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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七章 舊主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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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不是來看蘭‘花’小築的戲?”溫情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周淵見拉了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被周淵見拖行。

蘭‘花’小築是京城最有名的戲班子,每日來來往往與此看戲的人也不少,‘門’口車如流水馬如龍,溫情心道,若是在這裏摔倒在地,那可真是丟臉丟到姥姥家了。

跟著周淵見的腳步,溫情也急急忙忙地往樓上沖去。

臨到樓梯口了,周淵見卻忽然停住了腳步,回過頭來,面‘色’凝重地豎起一根食指,向溫情‘交’代道:“待會兒無論多看到什麽,你都務必自己心裏有數就好,切不可聲張。”

溫情也伸手,拂去周淵見豎在面前的手指,不自覺地媚眼如絲,坦然笑道:“大少爺,我什麽樣的‘性’子,您還不知道嗎?是那等沈不住氣的人?”

微微揚起下頷,溫情似有幾分挑釁的意味,但今日周淵見卻沒有一點想與她鬥嘴的意思,反而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擔憂。

周淵見沈‘吟’了片刻,沈聲道:“你做事自然是沈著妥帖的,但那是面對著別人的事情,若是遇上自己的事兒,那就難說了。”

溫情一只腳已經踏上了二樓,另一只腳還擱在下一階樓梯,這奇怪的姿勢讓她十分難受,只盼著周淵見能夠快些讓開,好讓她能夠走上去。

“大少爺,溫情姑娘,你們怎麽站在這兒,還不上去呢?”寧墨拴好馬之後才上樓來,剛走過樓梯的轉角處,就瞧見了溫情和周淵見大眼瞪小眼的模樣,不由好奇地問道。

深深地看了溫情一眼,周淵見不再說什麽,轉身往前,先行一步帶路。

蘭‘花’小築的二樓是一溜兒的包間,前幾日溫情已經來過了,對這個地方自然不陌生。

看樣子,周淵見像是已經訂好了其中一間,有蘭‘花’小築的小廝迎上來,周淵見向他輕聲說了什麽,那小廝就滿面笑容地將帕子搭在肩膀上,殷勤地為周淵見帶起路來。

往前行了約莫十來米,周淵見丟了一錠碎銀子給那小廝,沒有遲疑,推‘門’而入。

那包間的‘門’上掛了個木牌子,做成‘花’朵的樣子,從上至下書寫了“蘭‘花’”兩個字,前幾日來時,溫情一心只在糾結和二皇子的偶遇,並未凝神細看,今天才註意到。

她左右張望了一番,見兩旁的包間都緊閉著‘門’,左邊這間名為“荷‘花’”,右邊那間則名曰“梅‘花’”。

“呵,怎生沒有狗尾巴‘花’。”溫情嗤笑一聲,也隨之推‘門’而進。

這時刻,正好是蘭‘花’小築的下午場,戲已經演到一半了,此刻臺上正敲鑼打鼓,好不熱鬧。

二樓的包間位置甚好,正對著下面的戲臺子,視野開闊,又避免了和下面那些個窮苦人家擠在一塊兒,實在是富貴人家的最愛。

溫情倚著欄桿,瞧了片刻,由於是中途才來,只看了個一知半解,對於這場戲仍是一頭霧水,不由嗔怪道:“大少爺,您下次要想看戲,還得趕早,不然中途殺過來,看個半途而廢,有什麽意思?”

正好戲演到‘精’彩處,驟然四周響起一片叫好聲,溫情一直在服用木靈空間裏生長出來的靈‘藥’,耳聰目明,忽然聽出隔壁那個叫好的聲音甚是熟悉。

“這隔壁……”狐疑地轉過頭去,溫情望著厚實的墻壁,不禁有些好奇。

她在偌大的京城裏認識的人,屈指可數,聽聲音像是個男人,可是一時又想不起到底是誰。

“你過來瞧瞧,自然就知道是誰了。”似是看出了溫情的困‘惑’,周淵見起身,拉著溫情的胳膊,將她往包間的右下角帶,正是靠近欄桿的位置。

溫情倚著欄桿,將半個身子微微探出去,有周淵見在身側拉住,她並不擔心自己會一個跟頭翻出去,墜入下方那些個鼓掌吶喊的人群中。

順著欄桿那一條線望過去,正是自己包間左旁的那一間“荷‘花’”,溫情驚訝地發現端坐在其中看戲的年輕男子果然是自己的熟人。

“是二皇子!”甫一瞧見了是誰,溫情急忙就轉過頭來看周淵見,似乎有些明白了今日他拉著自己來蘭‘花’小築的用意,但轉念又想到,有閑有錢,他來這兒看戲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周淵見面‘色’一如既往的凝重,仿佛上面覆了一層濃得化不開的烏雲,沈重地道:“你再仔細瞧瞧,那包間裏還有什麽人。”

聞言,溫情的面‘色’也凝重了幾分,她將身子探得更出去了些,凝神細望,果然瞧見二皇子的身旁還閃動著一個窈窕的倩影。

和二皇子同在一個包間裏看戲的,是一名‘女’子!

