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一十五章 細思籌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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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爺。 ”溫情眼眶頓時紅了,手捂著左臉一陣哭泣。

平陽侯拆開她的臉看去,只覺得一陣心驚‘肉’跳,溫情的臉上隆起了五個紅指頭印,足以看得出大夫人是下了狠勁的。

“侯爺,大夫人要偷偷將大少爺放出去,我只是無意中看見便想阻止她,沒想到她竟然動手打我。”臉上的隆起以‘肉’眼可見的速凍膨脹,平陽侯連連皺眉,“安寧,快去請郎中。”

大夫人‘胸’脯起伏,“侯爺,這小賤人便是裝的!”剛剛她還手腳靈活的打了她的兒子,不過是平陽侯來了,便柔弱無力了。“是他先打少雄的。您看看……”她想要讓平陽侯看看溫情打溫少雄的痕跡,卻怎麽也找不出來,溫情暗地裏發笑,她會那麽傻嗎?

“真的,也不知道這賤人使了什麽手法,少雄的身上一點傷痕都看不出來,可她真打了我兒。”大夫人有些捉拿不住,為何她竟然會打人不留痕跡,可不論怎麽樣,她確實打了自己的兒子,她一定會為自己的兒子討回公道。

“閉嘴!”平陽侯的眸子裏閃爍著‘陰’沈,他一而再、再而三的退避,換來的卻是大夫人的得寸進尺,深深吸了一口氣,“郭芙蘭,你當真是越發的無法無天了,我什麽時候讓溫少雄出來了?”

“我……”大夫人神情有些呆滯,平陽侯還從未用這種語氣跟她說過話,也是從這個時候起,她竟然有些怕這個人。

“我什麽我!來人,給我將這個孽畜再關進柴房,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許與他接觸。”平陽侯氣極。

溫少雄一聽馬上不幹了,一屁股坐了下來撒潑,“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再去柴房,娘,你要為兒子做主啊!”

眼看著兒子就要救出來了,現在卻又要被關進去,大夫人哪裏心甘,“侯爺,少雄可是平陽侯繼承人,你若一直這樣將他關在柴房,讓他如何再念書?”大夫人努力讓自己心平氣靜,否則是無法與他平等的談話的。

“繼承人?”平陽侯眸中狠光閃閃,“誰說他一定要是平陽侯的繼承人!從今天起,我平陽侯的繼承人便不再是溫少雄了!”或許正是因為那個約定,所以大夫人才能夠如此飛揚跋扈,約定嗎?既然可以約定,那也可以讓這個約定失效啊!

“不,不是這樣的,這不可能的。”大夫人臉上笑容僵硬,平陽侯與她約定好的事情怎麽可能變卦呢,這絕對不可能的,這是開玩笑的,“侯爺,您是開玩笑的對不對,是開玩笑的吧,怎麽可能,侯爺的約定怎麽可能不算數。”正是有這個期盼,她才能認真的督促她的兒子,正是因為有這個約定,她可以肆無忌憚的行事,如果沒有了這個約定她就什麽也不是了啊!

平陽侯沒有理會她,帶著溫情離開了,“待會要讓郎中好好看看,怎腫的如此迅速。”眼看著溫情臉上的傷痕越來越明顯,平陽侯也是急了,因為權勢,他不得不犧牲掉了自己的‘女’兒,可他不能再因此而失去溫情。

“侯爺,沒事的,您不需要擔心。”溫情不停的安慰平陽侯。

看著平陽侯與溫情離開,大夫人突然癱坐在了地上,完了,一切都完了,什麽平陽侯繼承人,什麽大夫人,這一切都隨著今天的事情而宣告結束,溫情,你當真是我的仇人,你當真是舒‘玉’兒的好‘女’兒啊!一向堅強的大夫人卻是陶陶大哭,一切都沒用了。甚至她都沒有‘精’力去理會被再次帶下去的溫少雄。

溫少雄最終還是被放出來了,不過侯爺自此之後便對他冷眼相待,他的一切特權待遇都取消了,現在也只是平陽侯府中普通的一員。雖然這個消息至今還只限平陽侯府內的人知道,可有些小心思的人早已經開始打新的算盤了,只是在這侯府裏也再找不出像樣的繼承人了,雖然侯爺對溫情倒是‘挺’好,可她畢竟是‘女’子,沒有辦法做繼承人,所以他們只能暫時做觀望狀,溫情自然看的出來,只是她並未聲張,這樣不是‘挺’好的嗎?

