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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九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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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情現在轎子裏呆了一會這才下去,讓人將拜帖低了上去,那人卻是奇異地看了溫情一眼,“平陽侯府珊瑚樹一棵……”溫情走在前頭,帶路的丫鬟款款跟在她的身邊,卻總比她慢了半步。

擡著禮品的家丁被帶到了另外一側。

溫情目不斜視,卻對場中情況已經大概了解了,今日來的人確實不少,可他們身邊的人也多了不少,大概這些人便是皇上讓化整為零進入威寧侯府的人吧。

這一次溫情沒有帶安寧安靜來,而是讓她們呆在府中,她帶來的丫鬟小廝都是眼生的人,到時候要逃也能逃的掉。

周繼禮安排的宴會舉行地點在前堂,偌大的庭院裏到處擺著好些桌子,大概都是按照邀請的人數具體到的。

桌子上已經擺了許些吃食,也有不少人已經上了宴席。

溫情四處掃了一眼,不少人卻並未進入宴會,而是與熟人在聊天。

“這不是飛‘花’郡主嗎?”也不見人,溫情卻是暗自皺眉,“哦,原來是……是……”她本來還是平靜地說著,可說到人名的時候卻僵住了,臉上有些尷尬。

其實她知道這人是誰,她在周繼禮身邊見了他好多次,不過是他的狐朋狗友罷了。如果溫情記得不錯,其實他家裏的背景並不怎麽好,只是勝在是個‘肥’缺,能得不少的錢,因此富得流油。按照他的話來說,便是窮的只剩下錢了。

那公子哥穿著一件深褐‘色’的短袍,上身穿著一件同‘色’的深衣,外套著一件襖子,不過由於他身材有些短小且‘肥’胖,倒是將這一身衣服撐得圓滾滾的。

溫情抿了抿嘴,卻是掩著嘴,墊高了腳尖到處望,嘴裏還嘀咕著,“剛才不是聽著有人說話嗎?怎不見了人?”那公子哥身過不過一米四五左右,往溫情身邊一站,確實有些顯低。

公子哥的臉倏然變得鐵青,聽著周圍發出的陣陣哄笑聲,恨不得將溫情撕了。

他因為個子低身子又壯實,遭到許多人的嘲笑,這是他心裏最大的傷疤,只不過溫情畢竟是皇上欽賜的飛‘花’郡主,他也不能太無禮,只能牽強笑道:“飛‘花’郡主當真是看人眼高啊。”言外之意就是狗眼看人低。

溫情瞇著眼,笑得燦爛,“對不起啊,我只是以一個正常人的視線看過去了,忘該是低著頭看才是。”

本來溫情是不準備在今日出風頭的,畢竟今日事關重大,若是一不小心,便可能萬劫不覆,她玩不起,可這人也實在是討厭,而且溫情猜的沒錯的話,他也定然知道周繼禮的計劃,或許已經是周繼禮那邊的人了,若是任由他如此小瞧,卻也不是她溫情的‘性’格了。

賓客因為顧及著他的臉面,倒也不敢放聲大笑,但‘私’下裏竊竊‘私’語是難免的。

公子哥頓覺面子受損,若不是旁邊的小廝提點著,他大概都會動手打了溫情。

這也只是一個小‘插’曲,溫情並未當回事。

不過過了一會兒,溫情便發現了異常,不少人已經用各種各樣的理由離開了,想必是得到了某些消息,害怕惹禍上身,所以提前溜了吧。

不過這樣也好,否則一會那些人行動起來,不定將無辜的人牽連進來,在溫情的潛意識裏,是不希望會發生無辜的人枉死的事情,可有些事情她也是迫不得已。

就像……

溫情緊了緊手,“小白,趁‘亂’將他解決了。”溫情也不想傷害他,可若是他存在對她來說是一個威脅,想必沒有人願意讓自己被別人知道**吧。威寧候身邊的那個小廝,雖說是管家讓人買通的,可最後歸咎到也是溫情的身上,威寧候是一個眼裏‘揉’不得沙子的人,這件事過了之後他肯定會徹查這件事,溫情便是最大的問題。

