國度不算陌生。董嵐青很喜歡旅行,他們一家三口都有寒暑假,時常一起旅行。

董嵐青對旅行的定義,就是吃好喝好玩好,到了目的地就搜羅美食美景;而寧仲文對旅行的定義就覆雜得多,如果一個地方有美食美景,風土人情卻不見長,他絕不會去。日本這個國度,正好都符合兩人的要求。

董嵐青45歲生日,就是一家人在東京一起過的。

想起寧仲文,寧嗣音看著窗外無邊的夜色,不自覺嘆了口氣。她與寧仲文曾經無話不談,甚至在她初潮的時候,她第一個電話打給了寧仲文而不是董嵐青。如今就連打個電話問候一下都變成了需要思量再三的事情,心忽然就沈了一些。

飛機已經平穩落地,她的心情卻算不上好。艙位靠前,身邊的人又都在拿行李,她竟是第一個出艙門的,夜幕下的成田機場看著與國內機場無異,她還沒有身處異國的感覺,直到聽到地勤人員在說話,不是熟悉的漢語,她腳步一頓,不適感慢慢襲上心頭。

只是旅行而已,不是親情與愛情的博弈。寧嗣音告訴自己。

工作人員讓她站在白線外等擺渡車,她發著呆,身邊有人似乎在和她說話,她轉過頭,是剛剛坐在她身邊的男人。他操著一口地道的b市口音,“小姐您一個人?是工作還是旅行?”

“旅行。”並不願意多言。

“我有車子過來接我,等會兒順便送你一程?”

她這才將視線重新投到男人身上,大冬天西裝革履穿著考究,看著並不厚實,手上還提著公文包,看起來是出差的精英男士。

“我也......”有人過來接我。

話音未落,她的手忽然被握住,如果不是觸感太過熟悉,她可能會下意識甩開。

清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落地了怎麽不開機?”

同樣熟悉的還有他下巴擱在她肩上的重量,以及他的氣息噴灑在她肩窩的溫度。

猛地回頭,險些撞上他的腦袋,程子頤站直了身子,揉揉她的頭頂,“嗯?”

嗯?

她驚訝地看著出現在停機坪的程子頤,後者卻一副嘮家常的語氣,“不是說好落地就給我打電話嗎,怎麽沒打?”

她以為他說的落地是出了到達口,她心裏亂糟糟的,哪裏記得開機,“我以為......”

“走吧。”他親吻了一下她的額頭,摟著她的肩,掉了個頭,往後面走。

從頭到尾他都是一副旁若無人的模樣,殊不知在等擺渡車的眾人,視線都在他這裏。他本就高大俊朗,此時忽然出現,忽然離開,吸引了不少好奇的視線。

寧嗣音擡眼,看到了等在前方的黑色轎車,派頭十足,囂張地停在飛機尾巴下邊,車邊站著恭恭敬敬的司機,兩人走近時,行了標準的鞠躬禮,看起來應該是日本人。

即使隔的老遠,她還是聽到了身後人群的議論聲,甚至還有手機拍照的哢嚓聲。

程子頤給她開了車門,繞到另一邊上了車。

車子緩緩駛離,她還有些神游天外。

見她少有的安靜,程子頤有些不適應她忽如其來的冷淡,他隔著中間的扶手墊,慢慢握住她的手。已經上車幾分鐘了,她的手還帶著些涼意,他吩咐司機調高空調溫度,寧嗣音這才註意到他的聲音有些沙啞,轉過頭來正好對上他探究的眼神。

“你沒有什麽要問我的嗎?”

這個問題,他已經問過兩次,她微微笑著搖搖頭,“沒有。”

他的手探到她後腦勺,微微使勁讓她靠近自己,溫熱的吻落在她額頭,隨即離開,另一只手擡起她的下巴,她的眼神再次對上他的,光線昏暗的車廂裏,他的眼睛黑亮,眼裏像是有光,灼得她感覺臉頰發燙,他近在咫尺,說話聲音低沈沙啞,“你相信我嗎?”

“你沒有休息好嗎?”她不知道他為什麽忽然問這樣的問題,電視劇裏,通常這樣的問題背後,都不是什麽令人愉快的事情,她不願回答,下意識反問。

“你相信我嗎?”他執著。

沈默。

她感覺自己最近有些悲天憫人的感覺了,總是莫名其妙就傷感一番,實在不像自己,很多想法都是自己在嚇自己罷了,現下還是歲月靜好,為何要提前憂慮?