大夫人因為此事一病不起,整日渾渾噩噩,溫少雄倒也沒心沒肺,出來之後又海天海地的大吃大喝,縱情聲‘色’。對此,侯爺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他們不作‘亂’,他也不幹涉他們。

溫情臉上的腫脹最終還是消下去了,可也‘花’了差不多五六天,剛看到她臉上的腫痕,郎中也嚇呆了,而他對溫情臉上的腫痕消腫之類的幾乎可以說是束手無策,只能給她簡單的開一些‘藥’,讓她慢慢調理。

而對於安寧安靜心疼地要死,一直埋怨溫情,“小姐當真是對自己狠心,便是大夫人打一巴掌還得幾天消腫,您這到底是用了什麽,腫的如此駭人。”初見,她們差點沒有哭出來,雖然明知道這都是虛像。

溫情‘摸’著左臉蛋,在銅鏡中看著自己的臉,“你們說的才更加駭人,哪裏有那麽可怕,只不過加了一些‘藥’,腫得明顯一些。”其實連她自己都被嚇住了,腫痕像是發了酵的饅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嚇得侯爺眼睛都紅了。

雖然把自己整的很慘,但效果很明顯,最起碼溫少雄不再被當作繼承人培養了,日後要整他有的是機會,而且,最重要的是……

“安靜,四姨娘的兒子溫少英現在身體如何了?”小白給的‘藥’定然錯不了,只不過溫少英的病是從娘胎裏帶出來的,若是要根治,怕是要‘花’費些時間,並且,她還向侯爺求了一些補品全送給了四姨娘。

一提到溫少英,安靜的眼睛就放光,興奮道:“好多了呢,小姐您是不知道,英少爺博學多才,雖然他足不出戶,可也知道好些有趣的事情。”

“博學多才嗎?”溫情嘀咕了一聲,若真是這樣倒是可以用在臺面上了。

“英少爺如今身體好了許多,還可出來行走,四夫人一直感謝奴婢,只是……”安靜說到這裏卻是垂下了頭,偷偷瞄了一眼溫情又忙收了回去。

“有什麽事你便說吧,我不怪你便是。”從她的神情裏看得出來定然是做了什麽自認為對不起她的事情了,否則不會如此。

“只是……奴婢一時不小心說漏了嘴,四夫人已經知道‘藥’是小姐給的了。”說完她低下頭等待著溫情的懲罰,溫情千叮嚀萬囑咐不能把她給“出賣”了的,可是她當時實在是太‘激’動了,一直聽著四夫人的感‘激’,她怎麽都感覺像是做了賊一般。

其實溫情也想到了這一點,搖了搖頭,“無事,說漏就說漏了。”其實說漏了也好,她並未將這句話說出來,現在她想到了一個更好的辦法。

這一日,平陽侯派人來,邀請她去蘭‘花’小築聽戲。

溫情先是楞了一下,“安寧安靜,你們跟我一塊去。”她似乎對那次之事有了‘陰’影,生怕這又是一個騙局。

到達蘭‘花’小築之時,侯爺已經在那裏了,坐在一張太師椅上,旁邊放著一張檀木桌子,上面擺著一碟‘花’生米、及一些時令水果。

溫情讓安寧安靜留在一邊,過去給侯爺行了個禮,侯爺擺擺手讓她坐在另一邊的椅子上。

“今日冒昧將安寧安靜帶來了,還望侯爺莫要怪罪。”溫情先是給侯爺通了通氣,她知道侯爺聽戲之時不喜歡下人在一邊,而且她也間接的想要表明一些東西。

“哦?倒是說說理由。”他的習慣溫情是知道了,明知道卻還是將人帶來了,平陽侯自然來了興趣。

“上一次大夫人便是以侯爺的名義將溫情騙到了蘭‘花’小築,卻‘逼’迫安寧安靜嫁給大少爺,溫情心中有了‘陰’影,生怕這一次又是大夫人的‘陰’謀。”溫情實話實說,可這實話似乎是專‘門’給侯爺的問題準備的,打虎不打死,讓它恢覆了元氣,死的便是打虎人,溫情不會那麽傻,留給大夫人那個機會,她要一次將她永久地踩在腳下,不得翻身。

侯爺瞇了瞇眼,眸子中晦暗不明,片刻,“聽戲吧,今日請的是有名的戲團。”

臺上此時正有一小生咿咿呀呀唱著,溫情點了點頭,將註意力放在了臺上,雖然對溫情的理由侯爺並未發表觀點,可溫情知道,他心中定然有了計較,上一次大夫人與溫少雄的舉動已經使得他們的地位在侯爺的心中降低了不少,她也怕侯爺將那事淡忘了,這才重新提起。

剝了一顆橘子,遞給侯爺,溫情想起了溫少英之事,便道:“溫情今日無意中路過四姨娘居所,竟然遇到了一件奇事,侯爺可猜得出是何事?”

侯爺“咦”了一聲,似乎在他的記憶力,對四夫人必然沒有了多大的記憶,“我倒是猜不著,還是你說罷。”

溫情神秘的靠近平陽侯,“我竟然聽見了四姨娘兒子作詩,雖溫情不懂多少,可也聽得出文采不錯。”

平陽侯吃了一驚,“你說四夫人兒子文采不錯?”“恩。”溫情端正了身子,“抑揚頓挫、瑯瑯上口,溫情便想著,如此文采,府中必然不多,當然,侯爺比之要出彩的多。”溫情最後添了一句,平陽侯頓了一下,哈哈大笑,“你這丫頭倒是會說,只是我從未聽過四夫人之子還有如此才華,他的身子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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