溫情看看日頭,幾乎當空,也是他們所說的好時辰。

周繼禮身著一身大紅‘色’綢緞喜服,‘胸’前還包著一個碩大的綢緞做的紅‘花’,整個人都顯得喜氣洋洋的。

出來之後便是與眾人寒暄。

過了一會兒便聽一陣敲鑼打鼓的聲音,想必是要娶的貴妾到了。

周繼禮越發‘肥’胖的身子突然之間靈活了不少,扭著出了大‘門’,溫情沒有出去,只是端坐在一旁看著,她不太喜歡現在的氣氛。

周繼禮與一個比他低半頭,身子略顯單薄的姑娘扯著一朵大紅‘花’進來了,溫情嘴角閃過一絲弧度,又低著頭抓心喝茶了。

周繼禮要做新郎,臉上的表情也豐富了不少。

別人或許註意的是周繼禮,溫情註意的卻是他身邊的那個貴妾,比周繼禮看起來要小的多,身子也很單薄,此刻正在顫抖著,看著看著溫情就想到了好白菜都被豬拱了。

她咳了兩聲,將思想拉了回來。

雖說只是娶貴妾,周繼禮也給了那姑娘足夠的面子,一切規矩都是按照嚴格的禮儀進行的。

禮儀完畢,按理來說該是時間送新娘子入‘洞’房,新郎則陪著眾人喝酒,周繼禮卻沒有讓那姑娘進去,而是環視了眾人一圈,說出了令人震驚的話。

“各位,今日請各位跑這一趟,一則是在下要娶雲兒,另一件事便是家父已經決定將在下立為威寧侯府的繼承人了。”他說完就註意著眾人的反應,顯然很多人都沒有反應過來,有些詫異,不過片刻,他們就反應了過來,立馬跟他道喜,周繼禮也假意回應著,心中早已經樂開了‘花’。如果沒有人懷疑他便不必冒那個險了。

“可先前不是周大公子是繼承人嗎?”也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周繼禮四處找那人,卻沒有發現是誰說的這話。

不過那人這一句話就像是投進平靜湖水裏的小石子,讓整個湖水都沸騰了,各種各樣的謠言也起來了,周繼禮給身邊的人使了一個眼神,那人馬上離開了,他繼續留在原地,掃了一圈,“既然有人如此說,那在下便請家父出來,只是家父身患重疾,行動不利,還請各位諒解。”

“好戲要登場了。”溫情想著他會用什麽樣的方法讓威寧候答應將繼承人的身份給他。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昨天晚上他們便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了吧?

“侯爺來了。”也不知誰喊了一句,眾人的眼神都看了過去,威寧候是被兩個小廝扶出來了的,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威寧候穿著得體,而且看上去‘精’神也不錯,只是確實如周繼禮所說,行動有些不便。

“爹,您來了,真是不好意思,您老生病了兒子還讓您如此折騰。”周繼禮殷勤的上前將太師椅搬過來放在威寧候身後,並且用袖子將上面的灰塵拂去,這才讓他坐下。

威寧候坐下之後他又是端茶又是奉水的,真是一個“孝子”。

眾人幾乎都已經打消了周繼禮有可能是篡位的想法。

只有溫情知道,這並非是父慈子孝的感情戲,而是周繼禮在演戲,可並沒有看透,也或許是有人看透了但沒有說出來,也或許根本不會有人想到周繼禮會如此喪心病狂,其實也說不上是喪心病狂,因為他根本就不是威寧候的兒子,自然不可能會對威寧候發自內心的尊重,說到底,這一切也是威寧候自找的,都說強扭的瓜不甜,他卻還是破壞了一樁婚姻,因此才遭受了這樣的背叛。

溫情都不知道她現在到底是向著說,一遍是情、一邊是理,她的立場有些搖擺不定。但不可否認,在周繼禮這件事上,她選擇站在威寧候這邊。

“周公子真是孝順。”也許這人是發自內心的讚嘆,也許根本就是周繼禮的托,這一切都不重要了,溫情看向了威寧候,在他的眼神裏潛藏著‘陰’翳的怒氣,溫情甚至看得見他的拳頭都握緊了,如果反抗,他還是有勝算的,為什麽他不反抗,其實最簡單的方法便是將真相都說出來,他又為什麽不少,這才是她想知道的。

“小白,發現異常沒有?”溫情觀察了半天,只是覺得威寧候似乎在刻意地隱藏著什麽,卻沒有發現更多的情況。

“看看他的嘴。”小白提醒道。

溫情順著它的提醒看了上去,百思不得其解小白為何要讓她盯著人家的嘴看,不過片刻她便明白了為何。

威寧候的嘴有些奇怪,就像是玩具的嘴一般,甚至連簡單的伸舌頭、‘舔’之類的動作都不會做。

“難道他的舌頭被麻痹了?”

“對。”小白斬釘截鐵,“他的舌頭已經被麻痹了,想要說話也說不出來,再者,他的心裏有事,所以不能反抗。”小白說的這後者溫情是知道了,定然是周繼禮用周淵見威脅威寧候,所以他不得不妥協。

溫情有些埋怨威寧候,當初若是聽從她的話今日直接揭穿周繼禮的假面目便好了,何苦受這樣的罪,看他的樣子,定然是被虐待了。不過她又不能見死不救,畢竟威寧候是周淵見他爹啊,若是她見死不救,日後與周淵見在一起一定會心懷愧疚,那樣,即使他們在一起了,也不會幸福的。溫情嘆了一口氣,再次確定了一下,人已經走了不少,但卻並沒有減少多少,陌生的臉龐倒是很多,不知道周繼禮有沒有發現這一點,不過即使他發現了這一點也不會當回事吧,他還有可能將那些人當成是那個人的人,畢竟在他看來,整個威寧候都已經在他的掌控中了,沒有人可以逃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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