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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一章 侯爺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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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青天白日的,你們姐兒三個關上‘門’來作甚?可是在說什麽體己話不成?”

這幾日來,平陽侯也看出來了,溫情與隨‘侍’的兩個丫鬟關系甚好,便打趣道。

見是平陽侯來了,溫情卻沒有立即迎上去,反而雙手抱住膝蓋,將臉扭到另一邊去,壓根就不搭理他。

雖然不知道溫情到底為了什麽事情而和自己鬧別扭,但平陽侯不是那種‘毛’頭小夥子,時光賦予了他耐心。

他施施然在溫情旁邊坐下,示意安寧送上一杯茶就不用管了,拉了拉溫情的衣角,慈祥地望住她,和藹可親地問道:“到底是為了何事,要這般與外國置氣?不妨說出來,讓外公也聽聽,到底外公哪裏做得不對,好不好?”

“哼!”鼻子裏輕哼了兩聲,溫情繼續不理,還故意微微揚起下頷。

平陽侯佯裝不悅,眉‘毛’一耷拉,講:“你先前在你大娘面前造謠,我還沒和你算賬呢,這會兒還對外公使臉‘色’?好吧,你既然不告訴外公哪裏做得不對,總歸要跟外公講講,那威寧侯府的周家大少爺來找你是所為何事吧?”

“你問這個作甚?”溫情用眼角的餘光斜睨了平陽侯一眼,表情略微有些不耐煩,伸手拂了拂耳畔淩‘亂’的幾縷發絲,覆又重新抱住膝蓋,“難不成連我‘交’個朋友,外公也要面面俱到地監管著不成?話說那威寧侯府家的大少爺家世也算優渥,人也有幾分相貌和才智,旁的人想‘交’朋友還攀不上呢。”

連連點頭,平陽侯一向對溫情這個外孫‘女’頗為寵溺,應和道:“你‘交’朋友當然有自己的自由,那周家公子也的確是個不錯的年輕人,更何況你以前曾經在威寧侯府為他做過事,這一層關系你當外公不曉得嗎?只是,你現在已經是平陽侯府的飛‘花’郡主了,又不是當初的那個小丫鬟,也得有點自己的排場。而且,你們有什麽事先跟我這個外公講講,我也好在你大娘那邊幫你遮掩一下,是吧?”

平陽侯是循循善‘誘’的態度,他明白了是指溫情在大夫人面前撒謊一事,說周淵見前來尋自己,是平陽侯的旨意。

“有什麽要緊不要緊的,橫豎不過是為了堵住大娘的嘴,我估‘摸’著她是瞧上了周家公子的英俊相貌和優渥家世,我若不搬出外公您這尊大佛來,這會兒還能完好地回到青竹園嗎?”溫情白了平陽侯一眼,不忿地道,貝齒輕咬薄‘唇’,似乎還有幾分委屈。

“是是是,還是咱們家情兒思慮周全。情兒大人有大量,既然你這麽懂事,那麽不妨告訴外公吧,外公到底哪裏做得不對了啊?聽暗衛稟報,說你昨日就來找過我,只是外公忙於朝政,昨兒統共才睡了兩個時辰都不到,沒空來回你,有什麽事今日可以講了,外公洗耳恭聽。”盡管活生生受了溫情的白眼,但平陽侯只當是自家外孫‘女’的嬌嗔,一點兒也不放在心上,仍是百般勸慰。

平心而論,溫情也自認,這個外公對自己尚算不錯,便不打算難為他了。

坐直了身子,溫情面對著平陽侯,平視著他的眼神,嘟囔著質問道:“您幹嘛把二皇子要娶我的事情搞得人盡皆知?”

是有幾分質問的語氣,但溫情刻意帶了幾許嬌嗔,聽上去會使人沒那麽反感。

平陽侯反倒一派平靜,風輕雲淡地搖搖頭,講:“我以為是什麽事情呢,原來是這個。前兩日,我見著雲妃了,喔,也就是二皇子的母妃,她向我提起這事兒,我估‘摸’著咱們兩家的親事也算是鐵板釘釘了,一時高興嘛,就不免嘴碎了些。怎麽,可是他聽說了什麽,就來責怪你?”

如果真是自己猜想的那樣,平陽侯立時就有些不高興了,在他看來,自己願意把寶貝外孫‘女’嫁給二皇子,已經是給二皇子無上的榮光了。

狠狠地搖搖頭,溫情賭氣似的吼道:“不是他來責怪我了,是我不開心!外公,八字兒還沒有一撇的事情呢,你怎麽就到處宣揚呢?人家一提起,說不定還以為咱們平陽侯府有多麽急著嫁人啊!”

面對溫情的一通吼,平陽侯細想,也察覺了自己的不妥之處,怪不得惹來了乖乖外孫‘女’的滔天怒火,‘女’孩子大約臉皮薄,被平陽侯將嫁娶之事傳出去了,聽人提起終歸會臉紅的。

哈哈大笑了兩聲,平陽侯嘆道:“果然是長大的‘女’兒留不住啊!這事兒是外公沒考慮周到,不過大抵也算是成了,待你和二皇子成親之後,外公看誰還敢說你的閑話。你放心好了,你的親事自然是要大辦一場的,最好人盡皆知,我還要求皇上賜婚,那樣你面兒上才有光呢!”