下一秒她笑起來,“看你的誠意。”

這回輪到程子頤懵了,皺眉,“什麽誠意?”

“我對你好奇很久了。”

“你問。”

“不,那得用看的。”

“……”

所有暧昧溫情的氣氛,在一瞬間被打碎,程子頤看著在座位上笑得燦爛的寧嗣音,擡手撫額,沈默不語。

實在無言以對。

不過寧嗣音沒有得瑟多久,因為旁邊的程子頤,在認認真真地,脫衣服。

他已經脫掉了外套,此時他微微擡著下巴,目光灼灼地看著她,修長的手,正解著襯衫最上方的扣子。

她透過後視鏡看看前排的司機,素質很好,目不斜視。可是,這是在車上啊,比白日宣.淫還要可怕,她連忙伸手,捉住了他往下移動的手,“停!”

他語氣認真,“不是要看麽,不看了?”

連忙搖頭,“不了不了,你快把衣服穿上!”

“好。”語氣溫和。

她擡頭,果然看到他嘴角掛著笑,“總會有機會看到的,不要著急。”

寧嗣音:“……”

被反耍了流氓。

eva終於見到了那個讓老板性情大變的女人,她對她第一印象很好,長得像陶瓷娃娃一樣,臉蛋有些嬰兒肥,很可愛,更何況笑容純凈的女孩,性格肯定不會差。

她老早就在酒店大堂等著了,看到熟悉的車子開過來,她到門口恭候。程子頤與往常一樣,不喜歡司機給自己開門,但是他自己開了車門走下來,還是有自成一格的氣場。

他繞過車尾開了對面的車門,牽著女生的手,將她帶下車。

兩人適才估計是在鬥嘴,女生下了車還在他旁邊喋喋不休,手伸到他腰部就要掐他,他眼疾手快,迅速握住,順勢摟住了女生肩,低頭說了什麽,女生一只手拍在他肩膀上,他嘴角勾起一抹笑,牽著女生走過來。

eva覺得實在不虛此行,她當初剛學到一個中國成語叫鐵樹開花的時候,她造了一個句:想看到r笑,就像看到鐵樹開花一樣。

如今她算是見到鐵樹開花了。

r似乎並不打算介紹她,她有些受傷,還好陶瓷娃娃態度非常友好,用熟練的英文跟她打了招呼,還作了自我介紹,她驚訝於她的口語,她回答說自己留過學,細問之下,竟是校友,eva覺得陶瓷娃娃更親近了些,越過r抱住了她。

寧嗣音覺得這個性格熱情表情豐富的女特助實在比她的面癱老板要可愛得多,她伸手要擁抱的時候,寧嗣音果斷掙脫程子頤的手,回抱了她。

eva放開寧嗣音的時候,看到老板眉頭緊皺,臉色黑得要暴風雨了,她趕緊帶著寧嗣音的證件去辦入住。

她忍不住想,自己難道女性特征不夠明顯?這也能讓老板吃味,東方人是不是占有欲都格外強?

eva走後,面色沈郁的程子頤拉著她的手就往電梯間走。

“誒,房卡還沒拿到。”

“什麽房卡?”

“我的房卡......啊。”不會,要共處一室吧。

“你不需要房卡,例行登記而已,你跟我住,要什麽房卡?”

程子頤略帶怒氣的聲音,證實了她的想法。

到了樓層他見她還是恍恍惚惚的樣子,原本黑雲壓城的郁悶頓時被她的表情掃走,取而代之的是逗弄一番的愉悅,“緊張?”

寧嗣音看到了走廊鏡面上,自己和他緊握的手,臉有些紅,“沒有!”

又不是沒睡過,她怎麽可能緊張,笑話。

“嗯,確實不會,”他像模像樣地點頭讚同,“你可是要探究我……尺寸的人。”

話音剛落,她的臉刷的一下,紅了個徹底。

在他刷卡進門的一瞬間,她簡直想掉頭逃跑。理論是一回事,實踐是另一回事,臆想是一回事,操作是另一回事,看影片是一回事,真人秀......那是另一個次元啊怎麽能一樣!