不僅是一名‘女’子,更是一名貌美如‘花’的年輕淑‘女’,笑不‘露’齒,眼‘波’含情,朱‘唇’微啟,面若桃‘色’,真真是叫人心醉不已。

“那‘女’子是誰?”既然周淵見把自己帶到蘭‘花’小築來了,約莫就是想讓自己瞧見這一幕吧,那他自然應當知道那‘女’子的底細。

雖然看到二皇子和別的‘女’子在一起,但溫情心裏只有一閃而過的難受,就好像是原本屬於自己的玩具忽然發現不是自己的,而是借了別人的。

心痛卻是沒有,想來,溫情慶幸地低嘆道,許是自己也不算對二皇子有男‘女’之間的那種喜歡,充其量不過是好感而已,再加上外公又有意促成此番親事,自己更多的是半推半就而已。

將溫情的身子拉回包間來,周淵見尋了一張椅子坐下,施施然喝了一口茶,潤了潤嗓子,才緩緩道來:“那‘女’子是周志朝的表妹,名叫楊小環。”

溫情默然坐進了周淵見對面的那張椅子裏,有些呆楞地望住那張俊俏的面容,直言不諱:“我瞧二皇子那開心的笑顏,想必這兩人之間是兩情相悅吧?”

點點頭,即使周淵見在心裏覺得對溫情殘忍,他也必得如此。

他想的是,縱使溫情此刻心痛,但懸崖勒馬總好過以後來後悔莫及。

攤攤手,出乎周淵見的預料,溫情一派鎮定,絲毫沒有見半點傷心的模樣:“原來這些日子他在我和外公面前全都是演戲啊,真不愧是在皇宮裏頭長大的主兒,演技一流,騙過我這種涉世未深的人也就算了,居然連我外公也差點被騙過了。”

是心平氣和的陳述,帶了些微知道自己被欺騙過後的懊惱。

“你不難受?”周淵見驚奇地睜大了眼睛,看住溫情,好似想在她的臉上找出一星半點破綻來。

“難受!怎麽會不難受呢,居然被人欺騙了啊,不過看在那兩人‘挺’般配的份兒,我就大人有大量,得饒人處且饒人吧。”溫情倒是‘挺’看得開,其一她本就對二皇子沒什麽感情,其二她也不‘欲’為平陽侯和自己樹立更多敵人。

‘逼’急了,兔子也會咬人呢,更遑論是二皇子這種人,橫豎推掉這‘門’親事,從此與他再無瓜葛就是了。

但明顯溫情回答的那種難受,並不是周淵見詢問的,許是為了驗證溫情是不是在自己面前偽裝,周淵見忽然沈默著起身,一把拽住溫情,將她拉到了靠著“荷‘花’”包間的墻壁根角。

不知周淵見是何意,他不說,溫情也就沒有問,學著他的樣兒將耳朵貼上墻壁,用盡全身力氣全神貫註地偷聽著。

蘭‘花’小築二樓的包間,只是為了讓達官貴人能夠更好地看戲而設,因此隔音的效果並不算好,溫情很容易就聽到了二皇子和楊小環的對話。

聽了一會兒,兩人無非是在討論蘭‘花’小築今日這一場戲演的怎麽樣,你一言我一語,雖然內容沒什麽新奇,但溫情仍能聽出兩人之間說話時的那份熟稔和親熱勁兒。

臺上的一段唱詞過後,得了個稍微安靜些的間隙,那楊小環到底是按捺不住,率先提起了溫情,試探‘性’地向二皇子問道:“志朝哥哥,我聽說你過不久就要成親了,我的新嫂子是何人啊?”

“呵,小環,你又來笑話我了。明知道這不過是權宜之計,我的一顆心可全系在你身上呢,你怎能不明白我的心思呢?”二皇子溫言軟語地撫慰著美人,那無辜的語氣差點讓溫情以為自己是那強搶黃‘花’大夥子‘逼’親上‘門’的土匪頭子。

雖然隔了一道墻壁,但溫情幾乎能想象得出那楊小環依偎在二皇子懷中撒嬌的模樣,端的是美人嬌媚如‘花’,公子溫潤如‘玉’。

似嬌似嗔地鼻子裏輕哼一聲,楊小環那嬌滴滴的聲音,恍若黃鸝出谷,又道:“恕小環愚鈍,的確是有些不懂志朝哥哥的用意,所謂的權宜之計難道就要讓出自己喜歡的人不成?哼,那勞什子飛‘花’郡主,原本不過是個丫鬟,仗著自己有個好出身,就巧取豪奪,真真是……”

最後,楊小環越說越氣,索‘性’不言了。

“哎喲,我的小乖乖,你不要生氣嘛。現下,那溫情的小姨舒貴妃聖寵正隆,我娶了她,再借由她的小姨在父皇耳邊吹吹枕頭風,立刻就前程似錦了啊。等平陽侯府一倒,那溫情不就是片無根的浮萍,到時候把你接進府裏來,她縱使占了個主母的位置,可你有我的寵愛啊,還不得好好兒地給她點顏‘色’瞧瞧?”二皇子為了哄好自己的表妹,可謂是掏了心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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