“既是皇上親口禦封的飛‘花’郡主,又是皇上賜婚,我的外孫‘女’自然是要一路風風光光!”平陽侯自言自語道,說著說著,自己也興奮起來,那高興的模樣,似乎明兒個嫁娶的是自己。

輕輕地舉起粉拳,捶了平陽侯一下,溫情嗔道:“外公,您還取笑我呢,我壓根就沒打算和二皇子成親,您就別攙和了,更是千萬別在皇上面前提起這一茬!”

一聽平陽居然有向聖上提起的意思,溫情立刻就被嚇了一大跳,急忙喝止他,萬萬不可做傻事——若是把和二皇子的親事捅到皇上面前,那就不能簡單收場了,無論最後自己嫁還是不嫁,都會鬧個沸反盈天,平白讓人看去一場笑話。

平陽侯乍一聽溫情表態不嫁了,驚訝地瞪大了眼,張了張嘴,卻啞口無言,好一會兒才緩過來,問道:“為什麽不嫁了,可是外公洩‘露’了消息出去,讓你覺得丟臉了?那二皇子相貌英俊,才智不錯,出身尚可,綜合起來,在朝野上下看來,他也算是一個青年才俊。當初我也是瞧中他這些,才極力撮合你們倆的,那時候你也沒有反對啊,我只當你也屬意與他呢?對了,你不是還‘私’下將隨身的手帕子贈予了他嗎?”

原本以為自己是個甚為開明的外公,為外孫‘女’和喜歡的人牽線搭橋,哪裏知道卻好心差點辦成了壞事,眼瞧著是多麽合拍的一對姻緣,這會兒溫情卻忽然直言不嫁了,讓平陽侯有些黯然。

統共兩個‘女’兒,可惜大‘女’兒縱使生在平陽侯府,語氣也實在是不好。先是為了家族利益,與人為妾,後來又‘逼’不得已‘逼’走山野,英年早逝。

懷想大‘女’兒的一生,平陽侯心裏也自覺虧欠,好不容易尋回大‘女’兒的骨血,平陽侯也想好生補償一番,把那些個虧欠‘女’兒的東西,都加諸給外孫‘女’。

將平陽侯的黯然看在眼裏,溫情也有些於心不忍,她一把攬住平陽侯的肩膀,寬慰道:“外公,溫情不嫁,倒不是因著二皇子的緣故,而是……溫情仔細想了想,人生一輩子,幾十年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隨隨便便找個人配了,倒不如‘精’挑細選一個自己喜歡的。”

溫情隨便尋了個理由,只要將這‘門’親事推卻就行了,橫豎那二皇子和周淵見是舊‘交’,自己也得給曾經的主子留幾分薄面。

但那平陽侯長久與朝廷中人打‘交’道,豈是那般好糊‘弄’的人,甫一聽溫情的口風,他便猜到了事實絕不會這麽簡單,不由試探地問:“難道說,是你移情別戀,愛上了其他人?你所說的那個喜歡的人是不是威寧侯府裏那個大公子?”

怎麽又被平陽侯扯到了周淵見身上?

溫情連連擺手搖頭,立即矢口否認:“不不不,外公,我和周大公子怎會有什麽關系呢?只不過是因為以前在威寧侯府做過事,彼此熟識而已,大概是不討厭的,但喜歡又從何談起?”

在平陽侯提起周淵見的一瞬間,溫情心裏的那一面湖曾泛起了短暫的漣漪,但風過之後,依舊是如鏡一般平滑的心湖,溫情立刻就鎮定地回覆了平陽侯。

“那到底是什麽事情讓你改了主意,不願嫁給二皇子呢?”平陽侯頗為費解,“如果你不能給出個很好的解釋來,我這個作外公的,大約還是會覺得你喜歡上了周淵見,所以才不待見二皇子。”

溫情和周淵見之間,平陽侯大抵也能判斷出他們倆其實沒什麽見不得人的關系,只是為了‘逼’溫情坦言,才出此言而已。

而一貫鎮定冷靜的溫情,在逢著與周淵見有關的事情時,往往會‘亂’了陣腳,她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口不擇言地辯駁著。

說得口水都快幹了,可平陽侯依舊是一副不疾不徐的模樣,看似並不相信溫情的這些解釋,‘逼’不得已,溫情只好將今日周淵見帶她去蘭‘花’小築的所見所聞告知了平陽侯。

但她依舊留了個心眼,隱瞞了一些事實,比如楊小環慫恿二皇子加害平陽侯,以便能夠將她早日娶進家‘門’一類的話。

饒是溫情已經簡而言之了,平陽侯聽了溫情的話,仍是怒不可遏。

他一個猛子起身,一拳頭狠狠地砸在一旁的椅子扶手上,只聽得“梆梆”兩聲,十分響亮。溫情定睛一看,只見平陽侯的手指關節處已經被撞擊得泛青了,氣得‘胸’脯一起一伏,吹胡子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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