還好房間裏的燈沒有被調得很亮,昏黃的燈光下自己的臉應該還算正常,口頭耍流氓誰不會,“就不知道你會不會表面強悍實際上......”

他轉過身,她抱著手臂,一副示威的表情,“實際上會讓我失望。”

最後那個聲調,她自己都覺得自己賤得不行。得意。

隨後她意識到自己得意得太早,程子頤一步步靠近她,微微歪著頭,嘴角一抹笑看著格外奸邪,眉頭微挑,眼神帶著危險的氣息,她看著他的眼睛,不由地脊背一涼。

他進一步,她就退一步,退無可退,靠在門背,手撐在他胸口,讓他與自己保持一點距離,手下的觸感□□硬實,她這下卻沒心思好好回味,因為他的腦袋已經與她近在咫尺,他的手臂撐在她邊上,屬於他的氣味盈滿鼻息,她聽見自己的心跳在安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晰。

“失望?所以你原本的希望,是多大?”

☆、Chapter 27

你原本的希望,是多大。

你原本的希望,有多大。

這兩句話之間是存在本質區別的,說明他完全意會了她的指向。

他的眼睛,再看下去她恐怕要癱軟在門背了。身後響起突突的敲門聲,寧嗣音如蒙大赦,連忙推他,奈何他不動如山,她那點勁兒完全雞蛋碰石頭,反而弄得手背有些疼。

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有......”人啊!

沒說出口的話,隱沒在他唇齒間,他近在咫尺的唇,瞬間掠奪了她的呼吸。

他較她高出很多,此時他將她困在門後,即使低著頭也還是有些夠不著她的唇,於是他的一根手指擡著她的下巴,她的頭頂撞到門背,有些疼,她下意識低頭避開,下巴就脫離了他的手,嘴唇也離開了他的。

身後的敲門聲仍舊沒有聽,帶著試探意味,一會兒敲兩下,程子頤的耐心消磨殆盡,鉗制住她的下巴,唇再一次壓下來,這回她被困在他的身體和門板之間,徹底動彈不得,只能仰頭承受著他洶湧的吻。

他的舌頭橫掃她的齒列,趁她不察,撬開她的貝齒迅速占領了她的口腔,舌尖被吮吸得酥酥麻麻的,她的意識也有些模糊起來,不知道敲門聲還有沒有持續,只覺得呼吸漸漸變得急促,感覺這個吻持續了很久。

慢慢地,他猛烈的攻勢轉為緩和的撫慰,柔軟的唇輕輕點觸,描摹她唇瓣的形狀,濡濕的觸感令人羞赧,她的意識有一瞬間的清明,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清清楚楚地聽到了eva的聲音,在小心翼翼地詢問程子頤是否在房間裏。

隔著一個門板,有人在敲門,他們卻在門後熱吻,怎麽那麽像偷.情,她的雙手下意識地推搡他胸口,這一點點抗拒性的動作,卻引起了程子頤的不滿,他撐在她腦袋邊上的手,重重地錘在門背,發出“砰”的響聲,寧嗣音被鎮住了,大氣不敢出,閉著眼睛承受他的熱情。

同樣被鎮住的還有門外的eva,她眼睛瞪得老大,心裏不由地咯噔一下,糟糕,似乎壞了老板的好事。她看看手裏寧嗣音的護照,挑挑眉,回了自己房間。

老板那體格,陶瓷娃娃不知道是否經得起折騰。她想起老板那日問她的問題——你和男朋友在一起多久上了床。

看來是急不可耐了,這*,nerissa,祝你好運了。

或許是eva的祈禱並不怎麽真誠,此時的寧嗣音一點都不幸運,她一面羞赧萬分,一面又極度享受他時而強勢時而溫柔的吻,等他終於緩緩退開,她已經被吻的七葷八素,眼神迷迷蒙蒙地,保持著仰頭的姿勢仰視著他。

等她看到他嘴角得意的笑,像是被澆了冷水一樣,瞬間清醒了,忽然猛地推開面前的人,“程子頤你禁欲太久所以欲求不滿喪心病狂嗎!”

吼出口她覺得十分爽!

她走在前頭,將房間的大燈全都打開,打碎了一室的暧昧。

程子頤保持著微笑,跟在她身後,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現在的表情,叫縱容,叫寵溺。

eva剛到自己房間一會兒,還沒坐定,就接到了程子頤的電話,讓她把買好的護膚品和衣服都送過去,於是她提著大包小包,再一次敲了程子頤的房門。

這回門開得很快,程子頤就站在門口接過她手裏的購物袋,沒有讓她進門,難得的收獲了一句謝謝,話音剛落他已經和上門。

這也就是程子頤,要是別人在她沒離開的時候和上門,她一定能大戰三百回合討個合理待遇。

寧嗣音洗完澡出來,看到就是這樣一幅畫面。

程子頤坐在沙發上,看著茶幾上的瓶瓶罐罐發愁,見她走出來,站起來把她扯到身邊坐下,很自然地接過她手裏的毛巾,給她擦著頭發。

她受寵若驚,一動不敢動,感受著他的手指隔著毛巾在頭頂摩挲的觸感,他動作不得要領,純粹是按照男生擦頭的方式,左右前後一通亂擦,她想按這樣下去,她的頭發估計要結成一團亂糟糟的鳥窩了。

但她還是舍不得打斷他,於是指著桌上的瓶瓶罐罐,“這是給我準備的?”擡手自然而然地接過他手裏的毛巾,自己擦著發尾。

“嗯。”淡淡的一聲,絲毫沒有邀功的意思。

她當然認識這些護膚品,都是她平日裏喜歡用的牌子,從噴霧到面霜一應具全,難怪他讓她什麽都不用帶,原來都已準備周全,可是,“你怎麽知道我喜歡用這個牌子?”

如果說是問eva,總不至於這麽巧,更何況歐洲女人並不喜歡使用日牌。

“這個牌子在打折。”

“……”誰信誰智障!

心口還是暖得不行。

等她擦好臉再出來的時候,程子頤似乎在忙,他在書桌前打著電話,面色凝重,他話不多,大多數時候都在聽對方說,時不時應答兩聲,令她詫異的是,他時不時說的一兩句,似乎是日語。

她顯得無聊,就躺在沙發上玩手機,微濕的頭發順著沙發沿垂在外面,她不喜歡吹頭發,擦到不滴水以後就留著自然幹。

在追的*小說已經屯了好幾章,剛打開,想起來忘了告訴鄧冉自己在日本,可是這麽晚了要是跟鄧冉聊上,估計就沒完沒了了,依鄧冉的八卦屬性,她今晚估計得被普及性教育。

說到這個,她瞥一眼專註於電腦頻幕的程子頤,這個人,與她同床共枕算起來有三次,居然沒有任何逾矩,想想有些不可思議。她下意識扯扯自己的睡衣,雖然沒有身材火爆,但不至於,那麽沒有誘惑力吧。

至於他,她是真心好奇,雖然她知道男人那玩意兒真是醜哭了,但還是......好奇。

鈣片裏陷入情潮的男人,個個都是繃緊了肌肉,表情痛苦眼神迷離,說不出的性感,她在生活中看到長得不錯的人,就很容易將其帶入片裏,可是不知怎麽的,她總是難以將程子頤的臉帶入,甚至從未想過。

正思量著,光線被擋住,程子頤放大的俊臉出現在眼前,“在看什麽?”

說著他已經瞥到她的手機,綠色的界面上,123言情的標識十分清晰,而書名也十分清晰,“《給秦叔的情書》?”

她忙把手機往胸口一扣,伸手擋住了他的眼睛,這個動作簡直此地無銀,更加說明了她在看什麽不得了的東西。

他微微皺眉,“很好看?”

“當然。”

“比我好看?”

“男主很好看。”對話節奏加快的時候,她總是有些斷片,完全不知道說話要過腦子。

“文字看得到?”

“想象一下自己最喜歡的長相代入就可以了。”

“哦?比如我?”

“不。”

他已經來到沙發邊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聞言眉頭皺得更緊了,這話的意思,她最喜歡的長相不是他這樣的?

意識到自己說的話有歧義,她連忙起身,拉著他的手,挽救,“我從不舍得代入你的,楚天我都代過,就沒代過你。”

這表白聽著怎麽畫風不太對,繼續挽救,“特別的愛給特別的你嘛。”

話音剛落,已經被攔腰抱起,她下意識摟著他的脖子,手機就掉落在沙發上,她驚呼,“我的手機!”

“少看這些,看我就夠了。”

寧嗣音被堵的啞口無言。

看他就夠了阿?可他沒辦法給她表演羞恥play餵!

這回她說話前有過腦子,沒有脫口而出,釀成禍患。

他將她輕輕放在床上,就轉頭去拿衣服洗澡了,寧嗣音半躺在床上,疑惑,這算什麽?把她扔在這裏幹等他?像極了等待皇帝召幸的妃子。無聊,看看天花板,她躡手躡腳地下床,準備去拿手機,剛套上鞋,他的聲音從浴室傳來,“寧嗣音。”

她滿腦黑線,默默扶額,他有透視眼麽?知道她要幹什麽去。

卻聽他的吩咐聲,“把床邊的毛巾拿給我。”

毛巾?這個人還真是潔癖得有些龜毛,住這麽好的酒店還是不用酒店的洗浴用品,她拿了他的毛巾,敲了敲浴室的門。

濕漉漉的手臂伸出來,她把毛巾遞到他手掌裏,正要抽離,手腕被他握住,毛巾落在地上。一個大力一拽,與此同時浴室的門打開,她還沒來得及看清楚,整個人已經被拽著進了浴室,手臂被折著控制在浴室邊,他的氣息迅速盈滿鼻息。

她完全來不及反應,他濕漉漉的身體已經貼近她,另一只自由的手卻無處安放,揮動見碰到他光.裸的肌膚,指尖一顫。感覺腰背被他堅實有力的手臂鉗住了,一使勁她就趔趄地緊緊貼近他,他的身軀炙熱異常。

“你要不要看看我?”

耳畔除了轟鳴聲,還有他的聲音,沒有平日裏的清冷,沙啞的嗓音帶著情.欲,致命的性感。

寧嗣音擡眼,四目相對,她終於在他的黑棕色的瞳孔裏,看到了驚慌失措的自己。

☆、Chapter 28

水汽氤氳,他的眼神在繚繞的霧氣裏顯得更加迷離,寧嗣音的呼吸節奏已經不對,感覺就快要溺斃。慌忙垂首,躲避他的凝視,卻看到了更讓人血脈噴張的畫面。

程子頤上身光.裸,下身也只圍著一條浴巾,在胯骨側往裏掖,看起來松松垮垮的,一碰就會掉。他結實的腹肌和標準的人魚線就隱沒在白色的浴巾裏,若隱若現反而引人遐想。

寧嗣音是在吞咽聲裏意識到自己在吞口水,上方傳來低笑的聲音,她感覺自己的臉頰炸紅,心臟就快要跳脫出來。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勁兒,一把就推開他從他手臂底下鉆了出來,著急忙慌地推開浴室門出去了。

她一路拍著胸口緩和劇烈的心跳,飛快地爬上床蓋上被子,在被子底下憋到喘不過氣,才用力掀開被子大口大口地呼氣,圓圓的眼睛盯著天花板,似乎要把它看穿。

她算是看透了自己的食色本質。

完全沒救了。

程子頤耍流氓的手段愈發高竿了,簡直是無師自通。

他是穿了睡衣出來的,她偷偷瞥了一眼,松了口氣。如果他光著膀子,她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流鼻血。

“很遺憾?”程子頤的聲音帶著戲謔。

他手裏拿著擦頭發的毛巾,跟她說話的時候停下了動作,劉海濕漉漉的,還有晶瑩的水珠掛在額前。

這嘴臉,寧嗣音抱著被子轉了個身,眼不見為凈。

看他在房裏走來走去,她沒由來地煩躁,感覺在等待審判一樣,什麽審判——她是不是食肉動物的審判。

她就抱著被子,視線追隨著他的身影,他時不時看過來,她就回一個信心滿滿的眼神,好像挑釁一般。

然而等他吹好頭發上床的時候,她又蔫了,轉了個身背對著他,“晚安我睡了。”

閉眼假寐,許久另一邊床完全沒有動靜,他沒有躺下來也沒有說什麽話,她幾乎要以為他並不在床上,她緩緩地翻身,視線還沒觸及他,就感覺胳膊被猛地一壓,她徹底變成了橫躺,而他就趴在她身上,堅實的胸肌撞得她有些疼。

就這麽一下他已經順利將她禁錮在懷裏,她動彈不得,又感覺他溫熱的唇在她的耳蝸、頸線游移,禁不住身子一顫。

緊張。整個感官都集中在他唇舌所到之處,酥酥麻麻的感覺更甚了些,像是觸電一般,轉瞬即逝卻難以忽略。他沿著她的頸線緩緩往上,輕輕壓上她的嘴角。寧嗣音的手在一瞬間抓緊了手底下的被褥。

他似乎有感應一般,大掌緩緩握住她的,摩挲安撫。不知是因為他剛洗過澡,還是別的原因,他的手心炙熱得幾乎要灼傷她。她在不知不覺間也收緊了指尖,陷入他掌心的時候有莫名的安全感。

他並不急著掠奪,只是壓著她的唇,輕輕點觸,火勢卻有燎原之勢。

她的身體已經不自禁地僵硬起來,程子頤離開她的唇,緩緩擡起頭來,雙手還撐在她腦袋邊,“寧嗣音,你選,要繼續還是停下。”

他就在她上方,擋住了燈,此時他逆著光,光線將他的輪廓勾勒得更加分明,他微微瞇著的眼睛在暗處更加深邃勾人,他的劍眉,他英挺的鼻子,他性.感的嘴唇,他的一切對寧嗣音來說都是致命的誘惑,似乎從見到他的第一眼就是如此。

“我......”

許久未出聲,她不知她的嗓音已經沙啞至此,聽起來已經情到深處不可自拔,於是剛吐出第一個字,自己都楞住了。

程子頤見她猶疑不決,慢慢在她身側躺下,輕輕一摟,將她僵硬的身體抱在懷裏,手掌在她背上一下一下地安撫著,她的腦袋,就枕在他心口的位置,聽到了他堅實有力的心跳。

“好好睡。”他的聲音也帶著沙啞,似乎是強加了什麽情緒,聲調顯得格外溫和。

寧嗣音還是一動不敢動,不敢告訴他,其實她只是過分緊張,其實她是願意的。

慢慢擡起頭,卻看到他一直註視著她,四目相對,他撫上她的臉頰,“你這樣看著我,是不是後悔了?”

寧嗣音的腦袋瞬間就收了回來,埋在他胸口,這回是真的再也不敢擡頭看。

她以為她今晚就要數著他的心跳睜眼至天明了,可是她高估了自己,她分明是數著他的心跳迷迷糊糊睡著了。

程子頤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感覺她的身體逐漸放松,一條腿已經架到他腿上來了,不由地勾起一抹笑,調整了一下手臂讓她枕得舒服些,拍著她的背也慢慢睡去。

次日醒來寧嗣音覺得自己腦袋上一定刻著大寫加粗的尷尬。

她的手緊緊地摟著某人的腰,腦袋貼著某人的胸口,最關鍵的是,腿架在某人腿上……

怎麽就把他當成大抱熊了呢,明明這觸感一個天一個地。

程子頤見她幽幽轉醒,看了他一眼瞪大了眼睛,接著又倒頭欲睡,就已經看穿了她那點小心思,他也不戳穿,就想看她能堅持到什麽時候。

但他忽略了寧嗣音的演技。

她又閉眼裝睡了一會兒,慢慢地嘴裏開始咕噥咕噥,然後伸了個懶腰很自然地放開了他的腰,順勢往邊上一躺,離開了他的胸口,腿一翹掀開了被子,看起來像極了剛睡醒的狀態。

“耍了流氓不負責麽?”程子頤的聲音。

她的第一反應卻是,“你洗漱過了麽?”

怎麽有一股薄荷的清香,說完她下意識呼一口氣用手擋了回來,微微皺眉,自己是有清晨口氣沒錯。

“洗過了回來你也沒有放過我。”說話的調調欠扁極了。

所以她是在他起床洗漱後回到床上以後她又不知不覺撲過去抱著他睡覺了?這中間也真是好多戲。

“就是你想的那樣。”他看著她略驚訝的表情,從容不迫地補了一刀。

寧嗣音翻滾著下床,飛奔往浴室。

之後一整個早上兩人都在進行眼神的追逐,他盯著她,她就躲,吃飯的時候也一直垂著頭,他說話她就回一句,眼睛始終沒有看他。

飯後程子頤就近帶她去了淺草寺,一出門她就看到了上面系著圍巾,穿著厚呢子大衣,下面光腿的日本女生,還不止一個,要知道一月份的東京,並不暖和了,她看了看自己的裝備——白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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